第三百四十二章 到底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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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帝都,」全四見柳福兒面色不對,聲音有些發虛。

  柳福兒當下轉頭,直奔府邸。

  進了門,就問老常,「都尉在嗎?」

  老常點頭,道:「聽說你回來,都尉一早就從校場趕回來了,這會兒該在小郎君那兒。」

  柳福兒聞言,非但沒高興,反而冷著臉,疾步往後院行去。

  梁二正抱著梁康玩飛高高。

  柳福兒進來,正好看到梁康小身子飛起,四個肥短的爪子胡亂飛舞著,嘴裡還咯咯的笑著。

  「小心,」柳福兒忙走到近前,手虛虛的護著。

  梁二一把抱住梁康,轉頭道:「你回來了。」

  柳福兒含笑,不錯眼珠的盯著兒子。

  梁二順手把梁康遞給柳福兒,見她接住,才鬆開手道:「我正等著你呢。」

  一聽這話,柳福兒道:「等我作甚?」

  語調溫和,表情柔和,目光一直落在梁康身上。

  可莫名的,梁二背後的汗毛全部豎起。

  他咧了嘴,賠笑道:「一別多日,為夫想要第一時間見到娘子。」

  柳福兒轉頭。

  梁康不滿柳福兒注意力轉移,張開爪子扳住她腦袋,用力的轉向自己。

  柳福兒被弄轉來,梁康張著隱約有點白牙的小嘴,淌著口水,道:「羊。」

  同時咧嘴,露出個明媚的笑容。

  柳福兒無語,騰出一隻手,給他擦嘴,道:「阿娘。」

  「羊,」梁康堅持,黑黝黝的眼睛認真的盯著柳福兒。

  好吧,羊就羊吧。

  被兒子這般看著,柳福兒秒慫。

  梁二趁機湊過來,道:「叫阿耶。」

  「耶,」梁康倒也聽話,讓他喊,當真就喊了,還十分的標準。

  柳福兒很高興,贊道:「康兒真聰明。」

  梁康咧著嘴笑。

  口水再次泛濫成災。

  梁二心裡有事,眼見柳福兒抱著梁康親熱個沒夠,便悄悄給潤娘使了個眼色。

  潤娘忙上來接了梁康過去。

  柳福兒側目睨了眼,表情淡淡的出門。

  梁二趕忙跟上。

  待到回了正房,赤槿已經收拾妥當,水盆里也打了熱水。

  赤槿投了帕子,梁二趕忙接過來,並示意她退下。

  柳福兒坐在榻上,眼瞧著他這般,心裡暗自一嘆。

  梁二將帕子遞來,笑道:「娘子擦臉。」

  柳福兒看他不語。

  梁二攤開帕子,確定溫度適宜,便儘量放輕手勁,幫柳福兒淨面。

  待到他把帕子拿開,柳福兒道:「你打算幾時走?」

  梁二擱帕子的手一頓,訕訕道:「你知道了。」

  柳福兒道:「梁將軍怎麼說的?」

  梁二走過來,攬著她肩膀,讓她依偎著自己,道:「大兄也會沒想到,曲氏滑胎了,幸好包娘子反應的快,不然連命都保不住,只是以後怕是不能有子嗣了。」

  他低聲道:「你也知道她跟唐皇關係,大兄不好不聞不問。」

  「還有帝都那邊,前段時間為了防著汪家,好些事情一直壓著沒辦,這會兒都找上來了。」

  柳福兒垂著眼,聽他溫聲絮叨。

  其實說了這麼多,無非是一點。

  他記掛父兄,也甘心為他們操勞。

  柳福兒握住他的手,道:「你只記住一點,做什麼事前先想想我和康兒,莫要讓我擔心。」

  梁二點頭,道:「邊地不同別處,不好時常送信,不過只要有機會,我都會送消息過來。」

  柳福兒點頭,又道:「糧草一事你不需擔心,我已請託魏節度使,再不濟也還有我。」

  梁二反手握住她,道:「你交代我的事,都已經做完了,車子在正廳隔間裡,還有那船,太大了,我把水榭改了改,把船停那兒了。」

  柳福兒頓了下,才哦了聲。

  梁二見她這般,不由笑了,道:「你該不是忘了吧?」

  柳福兒眨巴眨巴眼,沒有吭氣。

  梁二定定看她,嘴角緩緩上揚,最終咧了嘴。

  他抱著柳福兒,仰頭大笑。

  柳福兒輕捶他胸膛,嬌嗔道:「笑什麼笑,我不能忘事情啊。」

  「能,」梁二眉眼依舊染著笑意,他用力親了口柳福兒,只覺心田汩汩流淌著如蜜一樣的液體。

  柳福兒環抱住他腰身,軟軟的靠著他,感覺他胸膛的震動,聆聽那一下下有力迅捷的跳動。

  第二天一早,柳福兒依依送梁二上船。

  回來之後,她便往汴州送了封信。

  接著她便去正廳。

  隔間裡,小兒學步車正擺在當中,其上泛著淡淡的漆光,甚是漂亮。

  周家兄弟立在一旁,見柳福兒露出笑意,便道:「這車都是梁都尉自己一人所為,便是打磨和上漆也沒假他人之手。」

  柳福兒笑著擱手,讓赤槿把車子送去後院,與周家兄弟道:「走,去看看那船。」

  周家兄弟忙隨她去水榭。

  這時的水榭已變了模樣,早前平整的地面沖中間分隔開來,兩邊分設兩個活動的梯子,平時可以中東,船行入時,拆開來便可。

  周家兄弟請了柳福兒登船,引她去艙底看了零件運轉之後,道:「也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這船行速並不快,只是人力可以省些。」

  柳福兒與這個也不懂,便道:「這個事就交給你們了,缺什麼便去尋老常,這裡也都交給你們負責。」

  言外之意,這水榭以後就專作這個了。

  周家兄弟趕忙領命。

  柳福兒回到前廳,尋了老常,道:「常叔,水榭那邊不好常有人走動,尋幾個信得過的在水邊多栽些樹吧。」

  「平常多讓巡察的過去轉轉就是。」

  老常點頭稱是。

  孫禮來稟,「城主,全郎君來了。」

  「讓他進來,」柳福兒坐定。

  老常明了這是要說事,便和孫禮一道退了出去。

  全四闊步進來,見禮之後,道:「崔家來了兩艘貨船,說是一早跟你談好了的。」

  「我這也不清楚,不好擅作主張。」

  「是有這麼回事,」柳福兒道:「就跟其他貨船一樣。」

  全四微訝,道:「這,好嗎?」

  「沒事,」柳福兒道:「我會跟他們的主子說。」

  全四點頭。

  有這準話就成。

  他轉頭往外面行去。

  柳福兒垂眸想了想,轉去書房,提筆寫了封信,命孫禮拿去追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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