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怎麼可以聯合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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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相攜進了屋裡。

  安坐之後,謝大道:「峽州和襄州關係實在太近,尤其峽州。」

  「要想往山南去,峽州旁的河道便是必經之地。」

  柳福兒點頭,道:「你打算怎麼做?」

  謝大道:「此次之事便是機會,我們可以以梁家故交名義,將郎中全派往襄州,城主可以寫信往峽州,說明情況。」

  他道:「此時天氣炎熱,瘟疫定會更加兇猛,早幾天晚幾天,情況會相差巨大……」

  「不行,」沒等謝大說完,柳福兒便否了。

  「百姓是無辜的,」她道:「那些人為了私心,可以無視百姓的命,我們不可以。」

  「不然豈不跟他們一樣了嗎?」

  謝大輕嘆了口氣,道:「我就猜到你會拒絕。」

  「那就各派一半吧,」他道:「不過細節由我斟酌。」

  柳福兒吸了口氣,微微點頭,道:「別太過分,也別牽扯到百姓。」

  「我儘量,」謝大笑著點頭。

  柳福兒起身,謝大又道:「早上時接到魏郡守來信,他已提前收了些糧,問我們幾時要。」

  「儘快吧,」柳福兒想想又道:「咱們現在有多少糧?」

  「除開平日開銷,應該夠柳家軍一月所需。」

  言外之意,要是去打尋陽,還是可以支撐的。

  柳福兒斜眼看他。

  有時候真覺得他就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她想什麼,他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謝大含笑,道:「城主儘管禮下於人,其他的有我。」

  柳福兒微翹嘴角,又強自壓回去,道:「那就有勞謝長史了。」

  柳福兒搖了搖頭,快步出去。

  謝大笑著送了柳福兒,迴轉來叫婁大,道:「去問問王百夫長,這次瘟疫之事,哪些郎中做事比較穩妥盡心,哪些偷懶耍滑,做事糊塗。」

  「不用問王百夫長,我就知道,」婁大是本地人,又乾的人力活計,每日裡見過的聽過的不知多少,對各坊市的家長里短皆信手拈來。

  謝大淡笑道:「那正好,你將我說的分成兩撥。」

  他略微湊近到婁大耳邊,低聲吩咐。

  婁大認真的記在心裡,末了道:「長史放心,我一準辦妥當了。」

  他快步往府衙外去。

  下晌時,兩艘快船一前一後出了城西的卡口。

  婁大悄然回到府衙,正要進去,子輸將他攔下,道:「長史正在談事。」

  婁大笑著退後兩步,去迴廊等著。

  子輸轉眼看他,想了想又過來,道:「這邊說不好幾時結束,你若沒有急事,就等明天再來。」

  婁大點頭,走到通往大門的甬道上,順風聽到呂三郎的聲音從廳堂里傳來。

  他轉過頭,正好看到呂三郎的身影。

  他微挑了下眉頭,又朝子輸笑了笑,才出門。

  繞過府衙,他立在牆邊,等了好一會兒才見呂三郎滿臉通紅的出來。

  他歪頭端量呂三郎,若他眼睛沒瞎,這呂三郎絕對是吃過酒了,且還沒少吃。

  婁大心裡泛著嘀咕。

  呂三郎那一幫素是靠著家裡蒙陰,耀武揚威。

  要說做事,可比不上自己。

  謝長史到底有什麼事要跟他商議?

  婁大邊走邊琢磨,直到進了家門也沒能想明白。

  而在府衙,謝大面色微凝。

  他叫來全四,道:「前幾天,徐家有船來,這事你可知曉?」

  全四點頭,道:「徐家不是來給小郎君送賀禮嘛?」

  他看謝大,這事大家都知道啊。

  謝大道:「送賀禮的船當天便出了城,其後還進了一艘從淮南來的船。」

  他道:「是伏家三郎帶著師友,偶然途徑這裡。」

  「你可記得?」

  「是有這事,」謝大病癒之後,全四便負責城裡治安。

  不過他的管轄有點廣泛,下屬也遍布各處,主要任務便是暗查細作。

  「那你手底下的可曾探知,那裡面有一個是杜家的遠親?」

  「這個我知道,」全四道:「不過他那說辭經不得考究,我估計就是跟杜家沾親帶故,也是出了五服的。」

  「不可大意,」謝大面色微凜,道:「你可別忘了,城主可還賞了杜郎君一刀呢。」

  全四輕咳一聲,那個他怎麼能忘呢。

  船舷上的血,他也有份收拾的。

  據說,杜五現在可是三條腿呢。

  「我這就派人去淮南,仔細打聽一下。」

  「再查查那個符家吧,」謝大道:「如今這地界,符家也還勉強排的上號。」

  「我這就去辦,」全四要走又被謝大叫住。

  「我送了些人去峽州,這段時間你留意些,適當時候幫著鼓譟聲勢。」

  全四點頭,快步出門。

  謝大交代這幾件事,除開最後一個,其他兩個都費時費力。

  他必須儘快進行才行。

  而在城主府里,柳福兒命重槿儘快趕出些熱天也能放得住的吃食。

  赤槿將這段時間趕出來的秋衫冬襖全都打進箱籠。

  老常則去尋船,只會每日往府里送菜的菜販多送些菜來。

  梁二悠哉的去了小跨院,繼續陪著梁康玩兒靠牆站,你追我跑遊戲。

  還真別說,經過這些天的折騰,梁康走路明顯穩當了,就連叫羊,發音也往娘上偏了。

  第二天一早,梁二登船離開。

  負責卡口的兵士依照慣例檢查,當看到梁二,眾人皆背脊一緊,皮頃刻繃緊。。

  這段時間,經過梁二的荼毒,柳家軍的面貌煥然一新,便是才剛加入不久的兵士,如今也都精神滿滿。

  梁二淡淡點頭,示意開卡。

  兵士萬分恭敬的送梁二出城。

  待到船走遠,兵士們長吐了口氣。

  有個膽小的,還偷偷抹了把汗。

  呂三郎正巧經過,見眾人如劫後餘生一般,便道:「怎滴了這是?」

  兵士示意卡口,道:「梁都尉走了。」

  呂三郎眼睛瞠大。

  梁閻王走了,那不就是說操練可以偷溜了?

  他美滋滋的一擺手,去府衙匯報情況。

  全四聽完,心裡已有了點數。

  呂三郎等了片刻,見謝大沒再吩咐,便道:「長史,你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謝大微微點頭。

  呂三郎嘿嘿一笑,轉了身,急吼吼的要往家奔。

  為了監視那人,他昨晚就小眯了會兒,這會兒可困著呢。

  謝大見他走得方向不對,便道:「他這是去哪兒?」

  全四淡笑道:「都尉不在,他們這些人可不就放羊了。」

  謝大側眸,道:「梁都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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