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腦子壞了,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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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一封請罪摺子送往劍南。

  同時府衙後門阜頭旁,人頭出出進進,搬石運糧。

  入夜,兩艘大船無聲無息的出了城。

  柳福兒回到府里,先去謝小娘子那邊。

  「阿姐,」謝小娘子趕忙出來,要見禮。

  「快起來,」柳福兒忙示意丫鬟趕緊扶她去邊上,道:「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麼客套。」

  謝小娘子溫柔的笑。

  柳福兒道:「二郎才剛回來,我就派他出去,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謝小娘子道:「二郎與我說了,你這麼做是為他好。」

  柳福兒點頭,道:「等到入冬,他就能回來了。」

  謝小娘子笑著點頭。

  柳福兒道:「你就在這兒住著,便是二郎回來,你也別挪動。」

  「等孩子生下來,養好了再挪回去也不遲。」

  謝小娘子點頭。

  想了想,她道:「阿姐,你待我們真好。」

  柳福兒笑了。

  「你是我弟的媳婦,他後半輩子可就指望你了。我不待你好,待誰好?」

  謝小娘子抿著嘴,秀氣的笑。

  王二一早跟她說過怎麼認的這個姐。

  大抵當時他也沒想到,一個如同兒戲一樣的承諾,就真的多了一個比親姐還親的姐。

  柳福兒轉臉交代丫鬟務必照料好謝小娘子,尤其過些日子,月份大了,許多事情都要萬分小心。

  又閒話一會兒,柳福兒才回去。

  赤槿拿著才剛量完謝宅的單子過來。

  柳福兒瞄了眼,忽然的想起解梁二腰帶的那一幕。

  她道:「派人去江南採買些尋常娶親用的物什來。」

  赤槿呆了呆。

  柳福兒比了比腰,給她遞了個眼神。

  赤槿似懂非懂的點頭,上前給柳福兒寬衣。

  柳福兒道:「客院那個這兩天怎麼樣?」

  赤槿咧了下嘴,道:「還好吧。」

  除開被護衛逮住幾次之外。

  柳福兒挑眉,看赤槿。

  赤槿咧嘴,道:「這兩天他出來走動的有點勤,不過路不太熟,總是迷路。」

  柳福兒眯了眯眼,道:「是找靜娘吧。」

  她道:「靜娘怎麼樣?」

  「吃得有些少,聽青苗說,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柳福兒嘆了口氣,道:「派人把靜娘的院子守住了,絕不能讓他進去。」

  赤槿低應。

  院外,梁康拖著潤娘過來。

  遠遠的就聽到他喊娘娘。

  柳福兒笑眯眯的去門口。

  看到親娘,梁康鬆開潤娘,一溜小跑的過來。

  柳福兒蹲下,張開手臂,等他撲到自己懷裡。

  軟軟的小胳膊順勢摟住她脖頸,小小身子依賴的靠來。

  柳福兒抱著他起來,道:「有沒有想阿娘。」

  「想,」梁康湊過來,吧唧親了口。

  柳福兒瞬間圓滿了。

  熊孩子什麼的,都是別人家的,她家這個可是乖巧暖心小可愛。

  當晚,柳福兒摟著小可愛睡得噴香。

  而在不遠的客院。

  自稱姓水的山小郎急得抓耳撓腮。

  門外,每隔半刻鐘便有一隊兵士巡邏過去。

  這麼密集,還只巡這裡,明顯就是在盯他。

  山小郎煩躁的揪著榻几上的絲絛。

  待到差不多全揪光之時,他終於耐不住了。

  跳起來,跑去外面。

  還沒出門,便有護衛過來,問:「郎君可是有事?」

  山小郎面色沉沉的嗯了聲,道:「我要見柳城主。」

  兵士看了眼天色,為難的道:「都這麼晚了,不如等明天可好?」

  「我說我要見城主,」山小郎聲音拔高,道:「馬上。」

  兵士嘆了口氣。

  好嗎,你是客,你有理。

  兵士去尋老常。

  對於這位,老常也頭疼。

  他道:「我去問問。」

  他來到已經上閂了的月洞門,拍了幾下。

  門裡,傳來幾聲走動聲。

  老常道:「山郎君要見城主。」

  守門的婆子拉開門,道:「常管家,不是我不通傳,正院的燈一早就熄,這會兒怕是都睡熟了。」

  老常嗯了聲,轉頭去客院。

  山小郎正怒目等著守在那裡的兵士。

  老常軟語道:「城主已經歇了,你若有急事,不妨說我與,我來想辦法。」

  山小郎瞪眼,道:「說了你能辦?要是辦不好,兩城絕交,你擔得起嗎?」

  老常一凜。

  這位在山郡守心裡還是很有位置的,若真因此把事情搞大,就不好了。

  老常重又回到月洞門,道:「去請城主吧。」

  婆子見他那樣子,便知道定是棘手,忙快步去正院。

  叫開了們,將事情回稟。

  小丫鬟盡力通傳,沒多會兒,裡面便燈火通明。

  很快的,柳福兒從裡面出來,待遇到老常,便道:「怎麼回事?」

  老常搖頭,道:「原因沒說,只是鬧著要見你。」

  柳福兒嗯了聲,快步來到客院。

  還沒進門,就看到對峙雙方。

  她道:「怎麼了這是?」

  兵士見柳福兒過來,忙拱手見禮。

  柳福兒點頭,示意老常把人帶走,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覺,折騰什麼?」

  見到柳福兒,山小郎不自覺的兩腳併攏,道:「我想見管娘子。」

  柳福兒挑眉,「你腦子壞了?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

  「再有,你要見就讓你見,你以為你是誰呀?」

  山小郎嘴唇蠕動了下,道:「我知道錯了,以後我不凶她就是。」

  「那也不行,」柳福兒斷然拒絕。

  「為什麼?」

  山小郎一臉受傷。

  他都退了,她怎麼還不依不饒。

  柳福兒道:「山郎君,你莫不是忘了,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娘子,隨便出來跟你見面,你覺得合適?」

  山小郎嘴唇用力的抿起。

  半晌他道:「那你要怎樣才讓?」

  柳福兒假假呵笑了聲,道:「你要見她作甚?」

  山小郎看了眼柳福兒,張嘴欲言。

  「要是道歉,我會幫你轉達,」柳福兒面帶笑容。

  山小郎盯著她,動也不動。

  奈何柳福兒的臉皮絕對針扎不透,他這點功力,在她這兒就是小意思。

  她打了個呵欠,道:「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回了。」

  她轉頭要走。

  山小郎道:「要是我娶她呢?」

  柳福兒頓住,緩緩轉頭。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該不是這個都不懂吧?」

  柳福兒丟給他一個冷笑,邁步走了。

  候在門邊的兵士們也在她走之後,陸續散了。

  山小郎呆呆的立在那裡,許久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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