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告狀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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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帥帳,梁帥便朝梁二瞪眼,道:「要麼就領著他,要麼就好好抱,你這是在拎物件嗎?」

  梁二低頭,兩胳膊往上一抬。

  被抱著腰腹,四肢軟軟耷拉著的梁康抬眼。

  父子兩對視一眼,各自嫌棄的撇開。

  梁二把梁康放下。

  梁康晃悠了下,便站定。

  梁帥露出慈和的笑容,道:「過來翁翁這邊。」

  梁康立刻顛顛跑了過去。

  梁帥微微側頭。

  梁康便在他臉頰上麼了下。

  梁帥頓時笑得開懷。

  以梁二的目測,就這一笑,親爹臉上至少多了兩道笑褶。

  而在距離帥帳不遠的營帳里,閩興面色沉沉。

  負責看顧他的長隨心臟顫顫,卻還得靠到近前。

  閩興斜他一眼,道:「那東西你還有嗎?」

  長隨急忙搖頭,道:「一共就給了我兩片,我一點沒留,都放到那湯里了。」

  長隨一臉驚惶,手下意識的微攥。

  「我就確定一下,你怕什麼?」

  閩興道:「這事從現在起你給我徹底忘乾淨,那天你一直都在這裡照顧我,半步也沒離開,記住了?」

  「知道,知道,」長隨急忙點頭。

  閩興朝他招手,示意他低些。

  他按著長隨肩膀,緩緩從榻上起來。

  腳才一落地,便傳來錐心的痛。

  閩興下意識的用力,將重心依向長隨,減輕腿的承重。

  長隨痛得臉色泛白,卻是動也不敢動一下。

  發泄這一下,閩興站定時,情緒好了許多。

  他轉眼看長隨,道:「我這麼對你,你可有不滿?」

  長隨急忙搖頭,道:「奴不敢。」

  「諒你也不敢,」閩興道:「那日要不是你犯蠢,沒拉住馬,我又怎會遭這份罪?」

  「沒殺了你,就已經是我對你的仁慈了。」

  長隨低低應聲,垂下眼,小心翼翼的扶他去榻上。

  仔細幫他盥洗之後,閩興長舒口氣,靠在椅背上。

  長隨又急忙去拿早飯。

  待到他回來,閩興道:「你過去,那些人沒說什麼?」

  長隨搖頭。

  「那你覺得,他們可有什麼異樣?」

  長隨想了想,道:「好像都挺高興。」

  「高興啊,看到梁家男丁來了就都高興了,」閩興輕嗤一聲,道:「這哪裡還是朝廷的軍隊,分明就是他梁家的私軍啊。」

  長隨垂著眼,一聲不吭。

  閩興將胡餅一點點揪碎,扔到肉羹里。

  長隨一直立在邊上,安靜的好似個擺設。

  直到閩興擱了碗筷,他才上前,遞上乾淨巾帕。

  閩興抹了把嘴,隨手吧巾帕扔下。

  長隨麻利的將碗盤收拾進食盒。

  閩興道:「你去給那邊遞個消息,把這邊事講一下。」

  長隨身形一頓,道:「現在?」

  「不然呢?」

  閩興冷冷盯著他。

  長隨垂下頭,老實的出了營帳。

  並沒留意在他身後,閩興冷漠得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目光。

  擱了食盒,長隨出了營帳,沿著被踩踏出來的小道前行。

  在轉過一片低矮的樹林之後,便能看到遠處坐落著幾間高矮不一的屋舍。

  長隨居高臨下的望著那些屋舍,面上的表情十分掙扎。

  半晌,他頹然的聳下肩膀,腳步沉沉都走到最為破舊的一間屋門邊,他低聲將大營里的情況說明。

  屋裡一片安靜。

  長隨等了片刻,也沒等到個回應。

  他緩緩轉身。

  就在這時,屋裡傳出一聲細微的摩擦聲。

  長隨低嘆了聲,並沒有轉頭,反而道:「我能求你件事嗎?」

  身後一縷清風若有似無的拂過。

  長隨好似並無所覺,還在道:「我家中有一病癱老母和一幼妹。」

  「幼妹年幼,尚不足以撐起一個家,你若方便,可否幫我照看一二?」

  身後依然十分的安靜。

  長隨微扯嘴角,緩緩合上眼睛。

  其後,一縷刀芒隱現。

  血色飛濺之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嗯聲。

  長隨劇烈抽搐著,卻還是聽到了回應。

  他嘴巴微張,沒等說出個謝字,便已沒有聲息。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人抬眼望了一眼,便從屋後快速翻牆出去。

  緊追進來的幾個兵士進來,見到的便只有一具屍體而已。

  兵士們將房前屋後搜了個遍,也沒能尋到半個人影。

  為首的什長擺手,道:「去周圍問問,這裡住了什麼人。」

  兵士們快速散開,但沒多大功夫又都聚集回來。

  眾人眾口一詞,這個屋裡人早在幾年前就死絕了,這裡的人覺得不吉利,別說住人,等閒都不來這裡。

  什長暗道了聲晦氣,命下屬抬著長隨回了軍營復命。

  經過葛先生的分析,長隨的下場,梁二一早就想到了。

  他命什長把人送去閩興營帳里,而後便沒再理會。

  傍晚時,有人來報,說閩興把他就地掩埋了,又托兵士去買了蠟燭紙錢,祭拜時還痛斥惡賊猖獗,肆意傷人,聲言要給他報仇。

  梁二鄙薄掀了下嘴角,命人將閩興徹底看了起來。

  而後他寫了奏摺,講明梁帥病因,並將自己的懷疑以及閩興長隨的死等等一一陳情,請唐皇為梁帥做主。

  奏摺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劍南行宮。

  梁二此舉為得便是先發制人,不管怎樣,先立在制高點,之後不管怎樣,他都有理可說。

  只是,梁二不知。

  此時宮裡的氣氛並不是十分和諧。

  齊妃經過明白人點撥,終於弄清自己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依著誰獲益最大,誰就是兇手的原則,齊妃將目光對準了正懷著龍胎的苗妃。

  身為宮妃,在裡面浸淫久了,再單純的人也都有兩下子。

  就在奏摺抵達的前一刻,苗妃的龍胎發生意外。

  子嗣一失再失,唐皇的心情可想而知。

  負責遞摺子的官員怎敢在這時去碰霉頭。

  他將摺子交給內官,勞煩他放去唐皇的書房。

  想著一旦他去了,便會第一時間看到。

  官員打算的挺好。

  但他實在太高估唐皇的敬業。

  一連幾天,唐皇都沒辦法調適好心情。

  唯一能陪唐皇解悶的朱小郎又因服孝,閉門不出,公主身為弟媳,自然也不能倖免。

  這樣一來,可愁壞了服侍在唐皇和苗妃跟前的一種內官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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