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能用錢解決的就不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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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三十貫,少一個銅板都不行。」

  漢子皺眉。

  兵士一揮手。

  立在他身後的幾人立刻上前,城牆上眾多兵士也都跟著嚴陣以待。

  漢子咬了咬牙,道:「行,我給。」

  他轉頭去船上,沒多會便和一人抬著箱籠下來。

  兵士打開,見裡面擺著滿滿的銀錢,呵笑著招呼同伴抬走。

  漢子重又上了船,一同跟他過來的不由嘀咕真是心黑云云。

  漢子攔住他話頭,道:「算了,過卡要緊。」

  兩人將搭板撤下,大船緩緩進入,沒做半點停留,沿著河道直奔出另一個卡口。

  這邊的卡口相對松一些,漢子略一打點,便得到通行。

  他趕忙往船上奔,但還是慢了一瞬。

  早前得了好處的兵士在卡口徹底放開之前趕到。

  幾人一陣竊竊私語,卡口重又被封住。

  兵士上前收錢,要價還是三十貫。

  這就是明晃晃的來搶。

  漢子有些按捺不住。

  赤槿從艙室里出來,瞄了眼兵士,冷淡的道:「給錢。」

  漢子不敵赤槿冷眼,只得蔫蔫去拿錢。

  「呦,船上還有小娘子呢,」兵士斜著眼,瞟著立在甲板之上的赤槿,渾濁的眼球綻出一絲邪光,嘴角更是掛著噁心至極的笑。

  赤槿胃口一陣翻湧,她嘴唇用力抿緊,轉頭走了。

  兵士挑眼,帶著調戲意味道:「小娘子,莫急啊,再留會兒。」

  漢子提著箱籠過來。

  兵士從箱籠里提出一貫錢,隨手扔在地上。

  漢子微微蹙眉,彎腰去撿。

  兵士抬腳踢開他的手,一挑眉頭,道:「讓剛才那位小娘子過來撿。」

  漢子沒有動。

  兵士呵了聲,道:「不去是吧?那你今天就別過去。」

  他轉頭吆喝。

  漢子冷聲道:「三十貫夠去府衙辦多少張過所,官爺不會不知道吧?」

  立在邊上的眾人皆看向漢子,雖什麼也沒說,但神情已流露出心中所想。

  他們並不想把事情弄大。

  三十貫不是個小數,要是捅到上頭,這錢能落到自己手的就不知多少了。

  漢子心裡有數,便道:「我們之所以給錢不是怕,而是覺得官爺不論酷暑還是嚴冬都守在這兒,實在辛苦,孝敬些茶水錢本就應當。」

  他道:「現下官爺這般,倒讓我有些後悔了。」

  他作勢叫人。

  「算了,」立在挑事兵士邊上的某人叫住漢子,又拉瞪起眼睛想要叫板的同僚,道:「那娘子冷冰冰,跟坨冰塊似的,有甚好看?」

  「等下了值,兄弟們一塊去醉仙樓看春娘去,春娘的身段可比她強多了,到時先由得你來。」

  眾人皆連連稱好,並有人趁亂將那一貫錢拾起,扔回箱籠里。

  本還打算梗著脖子硬撐的那人見眾人皆如此,自覺面子找回來了,順帶還饒了頓酒,也就就勢服了軟。

  漢子趕忙登船,大船在撤回搭板的一瞬便駛了出去。

  艙室里,柳福兒從半開的窗欞往外看。

  東城門相對來說,守備森嚴一些。

  西城門就要松上許多。

  在陝州郡守的心裡,需要防備的是誰,一目了然。

  大船緩緩出了卡口,柳福兒道:「花了多少錢?」

  「六十五貫,」赤槿皺巴著臉。

  「心疼了?」

  柳福兒扯了扯嘴角。

  赤槿點頭。

  那麼多錢,能在江陵城裡買個很不錯的院子了,在這兒就過兩個卡口就沒了。

  便是豪爽大方的八郎君也會心疼,何況是她了。

  柳福兒笑道:「可是在我看來,能用錢解決的,就都不叫事。」

  她道:「若用錢都敲不開,那我可真要頭疼了。」

  赤槿眨巴下眼。

  柳福兒擱了書冊,道:「看廚下有什麼,拿些過來。」

  赤槿聽話的出門。

  柳福兒轉眼,窗外一角還能看到峽州的城牆。

  大船重又提起速度,再度疾行起來。

  一連行了三天,船上的補給幾乎斷了,才靠岸補充。

  赤槿去廚下拿新鮮果子,回來便道:「娘子,汪家真的出兵了。」

  「你聽說什麼了?」

  柳福兒抬眼道。

  「廚下的去採買,跟攤販聊了幾句,」赤槿道:「聽說從前幾天開始,這邊就陸續有人拖家帶口的過來,操著的都是山南一帶口音。」

  柳福兒面色沉沉,道:「還有多久能到金州?」

  「三四天吧,」赤槿盤算道。

  「儘量快些,」柳福兒道。

  汪家起事,對四郎可不是好事。

  早前安置他的時候,因著著急迴轉,並沒有太過遮掩。

  好在那孩子年紀還小,不會太引人注意,只希望現下還沒人發現他的身份才好。

  赤槿點頭,出門吩咐。

  柳福兒深吸了口氣,已無心再看書。

  她撈起一旁搭著的披風,往外行去。

  深秋見涼,甲板之上尤甚。

  河岸兩旁,山樹徐徐向後倒退,水汽迎風撲面而來。

  柳福兒眯著眼,深深的吸氣。

  赤槿從後面過來,道:「娘子,外面風大,還是回去吧。」

  柳福兒微微點頭,隨她一同回了艙室。

  又行兩天,船終於抵達金州境內。

  還未到卡口,便能看到成對的船隻幾乎連成線的從城裡駛出。

  柳福兒從艙室里出來,立在船舷旁。

  這些船大小不一,新舊程度各有不同,唯一相似的是,每一艘都吃水很重。

  船緩緩往卡口行去,柳福兒側頭道:「讓人打聽一下,如今城裡情勢如何?」

  赤槿點頭,快步往正準備靠岸搭板的漢子行去。

  聽說赤槿的要求,漢子看了眼柳福兒方向個,道:「城主可是擔心會出事?」

  赤槿點頭,道:「多小心些總沒錯。」

  漢子點頭。

  待到赤槿走後,他低著頭在心裡打腹稿。

  待到下船時,他笑吟吟的湊到兵士邊上,極快塞了個分量不輕的荷包,恭謹又不失親熱的話著家常。

  兵士感覺出分量,神情緩和不少。

  相應的,也將城裡的訊息透漏不少。

  待到回到船上,漢子趕來柳福兒的艙室旁,道:「城主,打聽清楚了。半月前汪家已出兵,拿了山南一個郡,如今魏節度使正領兵與之對峙。」

  柳福兒蹙眉,道:「之後呢?」

  「聽說朝廷要派兵,不過還沒到。」

  「消息確切嗎?」

  柳福兒眸色微閃,「有說派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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