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受傷了。。。。(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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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二笑著從案後跳起來,道:「我這就去尋田大。」

  葛先生捋著鬍子笑望梁二如歡喜的孩子,蹦著跑遠。

  沒出一天,便有大批百姓悄然離城。

  守在南邊的梁家軍恍如未見,任由眾人乘船南下。

  而在另一邊,柳福兒帶著梁康和汪四郎往回返。

  途徑河陽交界時,船速忽然轉換。

  初時,柳福兒尚且不覺,但見兩三刻鐘船也不曾動上幾分,便問:「怎麼了?」

  赤槿出去轉了一圈,回來道:「娘子,外面來了好些篷船,瞧著像是要過卡的。」

  「都要過卡?」

  柳福兒詫異。

  河陽西邊緊鄰著河中,若是百姓擔憂戰火蔓延自身,舉家搬遷,也是有可能的。

  但那也該走西邊的卡口,而不是北邊的這個。

  這一路行來,北邊並沒有什麼戰事,就是河東那邊也不過是做做樣子,並不曾真的動手。

  那這些人又是從哪兒來的?

  柳福兒一下下的摸著兒子腦袋,暗自琢磨著。

  赤槿見她這般,便道:「要不我讓人去打聽一下?」

  柳福兒點頭,道:「客氣些,莫要失禮。「

  赤槿一笑,轉出門去。

  約莫兩炷香的工夫,赤槿帶著個漢子過來。

  看到來人,柳福兒驚訝的站起身來,道:「鄭三。」

  「柳夫人,」鄭三和笑著施禮。

  柳福兒示意他落座,又吩咐赤槿上熱漿,才道:「你怎麼在這兒,還跟著那些人。」

  鄭三灌了口漿,將當下河東與邠寧山南的情況說了大概,又道:「田家缺糧,咱們也有點不太夠。司馬的意思是,等糧出來,我們就把船截了,直接運回去。」

  「左右是田家起頭,便是論罪,也怪不到司馬頭上。」

  柳福兒眉頭微蹙。

  朱家暗害梁帥一事,雖然沒有訴諸於口,但梁大身為梁家一員不會不知。

  她凝神道:「大郎君一直鎮守帝都,怎滴忽然去幫朱二郎?」

  鄭三晃了晃腦袋,表示不知。

  柳福兒笑了笑,道:「可需要我幫忙?」

  「不用,」鄭三道:「這次是田大跟著,咱們都不好出頭。」

  柳福兒點頭,道:「如此轉過卡口,我便東行了。」

  鄭三把桌上的漿幹了,起身道:「聽司馬說,這事之後,田家就要正式脫離開來。」

  柳福兒微微有些驚訝。

  「田大人說的?」

  鄭三點頭。

  柳福兒眼睛微彎,道:「這次這事雖然是田家挑頭,可幹活的還是兄弟們。」

  她道:「刀劍無眼,小心些總是好的。」

  鄭三點頭,道:「那邊趕時間,我這就過去了。」

  柳福兒笑著起身,送他到門邊,吩咐赤槿將廚下醃好的臘魚都給鄭三帶著。

  過了一會兒,船漸漸開始動了。

  柳福兒倒也不意外,想來是鄭三知會了田大。

  田大特地命人將路讓出來。

  離開卡口,大船便往東行進。

  船上的日子雖然枯燥,卻也閒適。

  柳福兒便利用這段時間徹底貫徹崔大郎寫下的計劃。

  潤娘擔當監工,以刻為單位,盯著梁康學習玩耍。

  從出了定州,一直到現在,計劃上的每一條隨著梁康的適應程度,逐漸遞增。

  而梁康才終於明白,他早前接下來的那幾張紙到底是做啥用的。

  又跟著柳福兒念了一遍千字文,並含糊的解釋了兩小段後,梁康終於可以玩上一會兒。

  他拿著小寶刀去尋汪四郎。

  柳福兒叫住他,道:「四郎今天要給先生交功課,你晚些時候再去。」

  梁康眨巴眨巴眼,不太甘心的坐下來。

  柳福兒削了個蘋果,切了小塊,送到他嘴邊。

  梁康搖頭,舉著小手把蘋果推到柳福兒跟前,道:「娘娘吃。」

  「是阿娘,」柳福兒把蘋果塞進嘴裡,無奈的糾正。

  要說梁康也是快要一歲半了,別的都還說得大體可以,偏就叫她要喚做娘娘。

  梁康咧了嘴,露出幾個米粒小牙。

  潤娘上前,拿了他專用小碟,插了幾小塊,放到他跟前。

  梁康這才拿起來,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讓他微微眯眼,肉肉的腮幫微鼓,讓人忍不住捏一把。

  柳福兒甚是隨心,擦了手,便抹了下去。

  梁康嘴裡還含著果肉,被她捏得小臉微微變形。

  「娘子,」赤槿急忙低喚了聲。

  柳福兒呵笑,鬆開手道:「康兒這小臉滑滑的,特別好捏。」

  她微微往前,笑眯眯道:「康兒是不是也喜歡阿娘捏?」

  梁康將果肉咽下,迎著柳福兒的臉,微微點頭。

  「真是乖兒子,」柳福兒湊過去,親了下。

  梁康一早習慣親娘捏一把給個甜棗的做法,他十分淡定的低頭,繼續吃。

  吃完了一小碟,便將碟子放到案上,十分只覺得端著千字文來。

  柳福兒便撂了手上的叉子,正經的讀起來。

  日子便在這一讀一記中漸漸流逝。

  時近臘月之時,大船終於回到江陵。

  一回府,得了消息的王二和謝大等人便急急趕來。

  問了城裡和江南的情況,見謝大還沒有離開的意思,便道:「可是有事?」

  「是山南那邊的消息。」

  「怎麼了?」

  看出謝大的遲疑,柳福兒追問道。

  「汪家退兵了。」

  柳福兒微微挑眉。

  謝大道:「大郎君受了點傷。」

  「嚴重嗎?」

  柳福兒隨口問道。

  戰場上,刀槍無眼,受傷在所難免。

  但對於這位總是喜歡來搶自家郎君的風頭,且半點也沒族群觀念的大伯,她實在生不出半點關愛。

  謝大輕咳了聲,道:「這個不太好說。」

  「怎麼回事?」

  聽到如此模稜兩可的回答,柳福兒終於有了點興趣。

  謝大糾結的道:「當時有點亂,大郎君從馬上跌下來,不慎受了點傷。」

  柳福兒眨巴眨巴眼,道:「是啊,哪兒傷了?」

  謝大吭哧。

  柳福兒道:「你這吞吞吐吐的,是要急死我嗎。」

  謝大面孔微微扭曲了下,道:「那兒。」

  「哪兒?」

  柳福兒一臉茫然。

  謝大面頰微紅,不自在的轉開眼,道:「就是男人最寶貝的。」

  柳福兒恍然。

  謝大轉回來,見她一副驚奇到不行的模樣,不由啼笑皆非。

  他看了眼周圍,見沒有旁人,便道:「你好歹收斂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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