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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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的休整過後,侯泰修書與吳大郎。

  將當下情形告知,並請其立刻發兵,與他以東南兩個方向直取饒州。

  並道,若能取下此地,吉州便是孤城,勢必難以持久,兵敗也是早晚的事。

  南州城外,吳大郎與崔八郎的戰事一直處於膠著。

  自家老窩又被徐家攻打,偏他又被崔八郎拖著,動彈不得。

  傳給侯泰的信又遲遲沒有答覆,這讓他怎能不著急。

  如此煎熬了兩天,終於盼到侯泰來信。

  知曉他那邊的情況,他頓時精神大振,喝令整軍,準備發兵。

  洪州城裡,柳福兒只比吳大郎晚了一天知曉建州情況。

  她輕嘆了聲,與梁二道:「看來吳家是打算換地方了。」

  梁二嗯了聲,道:「怎麼說?」

  柳福兒道:「吳家兵力有限,多半都跟著出來了。」

  「徐大又在打臨安,侯泰去打建州,也不回援,顯然是已有了盤算。」

  「建州是一道治所,與臨安地位等同,且距離淮南甚遠。估計他是想要把建州當成另一個臨安,如此也能免除臥榻之側,伏有猛虎的情況。」

  「他倒是想得挺美,」梁二笑道。

  柳福兒搖頭,道:「想法是美好的,可惜現實是殘酷的。」

  柳福兒是從無到有,建立起的江陵,沒有人比她知曉其中的艱難。

  「吳家經營臨安多年,才換來現下的局面,若是換了地方,便要重新再來。」

  「吳節度使年紀大了,未必有重新再來的決斷。」

  臨安城裡,吳節度使帶著吳二郎,率領全城的兵士百姓,與徐大苦戰。

  兩日的急攻,非但沒能將城池拿下,反而兵力折損不少。

  立功心切的徐大不由心生急躁。

  一路跟來的巴幕僚趁機道:「郎君,王都尉驍勇,不如將其調回來?」

  「不可,」盧幕僚趕忙道:「吉州乃是要地,關係到徐家以後的大計,絕不能有失。」

  巴幕僚笑道:「守著吉州也是為了蠶食吳家,現下咱們打得便是吳家老巢,只要臨安一破,其統轄的各地定會心思浮動,到時便可一舉拿下。」

  「吉州早晚還會回到咱們手裡。」

  徐大目光微微閃動。

  「一派胡言,」盧幕僚斥道:「此城攻不攻得下來,還是未知。」

  「若調回王都尉,萬一失了吉州,這邊又不成,豈不落得竹籃打水?」

  「若兵力充沛怎會攻不下?」

  巴幕僚冷笑,道:「莫不是你不相信郎君的能力?」

  「你,」盧幕僚氣得面色鐵青,「你莫要血口噴人,我幾時這般說了?」

  「好了,」徐大喝止住爭論不休的兩人,道:「此事我再思量思量,兩位且回吧。」

  巴幕僚恭謹應是,拱手退出。

  盧幕僚卻看出徐大心動,他拱手道:「郎君,吉州城絕不可失,還望郎君三思。」

  徐大點頭,目送他出去才苦惱的搓臉。

  盧幕僚所說,他不是不知道,但現在的問題是,這邊急攻幾日也沒有進展,再過兩天,侯泰帶兵回來。

  兩廂一回合,他也就沒有機會了。

  徐大好似驢拉磨一般的在地上轉圈。

  直到轉得暈眩,才歪斜的跌坐到椅子裡。

  第二天傍晚,得了休息的徐家軍暫時恢復些元氣。

  入夜,徐大領兵再一次強攻。

  一夜的兵戈交戰,還是沒能破城。

  待到天明,他不得不下令撤退,並駐紮與十里之外。

  巴幕僚再次老話重提。

  盧幕僚依然駁斥。

  只是,這一次,徐大隻請了盧幕僚回取歇息,將巴幕僚留下商議軍情。

  盧幕僚落寞的回去自己營帳。

  才一進去便沉沉一嘆。

  負責照顧他的兵士小心看他一眼,奉上巾帕。

  盧幕僚擺了擺手,捋著鬍子思忖了會兒,便折去案幾後寫信。

  待到封好,他遞給兵士,道:「速速送往饒州。」

  而此時,饒州城外,吳大郎與侯泰呈犄角狀逼近。

  徐四探清所來兵力,第一時間往洪州送信。

  梁二很快帶兵來援。

  只是他只擅陸戰,便知屯兵陸地一面。

  吳大郎很快得知西城有重甲大軍駐守的消息,知曉是梁家軍後,他頓時氣惱寫信給侯泰,半抱怨半譴責的痛斥柳福兒與梁二背信棄義。

  侯泰對此只能報之苦笑。

  吳家與柳福兒之所以結緣,不過是機緣巧合的那一點雪中送炭。

  但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柳福兒也一點一點的還了。

  真說起來,柳福兒並不欠吳家什麼。

  反而是吳家,被她接二連三的救場,真要較真,還是吳家虧欠她和梁家多些。

  侯泰將信燒毀,回了信,命親隨帶著大半兵士化整為零,悄悄向東去。

  他留在營寨,穩定軍心。

  如此過了兩日,侯泰命親隨扮他,居中坐鎮。

  他單騎追趕。

  三日後,吳大郎領兵試探性強攻。

  老對手崔八郎迎戰。

  如此幾場過後,吳大郎便龜縮迎戰,就此不出。

  徐四到底在病中,他所用的湯藥又是讓他陷入昏睡。

  好在還算對症,徐四也就乖乖的喝了。

  某天他自覺狀態不錯,便讓人抬他去城牆上。

  仔細探查過被圍的兩座城門之後,他面色凝重的將崔八郎與崔五郎叫來,道:「你二人這兩天可有看到吳家統帥?」

  崔八郎點頭,道:「昨兒我還看到吳大郎尋營,不過瞧他那樣,怕是不會出兵。」

  徐四點頭,看向崔五。

  崔五郎遲疑了下,道:「侯泰應該也在。」

  「應該?」

  徐四輕聲重複。

  崔五郎道:「前些日子侯泰時常出來巡查,我偶爾能見到。可這幾天,也不知怎麼回事,侯泰一直留在營帳未出。不過據哨探說,他一直都是在的。」

  徐四閉了閉眼。

  崔五郎到底是書生,不懂戰事。

  這種事情便是親眼所見,都未必是真,何況是猜測。

  他吸了口氣,道:「我們中計了,侯泰定已經不再這兒了。」

  「不再了,那他能去哪兒呢?」

  崔八郎道:「該不會帶兵回江南了吧?」

  徐四沒有說話。

  他們發現得實在太晚了,便是開拔留下的痕跡也一早被抹掉。

  「我這就給大郎君去信,」崔五郎道。

  「不必說得太細,」徐四道:「只將猜測說與大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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