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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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四還是維持著早前那個姿勢,動也不動。

  老兵試探的上前兩步,再問一遍。

  徐四依然沒有回答。

  老兵目光落在他挺得精神的胸脯,心忽的咯噔一下。

  他佯作無事的起身,拉長了調子道:「起。」

  五人隨即上前,抬了榻迴轉。

  待到進入主帳,那發現端倪的老兵才痛哭著撲倒在徐四腳下,連呼郎君。

  其他幾人這才知曉不對。

  其中一人上前,探了探徐四鼻息,朝其他人搖頭。

  眾人這才跪地痛哭。

  夜色雨大的黑沉下來。

  老兵們擔心侯泰發覺不對,急忙收拾了徐四,帶著他追趕大軍。

  天明時,負責探察徐家哨探等了許久,也沒見有人出來生火做飯,點著的火把除開燃燼的,其他的也沒人管。

  整座答應安靜得針落可聞。

  兩人商量一下,試探的來到近前。

  看過之後,兩人大驚,急忙忙奔回去稟告。

  聽說徐家大營已經空空,侯泰呆了一瞬,道:「糟了,中計了。」

  吳大郎斜了他一眼,不滿的道:「若早前聽我的,還能擒下徐四。」

  侯泰抿了抿唇,從椅子上跳起來,道:「整軍,即刻出城。」

  他急忙忙往外奔。

  吳大郎抓起一旁的頭盔,緊跟。

  大軍迅速集結,開進徐家大營。

  兵士們手持箭槍,以最快的速度搜尋一圈,折返回侯泰與吳大郎近前回稟。

  整座大營,只余營帳,內里早已空空。

  侯泰眉頭輕皺,下馬來到主帳。

  一撩開,便有一縷略帶的澀味飄過。

  侯泰揉了揉鼻子,四下搜尋。

  很快在角落發現還盛著藥渣的藥罐。

  侯泰拎過來,略略撥了撥。

  吳大郎走過來道:「發現什麼了?」

  侯泰擱了藥罐,道:「早前得到的消息應該是對的。」

  他道:「徐四正在病,且還不輕。」

  「怎麼會?」

  吳大郎很確定自己眼睛沒有問題,昨天徐四可是面色正常得很。

  就那氣勢,哪裡又一點病人的樣子?

  侯泰指了罐里的某個薄片道:「那是我奉泰山大人送與柳城主的老山參,若他真箇身強體健,又怎需此物?」

  吳大郎時常出入吳節度使私庫,那裡有什麼,他大抵都知曉。

  那根老山參乃是吳節度使珍藏,若不是那時情況危急,急需柳福兒幫忙分散徐家兵力,吳節度使還真未必捨得將其拿出。

  「柳氏會把此物送給徐四?」

  吳大有點不敢相信。

  侯泰咧了下嘴。

  山參再珍貴,也只是藥材。

  給自己關心,又急需此物的人用,才物盡其用。

  但在吳大眼裡,一切的物什都是以價值來做衡量,顯然不相信柳福兒會做這等蠢事。

  這或許便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與吳家人徹底融合為一家人的原因。

  侯泰轉身往帳外去。

  徐家的撤退代表著放棄南州。

  侯泰在吳節度使跟前立下的任務,便算是完成。

  捷報插著翅膀很快落在吳節度使案頭。

  近些時日,徐大匯合崔八迅速攻占處州,並與駐紮越州的徐家軍匯合,似乎有意強攻台州。

  台州東邊臨海,西鄰處州,北靠越州。

  其下雖與溫州接壤,但也只是一小塊地方,十分不利於其反撲。

  吳節度使鎮日為此揪心,甚至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侯泰的消息對現在的他來說已是極大的安慰。

  入夜,吳節度使接到台州守備來信。

  徐家軍已集結與越州與處州的河道,不日將會抵達。

  吳節度使將自己關在書房一個日夜,出來後,他叫來吳二郎,命他整軍,即刻發兵台州。

  吳二郎一驚,忙道:「阿耶,城裡不過幾千守軍,便是加上大兄那邊的人,也不足徐家半數,這如何能力敵?」

  吳節度使唔了聲,堅持命他整軍。

  吳二郎無奈,只得前往軍營。

  正午時分,吳二郎整軍完畢。

  吳節度使身披重甲,登上高台。

  一番鼓舞士氣之後,兵士們浩蕩出發。

  南州城裡,侯泰很快接到吳節度使傳信。

  他趕忙整軍,與閔水與吳節度使匯合。

  饒州城外,老兵們將徐四妥善的帶了回來。

  卡口兵士里有與其中一老兵相熟的,見其抬著口棺材回來,便上了前來問怎麼回事。

  老兵面色悽然,低聲道:「四郎君去了。」

  兵士一驚,不可置信的看這那口薄皮棺材,卻不敢靠近。

  半晌,他醒悟過來,急忙忙跑去城裡稟報。

  沒多久,崔家兄弟以及郡守等人皆奔了過來。

  老兵們一見崔家兄弟,便跪地請罪。

  崔三忙將幾人扶起,示意兵士們將棺材抬入城中,並在途中詢問到底發生何事。

  兵士將與吳家對陣的情形詳詳細細講了一遍。

  當聽到對陣之時,徐四便已去了,崔三薄唇緊緊的抿緊。

  此時他已想到,徐四定是已經感覺到自己時日不多,才故意這般安排的。

  他輕嘆著請郡守安排船,他要帶著徐四儘快折返回淮南。

  郡守不敢耽擱,急忙吩咐。

  沒到下午,崔家兄弟便已啟程。

  坐在艙室里,崔五面帶愁色道:「十一如今還在月子裡,若知曉四郎去了,怕一時受不住吧。」

  「要不就將此事瞞了,待回去,先把十一接過來,有咱們大家陪著,總能好些。」

  崔三看他一眼,道:「徐家嫡出郎君何等身份?他過身,郡守豈會不去信告知?」

  「只怕不等咱們抵達,徐家便已人盡皆知。」

  「那怎麼辦?十一可別出事才好。」

  崔五嘆氣,一籌莫展。

  崔三也跟著輕嘆了聲,道:「現在也只能盼著十一能顧念孩兒一些,挺過這一關。」

  兩兄弟對望,不約而同的嘆氣。

  另一邊,郡守果然如崔三所說,將消息儘快的傳回徐家。

  徐家主接到消息,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

  他重又將消息看了兩遍,才確認自己失了個兒子。

  他閉上眼,跌坐在椅子裡,捂著一陣陣發黑的眼睛,好半晌緩不過來。

  徐節度使也在,見他這般,忙拿過紙條。

  看完紙條,他呆了下,道:「怎麼會?」

  不過就是中了一刀,怎滴就丟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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