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護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梁康還是沒有吭氣。

  重槿只好重新迴轉。

  她撩了帳幔,見梁康正撅著小屁股,把身體藏進被子裡。

  重槿忙把被子挪開道:「小祖宗,你是要把自己悶壞嗎?」

  梁康緩緩起身。

  這會兒他眼底的淚已經被被子擦乾。

  重槿拉了他過來,把放在床圍的衣裳一件件給他套上。

  待到全部穿好,梁康道:「阿娘說下月就回,重槿姨姨,你說她會回來嗎?」

  重槿對柳福兒有一種迷之信任。

  聽了這話,便笑道:「你阿娘最是言而有信,既然她說能,那就定會能的。」

  梁康眨巴著眼,開始盤算起日期。

  重槿便趁著機會趕緊把他收拾妥當。

  穿好了鞋,汪四郎正好過來。

  丫鬟一早便打了熱水來。

  重槿急忙投了帕子來給他淨面。

  汪四郎則在旁邊道:「我昨晚回去幫你做了個計劃。」

  他從袖管摸出一張紙來。

  他逐條逐條的念,而後道:「你只要把這些完成,姨姨就能回來了。」

  梁康糾結的皺眉,道:「都要完成嗎?」

  汪四郎點頭,道:「這都是姨姨想要你做的,我聽到就寫了下來。」

  「你想,要是你能在這段時間把這些都做好,等姨姨回來,就可以給她個驚喜了。」

  梁康眨巴下眼,覺得他說的不錯,便點頭道:「好,我做。」

  他把計劃拿了過來,想想又遞還給汪四郎道:「你幫我一起。」

  汪四郎笑著點頭。

  翌日,天才剛亮,兩人吃了早飯,便伏案抄書。

  抄了兩遍過後,汪四郎便要寫交給崔大郎的信。

  梁康則要練武。

  廳堂里,兩人或站或坐的在屋子,安靜祥和。

  重槿見梁康練得滿頭大汗,有些心疼,便端了上午的小點過來。

  汪四郎將最後兩句收尾,細細封好,才看了看外面,道:「康兒還差兩刻鐘,等等再吃。」

  重槿聽了這話,忍不住說情道:」郎君已經很努力了,要不咱們就緩一陣。」

  汪四郎看她一眼,道:「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重槿快速的眨巴眨巴眼。

  她的強項再與廚下,這種文縐縐的玩意兒她根本就玩不轉。

  汪四郎探手,將桌案旁的書拿起,慢悠悠的翻開來看。

  重槿見狀,也只好蔫蔫的回去廚下,準備多做些骨頭湯一類,好給梁康多多進補。

  而此時,前往淮南的船上,柳福兒給據守洪州的梁二傳信,言自己要去弔唁。

  梁二收到消息急忙回信。

  但他很清楚,讓柳福兒不去,定然不太可能。

  便遣了鄭三帶一旅兵士趕去江州附近,在她閉經的水道上等著。

  樓船行速不快,鄭三趕到時,柳福兒還沒到。

  又等了半日,才看到柳家特有的樓船。

  鄭三忙帶著船隊迎頭趕上。

  瞭哨很快察覺,回稟下去。

  舵手又將情況告知跟來的山小郎。

  山小郎不敢耽擱,忙去尋柳福兒。

  相對比山小郎的緊張,柳福兒明顯輕鬆許多。

  徐家而今的主力都在全線圍攻吳家地盤,其他地方應該已經騰挪不出這麼多的兵力來。

  她不顧山小郎阻攔,來到甲板。

  船隊走到附近,忽的停下。

  為首的船頭很快掛起大旗。

  看到上面醒目的梁字,柳福兒無奈。

  早前,梁二給她的信只說徐四一死,兩家的交情也就差不多了,徐家兩兄弟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兒,讓她自己多當心些,早去早回。

  早在之前,柳福兒便知道他對徐家沒有那點好感。

  會這麼說,她半點意外也沒有。

  只是她沒想到他不光嘴上說說,還派了鄭三過來壓陣。

  兩船很快對接,鄭三大闊步從另一邊過來。

  見柳福兒沒有好眼神,便呲牙一樂,道:「司馬派我來的。」

  柳福兒搖頭。

  與他險些入了最大的艙室。

  兩人對坐,鄭三便道:「這次我帶了一千來號弟兄,全聽你號令。」

  「不用,」柳福兒道:「徐家正與吳家打得熱鬧,哪裡有空閒尋我麻煩?」

  「話可不是那麼說,」鄭三道:「你可別忘了,徐九那兒還收著個小妾。」

  「司馬說,那女人歹毒得很,交代我務必防住她,實在不成弄死也行。」

  柳福兒微微的笑。

  不得不說,梁二的這個交代十分的合她心意。

  雖然她並不會讓鄭三真如他交代的那般去做。

  船隊很快匯集,往淮南行去。

  當經過澎湖水域時,馮成便得了消息。

  來人不知來者是誰,只是看到船頭飄揚的梁家大旗以及數目不少的船隻。

  馮成與淮南聯繫頻頻,對徐家現下的情況十分清楚。

  此時,徐家已根本抽不出半點兵力。

  若梁家來攻,徐家此番的動作很有可能便會落空。

  而這便等同於給了吳家以喘息。

  日後再想將其連根拔起,還不知要耗費多少錢糧與人力。

  馮成一面給淮南發消息,一邊乘船急急來迎。

  瞭哨一早發現,向下回稟。

  鄭三剛好巡視過來,見狀便來到船頭高台,舉目遠眺。

  初冬時節,水面上漾著淡淡的薄霧,周圍的一切看起來很是縹緲。

  好一會兒,遠處才有樓船緩緩靠近。

  馮成很是謹慎,待將近投石機的射程便命船停下,而後讓旗手打旗語,表明自己並沒有惡意。

  瞭哨將消息傳來,鄭三咧嘴道:「算他機靈。」

  他擺了手,示意瞭哨,把船放過來。

  他轉了頭,下去艙室回稟。

  聽說馮成過來,柳福兒笑了。

  她來到船頭,示意人力等船靠近便將兩船連上。

  鄭三立在她身後兩步,目光炯炯的盯著越來越近的大船。

  其後一干兵士皆嚴陣以待。

  柳福兒見他這般緊張,便道:「沒事,他與我和二郎都是老相識,且他這人最識時務,不會做與己不利的事的。」

  鄭三卻不肯鬆懈。

  他始終記得梁二的叮囑,不敢輕忽。

  大船輕輕一晃,與另一船對接。

  馮成則在看到柳福兒的一瞬,大大的鬆了口氣。

  在他心裡,柳福兒行事一向低調溫和,與梁二及梁家那群武夫有著天壤之別。

  柳福兒與他對望,笑著拱手,請他過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