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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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柳福兒對杜馬兩人更為痛恨。

  他們自己不檢點,干別人什麼事。

  憑什麼要拿別人命來填。

  崔十一瞧出柳福兒情緒不對,便笑著轉移話題。

  柳福兒很快回神,順著她的意思說起其他。

  喝了兩杯消食甜漿,徐穎差不多要醒了。

  柳福兒便告辭回去。

  第二天,她早早來到府衙。

  一進門,便看到謝大帶著封信過來。

  「哪兒來的?」

  她伸手接過,見上面蓋得是汴州的印信,忙打開來。

  沒等看完,她沒有就緊緊皺起。

  「怎麼了?」

  謝大問。

  因著是從汴州來,謝大並沒有拆開。

  柳福兒將信遞給他,道:「皇帝加封梁帥為鎮國大將軍,他需得過去劍南謝恩。」

  「還真是巧。」

  戰事才歇,恨不能鑽到地底裝死的皇帝就跳出來蹦躂了。

  對於這位有事就當縮頭烏龜,無事就是天王老子的皇帝,謝大早已沒有從前的半分尊重。

  柳福兒勾了勾嘴角,道:「把消息傳去洪州,看郎君怎麼決斷。」

  謝大眉頭微動,略帶深意的看她。

  柳福兒太了解他,忙收住心思,做淡定狀。

  謝大搖了搖頭,把信遞給柳福兒道:「相比我,都尉更想看到你的來信。」

  柳福兒輕嘖了聲,只得把信拿過來。

  回去正廳,她來到書案旁,沉吟半晌才提筆寫信。

  同時將收到的信一併封入信中。

  兵士將信很快傳遞出去。

  沒兩天,梁二便從洪州趕回。

  見到柳福兒,便道:「不能讓阿耶過去。」

  聽得這話,柳福兒半點也不意外。

  只是梁帥一心忠君,又豈會聽他們小輩勸說。

  「我回去攔住他,」梁二說著,便準備折回船上。

  「你等下,」柳福兒攔住他,道:「阿耶這會兒差不多已經動身了,你現在去汴州定然來不及。」

  「那我去襄州,」梁二道:「從那兒截住他。」

  他邁開長腿,繞開柳福兒,繼續往外奔。

  「你站住,」柳福兒聲音略高,吼了聲。

  梁二不太情願的轉過身,看她。

  柳福兒過去,道:「阿耶的性子,你不是不清楚。皇帝詔令,在他眼裡,那是比天還大的事,你覺得憑你能攔得住?」

  「那怎麼辦?」

  梁二也知道,所以才著急過去,想著能勸就勸,不能就開打。

  反正不管怎樣,他都不能讓阿耶去劍南涉險。

  「阿耶性子執拗,你生拉硬勸,沒準還會起到反效果。」

  柳福兒道:「不如你帶著些人先過去守著,若阿耶情況不對,你再出手救人。」

  「這會不會太險了,」梁二遲疑。

  「不然你有什麼辦法?」

  柳福兒反問。

  梁二擰著眉頭,想了會兒,搖頭。

  柳福兒翻了個白眼,道:「你把人都帶著,咱們這邊的多少還會點水,倒時保不齊能派上用場。」

  「行,」梁二出去點兵。

  柳福兒忙去尋謝大。

  大軍開拔,首要的就是糧草,她做甩手掌柜做的很是瀟灑,可真要遇到事,還得去尋家裡家外一把抓的謝大。

  謝大聽完,眉頭微皺。

  這陣子連番打仗,為了及時供應糧草,他把新占領的幾地糧食也都上繳上來。

  如今僅能支撐基本的開銷。

  他思忖片刻,道:「這樣,我備出大軍一個月的糧,餘下的我給朱小郎寫信,讓他從現在就想辦法籌集。」

  「等大軍到了劍南,尋他去拿。」

  柳福兒眨巴了下眼,道:「也好,這樣大軍負累也能少些,速度也能快些。」

  謝大點頭,轉頭叫了幾個書吏,急忙忙走了。

  傍晚,梁二帶著大軍悄然出城。

  柳福兒則往建州去了封信。

  大意是問好,並詢問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吳節度使接到信,首先叫來吳大郎,道:「你怎麼看?」

  吳大郎沉吟片刻,道:「徐家回返已有些日子了,咱們該收拾的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她這時候來信,怕不是要幫忙吧。」

  吳節度使點頭,略帶意味的道:「聽聞劍南來了詔令,依照規矩,梁帥該去謝恩。」

  吳大郎思忖片刻,眼睛陡然睜大。

  「她該不是會是想逼宮,要咱們附和吧?」

  「不會,」吳節度使失笑。

  「梁帥可還在世呢,有他在,梁家便絕不會生出一絲一毫的妄念。」

  「那柳氏來這信的意思是,」吳大郎也想不明白了。

  吳節度使嘆了口氣,道:「虎無傷人心,人有害虎意。」

  「如今形勢已大抵明朗,梁家獨占中原腹地。」

  「這地本該是皇帝的,可他卻偏居劍南,想來皇帝是想明白了,開始坐不住了。」

  為大郎神情微變。

  「想來柳氏也是擔心這一點,所以防患於未然,」徐節度使溫聲言道。

  「皇帝要殺梁帥?」

  吳大郎瞪大了眼。

  那不是天下大亂了?

  吳節度使嘆了口氣,道:「只希望我想錯了,不然這安寧怕不會太久。」

  「那咱們要怎麼做?」

  「你覺得誰會贏?」

  吳節度使反問。

  「自然是梁家。」

  吳大郎答得很是迅速。

  這中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根本就不需要想。

  「所以,我們不妨幫上一幫,」吳節度使笑道:「你帶著三百石糧食,親自送去江陵。」

  「這麼多,」跟徐家這一次對決,已經耗費了他們大半的糧草,餘下的幾百石,除開用作種子的,其他也也就僅夠軍隊消耗。

  如今再送出,他們可就要匝脖過了。

  「不多,」吳節度使也心疼,但他更知曉其中的利害。

  「雪中送炭總要送足夠的炭才好。」

  吳節度使帶著指點意味道。

  吳大郎受教的點頭,道:「那我這就去準備。」

  他起身往外行。

  門外,侯泰快步進來。

  吳大郎略點了下頭,便往外去。

  侯泰默了默,摸摸受傷的胳膊,叩響書房的門。

  吳節度使正把柳福兒的信湊到燭台邊。

  他看了眼門邊,待來信徹底銷毀,才道:「進來。」

  侯泰推開門,聞到空氣中的味道,眼睛似有若無的掃了眼他腳下的銅盆,道:「人選我已經定好了,這兩天就把事情交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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