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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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擋住,」朱家次子咬牙喝令阻截汪家軍的兵士。

  兵士們快速調整,試圖將打亂的陣型恢復。

  奈何,柳家軍就如脫了韁的野狗,肆意疾馳。

  兵士們每每才組織好,便被其沖得七零八落。

  朱家次子氣得頭頂冒煙,卻也無計可施。

  朱小郎擰著眉頭,道:「二兄,這樣下去,怕是不成。」

  「這要怪誰?」

  朱家次子瞪起眼睛。

  若不是他二話不說的衝過來,許之以利,弄得大家人心浮動,他事前擺好的陣型怎麼會亂?

  汪家又怎麼會有機可乘?

  朱小郎眨巴幾下眼,指了前面,轉移話題:「二兄,人要衝過去了。」

  朱家次子急忙扭過臉。

  見柳家軍已衝破三層阻攔,眼看就要跟汪家軍匯合。

  他壓緊牙,轉臉看西面和北面。

  煙霧已差不多消散。

  「那邊情況如何?」

  兵士立刻來報,「不過是些牛羊,皆已斬殺。」

  朱家次子磨了磨牙,道:「人呢,讓他們趕緊補上。」

  兵士看了看西面的隊伍,道:「郎君,他們已經去那兒了。」

  「那邊不過是以測萬一,現在人都來這邊了,還在那兒守著作甚?」

  他瞪起眼睛怒喝。

  兵士嚇得忙急忙傳令。

  朱小郎轉眼,見他眼角眉梢皆是怒火,不由撇了下嘴。

  很快兵士們便往東邊集結。

  柳家軍的壓力驟然增大。

  眾人遙望幾丈之外的汪家軍,要緊牙關,堅持著想要為其開出一條路來。

  奈何敵軍人數實在太多,他們便是再厲害,也抵不住如蝗蟲撲涌的人潮。

  又堅持幾息,一兵士道:「不成,還是撤吧。」

  「再等等,」為首是個校尉,他壓低身體,砍翻撲來的兵士,低聲道。

  後方,忽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嘯音。

  校尉精神一振,大喝道:「撤。」

  柳家軍頓時精神大振,將圍在周圍的兵士打散。

  眾人策馬疾奔,直奔北方。

  朱家次子只瞥了眼,便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汪家軍上。

  朱小郎則把注意力瞄準中間為首之人。

  「汪三郎似乎有點不對。」

  朱家次子一怔,細細看過,他低聲道:「不好,上當了。」

  朱小郎也變了臉。

  到此時,兩人才明了,早前的幾番混亂不過是為了混淆視聽,他們真正的目的其實是要把汪三郎帶出去。

  兩人對視一眼,心思十分一致。

  既然為首的已經抓不住,那就把他的手足斷掉,讓他便是逃脫,也不成氣候。

  五里外,汪三郎與柳福兒匯合。

  見他頭尾皆全,柳福兒鬆了口氣。

  汪三郎抱了抱拳,道:「大恩不言謝。」

  柳福兒搖頭,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她道:「你被圍困,家裡便沒有了領頭人,族裡兵士別人根本指揮不動。」

  汪三郎轉眼看張武。

  張武微微點頭,道:「汪五叔說要來援,但被其他人壓下了。」

  汪三郎嘴唇用力抿緊,面色鐵青。

  柳福兒指了不遠的船道:「你趕緊帶兵來援,再晚,你那點人就死乾淨了。」

  汪三郎略拱了拱手,快步朝船奔去。

  張武望著汪三郎方向,面帶憂色。

  柳福兒側頭道:「你也跟著去,若他犯渾,你在旁提點些。」

  張武頓如聽到天音,他歡欣無比的道了謝,便疾步追去。

  柳福兒則遙望遠處,待到自家人趕來,她忙道:「可有傷亡?」

  校尉轉臉,看了一圈,無一倖免,皆掛了或輕或重的彩。

  見沒人傷亡,柳福兒鬆了口氣。

  眾人就地包紮休整。

  第二天清早,張武乘船回來。

  跳下船,他扛著兩大袋子吃食,便直奔過來。

  見到柳福兒,他便拱手見禮。

  柳福兒擺了下手,道:「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張武一臉感激道:「家主回去之後,便調集大軍,此時已經往這邊進發,想來午時之前便能到了。」

  柳福兒微微點頭,遙望暫且歇了一陣的遠處,低聲道:「也不知,最後還能剩多少。」

  張武頓時露出一點戚色,但又很快振作起來。

  最起碼家主已經得救,對他而言,便是最好的了。

  正午時,汪三郎領著汪家所有能聚集的兵力趕至。

  柳福兒不欲引起注意,便讓張武帶他們轉去別處。

  如此便是幾天。

  某天傍晚,汪三郎一人悄然來到柳福兒暫歇的山莊。

  聽到張武來報,柳福兒微勾嘴角。

  待到他進門,她上下端量。

  身上乾淨整齊,精氣神也不錯。

  看來這一戰比她設想得要好得多。

  她示意他坐定,道:「事既然已經了了,明日我便啟程。」

  「這麼快?」

  汪三郎正在組織語言,聞言不由失聲。

  「不快了,家裡還有事在等著我呢,」柳福兒笑道。

  汪三郎微微垂頭,嘴唇動了動,半晌他道:「多謝你能過來救我,以後我這條命便是你的,這邠州也是你的。」

  「我要這兒作甚?」

  柳福兒笑道:「你好生料理好這裡,照顧好自己就好,旁的別多想。」

  汪三郎眼瞳猛地一縮,手指微微收緊,低聲道:「想什麼?」

  「想著報恩唄,」柳福兒道:「你跟我既是盟友,又是朋友,互幫互助本就應當。」

  汪三郎手指緩緩鬆開,眼底的神情緩緩的,緩緩的趨於平靜。

  半晌,他抬起頭,道:「我知道了。」

  汪三郎所有的反應皆低著頭進行,柳福兒離開心切,並沒有察覺。

  兩人細聊了下接下來的打算,汪三郎便踩著夜色,悄然離開。

  翌日,柳福兒便帶著人無聲無息的離開邠州,轉而前往田家。

  田大郎一早便從梁二得了消息,本以為只是月余就好,卻不想一等便將近兩個月。

  時下戰亂頻氣,匪患縱橫,柳福兒此行帶來的人又不多。

  如此等了又等,便是淡定如田大郎,也不由焦急起來。

  只是田家如今情況尷尬,不好越過河中尋人,便只能徒勞的等著。

  就在田大郎再按捺不住,想要派人偷偷潛入帝都與河中之時,兵士來報,柳福兒已經入境。

  田大郎大喜,急忙扔了公文,奔去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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