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出手(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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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很快過去。

  清晨之時,柳福兒緩緩睜開眼。

  沒等歸攏發了一夜的混亂夢境,赤槿便急匆匆進來。

  見她醒轉,忙道:「娘子,常管家來了,像是有急事。」

  柳福兒掀了被子起身。

  簡單拾掇之後便來到正廳。

  老常急忙上前,將手裡的紙條只遞過去。

  柳福兒瞄了眼,上面打了個暗印。

  那是十萬火急的意思。

  她拿過來,看完,瞬時變了顏色。

  劉家竟然在此當下自立為王。

  她捏著字條,只思忖片刻,便道:「此事我知曉了。」

  她命老常自行去忙,自己收拾了急急來到府衙。

  書吏正在各安其職,柳福兒叫了管錢糧的過來,問這幾年囤積的糧食幾何,準備的箭矢兵刃甲冑等物又有多少。

  書吏對這些瞭然與胸,當即道來。

  柳福兒擰著眉頭,暗自盤算半晌,方輕嘆了口氣。

  還是太少了。

  根本不足以應付大規模戰役。

  書吏見狀,忙道:「城外還有些晚熟的,這兩天便要收回來了。」

  「那也少,」柳福兒擺手,讓他下去。

  她著手寫信。

  劉家自立,昭告四方。

  想來再過不久,唐皇和梁帥都會受到消息。

  梁帥的性情,柳福兒最是清楚不過,定會請纓出戰。

  唐皇偏居,對各家皆鞭長莫及,偏如今各家都在休養生息,他也只能坐看各家做大。

  若梁帥請戰,真真是正好如了唐皇的意。

  便是抱著互相消耗的念頭,唐皇也會同意。

  然梁帥年紀已長,策馬馳騁都已費力,如此再與人廝殺?

  梁二又是他唯一的兒子,這等事情最後定會落到他身上。

  雖然生他的氣,但他到底時她最為在意的人。

  她又怎會就此袖手。

  將信送出去,柳福兒搓著臉,掰著手指頭算著,怎麼才能弄出更多的輜重,以備將來。

  時間過得飛快,似乎只眨眼便已天黑。

  書吏進來點燈之時,柳福兒眨巴著眼,抬頭。

  書吏忙道:「這天有些暗,可好我再加兩盞燈燭?」

  柳福兒用力閉眼片刻,以緩解眼睛的不適。

  片刻,她睜開道:「不必了,我這就走。」

  書吏答應著退了出去。

  柳福兒合上公文,吹了燈燭出門。

  又兩日,謝大傳信回來,柳福兒正在書寫送與城中頭臉人家的帖子。

  柳福兒所憂他盡瞭然。

  他已與梁二商議過,他這就折返回汴州,待唐皇下旨,再領兵出戰。

  他則留在鄂岳之地,儘量收集糧草。

  對他這決定,柳福兒並不意外。

  她將帖子收攏好,命兵士立刻送出去。

  第二天傍晚,各家前來城主府赴宴。

  這還是柳福兒擔任城主之後,第一次正八經的下帖子請人。

  眾人不由詫異。

  坐定後,眾人看似淡然,實則都在盯著主家進入必定要過的穿堂。

  約莫小半刻工夫,柳福兒帶著老常徐徐走來。

  眾人急忙起身見禮。

  柳福兒微笑拱手,道:「貿然下帖,還請諸位見諒。」

  眾人哪裡敢說什麼,忙拱手還禮。

  「不過我這也是無法,」柳福兒含笑,不等眾人齊聲,便話鋒一轉。

  眾人心道來了,陸續站直起身。

  柳福兒面色微肅道:「諸位消息靈通,想來已經知曉。」

  「劉家已然自立。」

  廳堂里,傳出極小的騷動。

  柳福兒緩緩來到正位,環顧周圍,道:「我治下距離劉家最近,想來再過不久,唐皇的討逆詔令就該到了。」

  眾人微微垂眼,互相打著眼色。

  柳福兒也由得他們。

  過了片刻,丫鬟端著清茶入內。

  柳福兒抬手示意。

  眾人拱了手,落座,面孔繃得蒼蠅落了都要滑腿。

  柳福兒笑道:「諸位不必緊張,便是出兵也是我治下的軍隊,一時還用不到諸位的護衛。」

  眾人心頭微松。

  在這當下,別的都是虛的,唯有武力才能保障自身安全。

  「只是,」柳福兒頓了頓,道:「自古以來,皆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尤其劉家,盤踞富庶之地幾十年,說是富可敵國也不過分。」

  「而我,」她微笑道:「才剛接掌江陵幾年,有多少斤兩,想來諸位比我自己都清楚。」

  眾人沒有吭氣。

  柳福兒等了半晌,道:「宴席已經備好,諸位若是還有胃口,便隨我一同入席吧。」

  她起身往花廳行。

  眾人互相看看,也都跟著起來。

  花廳里,佳肴一早便擺好,色香味倒是都全。

  只是眾人此時的心都在柳福兒早前說的事情上,還哪裡有胃口吃。

  食不知味的挨到柳福兒退席。

  眾人便各自找了理由離開。

  內院裡,聽了老常來稟,柳福兒眉色淡淡的道:「給衡州和吉州傳信,城外卡口的柳家軍一概收攏。」

  老常眉頭微動。

  這幾年,這些人見這兩地發展不錯,在那邊設了不少商鋪。

  柳福兒念及他們是第一批過去的,便在賦稅上給了好多優惠,柳家軍也會在其出行之時,相應的護航。

  想來是她太過寬仁了,這些人已經忘了這些。

  柳福兒以為,該是時候讓他們想起來了。

  老常出去傳令。

  梁康帶著汪四郎和新近收編的侯小郎進門。

  柳福兒等三人見禮,才道:「晚飯吃得可還好?」

  青苗忙上前回話:「三位郎君皆用了羹飯,侯郎君還動用了個甜酥糕。」

  那是重槿才剛琢磨出來的新式糕點。

  柳福兒點頭,拉了侯小郎道:「那甜糕不大好克化,晚時用要斟酌。」

  侯小郎點頭,細聲細氣的道了聲是。

  梁康過來,半偎著柳福兒,道:「阿娘放心,我看著他呢。」

  柳福兒笑著揉了揉他腦袋,轉眼見侯小郎看來,便順手也捋了一把,又叫了汪四郎過來。

  重槿端了消食的甜湯來。

  三人各捧一碗,坐在椅子裡,安靜的喝。

  柳福兒轉眼,見侯小郎喝得很是秀氣,不由搖頭。

  待到三人離開,她問重槿,「青止這幾天怎麼樣?」

  「還挺老實,」赤槿道:「每日裡就在屋裡,只有侯小郎回來,才過去服侍。」

  柳福兒點頭,道:「你斟酌著,給她尋些事干。」

  「另外,對外面放出風聲,就說我要給他們三個尋伴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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