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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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二背著手,嗅著竹葉散發的清冽香氣,竟有些思念那如水一般的家鄉。

  東城某一坊市里,一平平無奇的僕從腳步極快的往城外去。

  經過卡口,兵士笑呵呵的招呼。

  「毛總管,這是回祖宅啊?

  毛二點頭,面上掛著笑。

  「回去拿點東西。」

  兵士示意放行。

  毛二道:「過兩天,酒坊的酒就好了,勞你幫我與大人通個氣,到時我給大傢伙送去。」

  「那感情好呢,」兵士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些年,司空家與梁家關係平平,但卻跟這些大頭兵們關係極好。

  不但逢年過節,便是家裡有些什麼,也會送過來,讓他們跟著一道打打牙祭。

  毛二順著城門出去。

  抽著馬鞭,不緊不慢的行著。

  待到院裡城門,他轉頭望了眼,又掃了圈周圍。

  見沒有什麼人經過,才狠狠一抽馬鞭。

  養得水光溜滑的健馬哪裡吃過這等痛。

  當下一揚前蹄,撒開了跑。

  毛二將身體伏低,幾乎緊貼馬背,手臂扯緊韁繩,以控制方向。

  健馬奔了一會兒,便有些累了。

  速度也跟著慢了下來,毛二咬了咬牙,再補一鞭。

  如此幾輪,馬也被抽出野性。

  索性撒開了蹄子狂奔。

  兩刻鐘不到便跑到的司空家的宅院邊。

  毛二翻身從馬上跌下,連滾帶爬的衝進門裡。

  門房從裡面出來,見他如此趕忙來扶。

  「別管我,快尋老爺。」

  毛二擺手,讓他尋人,自己踉踉蹌蹌的往前跑。

  很快的,司空茂從內院出來。

  見他一聲狼狽,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登時一驚。

  「發生何事了?」

  「是梁家,」毛二這會兒已經緩過氣來,他看了眼周圍,才低聲道:「有賊人侵入梁家,裡面大半人都完了。」

  「那梁帥」

  司空茂面色大變。

  毛二微微搖頭,道:「具體那丫頭也不知道,她是在睡夢裡被拖起來的,只交代讓她趕緊告知府衙,再請柳夫人幫忙。」

  「不過府衙那邊已經被人盯上了,她沒有法子才尋上咱家。」

  司空茂背著手踱了幾步,道:「那丫頭呢?」

  毛二眉頭動了動,道:「我讓她回去了。」

  司空茂看他一眼。

  毛二頓覺壓力襲來。

  他微微躬身,道:「梁家主事的不成,梁帥又不善這等小事,裡面的人實在」

  他搖頭。

  「那些人清理之後肯定點數。」

  「保不齊有誰招了出來,若是知道跑了一個,那情況可就不妙了。」

  司空茂嘆了口氣。

  「那丫頭回去了?」

  毛二點頭,「我瞧著她進的角門。」

  司空茂再次嘆氣,「以後多補償下她家人吧。」

  毛二躬身,表示記下了。

  「你想法跟府衙打個招呼,但讓他們別輕舉妄動。」

  「畢竟,梁家人可是都在他們手裡呢。」

  「小的出城時已經打了招呼,這兩天邊送酒過去。」

  「做得好,」司空茂讚許點頭,擺手。

  等他出門,便趕緊往江陵去信。

  司空家經過這些年的經營,加上周小六時不時的幫忙,信鴿兒早已更新換代得不遜與任何一方勢力。

  司空茂將竹筒拴好,確定信鴿兒飛遠,在回去內院。

  汪氏正在喝下,見他回來,便命人端來甜湯。

  等他喝了口,才道:「發生何事了?怎麼你臉色不好?」

  司空茂嘆氣,將梁家被挾一事講了,又道:「那伙賊人只扣下,卻不動作,顯然所圖不小。」

  汪氏眨巴下眼,忽的道:「莫不是要挾他們,害福娘?」

  「很有可能。」

  司空茂沉沉點頭。

  「淮水那邊遲遲沒有結果,沒準也有關係。」

  汪氏嘆了口氣。

  「這樣的日子,幾時能到頭啊。」

  「快了。」司空茂如此答著。

  見老妻眉頭緊皺,他輕輕抹了下,道:「兒女自有兒女福,咱們只要做好能做的就好。」

  汪氏與他對視,表情緩緩放鬆下來。

  只是,這件事到底沉在心裡。

  便是不表現,可還是墜著兩人心弦。

  如此過了幾天,有信傳回。

  沒過十天的一個夜裡,有人敲響角門。

  門房過來應門,見是個眉清目秀的郎君帶這個小書童,不由愣了下。

  郎君拱手,遞上名帖,道:「某乃司空郎君故交,今日途徑,便登門拜訪。」

  「不知是哪位郎君?」

  門房問。

  「是八郎君,」郎君溫文有禮的答著。

  門房眨巴了下眼,說了句稍後,便急急去裡面回稟。

  沒多會兒,便有管事過來想請。

  郎君拱手,隨著他來到正堂。

  進門便看到起身來迎的司空茂。

  郎君兩手微報,端正的行禮。

  「快快輕起,」司空茂端量他,道:「你便是四郎吧?」

  「翁翁好眼力,」汪四郎笑著點頭。

  司空茂微微挑眉。

  他大兄可是稱霸西北的霸主,便是論輩分,也該稱世伯。

  不過他是跟著康兒一道長大的,若是從那兒論,倒是沒錯。

  司空茂心思轉了轉,擺手。

  管事轉去門邊,將門合攏。

  「康兒知曉這般的事,如何說?」

  「很著急,不過被我勸下了」汪四郎道:「我們得了消息,徐家正在調集建州幾地兵馬,並往淮水送去大批糧草輜重。」

  「那邊防線絕不能丟,這邊也不能不管。」

  「所以我們兵分兩路。」

  司空茂點頭,道:「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知道梁府里的情形和地圖。」

  「地圖好辦,我著人畫來就是,至於情形」

  「這些日子,梁府根本沒有人能進去,便是送菜的也只送到門口。」

  「裡面如何,還真沒人知曉。」

  「也行,」汪四郎拱手,「有勞翁翁了。」

  「既然叫翁翁就不要這般口氣,」司空茂擺手,「你們遠道而來,也該累了,先歇歇,之後再說。」

  汪四郎起身,其後,一直眨著一雙黑白分明大眼的書童忽的道:「我還想要藥材呢。」

  司空茂怔了下,看面色紅潤的汪四郎。

  汪四郎皺了皺眉,與司空茂拱手。

  「這位是梁郎君結拜義兄之女,姓彝。」

  彝娘子上前兩步,見禮,脆生生的喊翁翁。

  司空茂笑眯眯點頭,摸了摸袖管。

  過來匆忙,實在沒備什麼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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