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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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幾天,韓將軍領兵回來。

  柳福兒急急奔去帳外。

  看到柳福兒,韓將軍點頭示意,表示事情進展順利。

  柳福兒頓時露出笑意。

  她側過身,往後退了些。

  韓將軍提步進主帳。

  梁二才剛做完驅蟲不久,此時正虛虛的昏睡著。

  聽到動靜,他微抬眼皮。

  韓將軍見他面色慘白,微驚了下。

  忙轉頭看柳福兒。

  柳福兒低聲道:「沒事,只是氣血虧得厲害,需得調養。」

  韓將軍這才放下心來。

  梁二動了動胳膊,看柳福兒。

  柳福兒過去,扶他坐正一點。

  「怎麼樣了?」

  梁二氣喘著示意韓將軍落座。

  韓將軍拱了拱手,方才坐下。

  「那城主起初堅守不出,但我命人時不時去城下叫罵。

  「幾次之後,城裡人心浮動,他也按捺不住,帶兵迎戰。」

  他看了眼柳福兒,道:「我依照城主所言,且戰且退,那城主果然如城主預料一般,只追幾里,便往回折返。」

  「我便掉頭,攻其後隊。」

  「引得其一陣混亂。」

  梁二微微點頭,看柳福兒。

  柳福兒淺淺的笑,手一直輕撫他背脊,幫他順氣。

  回稟完事情,韓將軍便識趣的出來。

  走在回去的路上,韓將軍面色沉凝。

  此番為了誘出敵人,他們消耗不少藥丸。

  因此,謝大隻帶了三百與人混入其中。

  想想此時他身在之處,他心底就止不住的擔憂。

  時間很快過了半月。

  城裡遲遲沒有動靜。

  這與柳福兒最初預想有些差異。

  謝大的本事,她很了解。

  半月時間,足夠他籌謀破城,至不濟也該鬧出點動靜。

  她尋到韓將軍,道:「你在劉家多年,對這城主可有耳聞?」

  韓將軍麵皮緊繃了下,道:「實不相瞞,此人乃是我早年的上峰。」

  柳福兒微微皺眉。

  「此人對劉家極為忠心,且其才智,不遜於謝長史。」

  柳福兒頓時色變。

  「我也是在這次交戰才見到,」韓將軍小意覷了眼柳福兒,低聲道:「只是早前,為了能順利潛入,我們消耗太多藥丸。」

  「謝長史說機不可失,執意帶著三百人入城。」

  「什麼?」

  柳福兒從座位上跳起。

  就那麼點人,對上那麼強的對手,謝大便是精似鬼,也不可能把事辦成。

  她低著頭,在地上連連轉圈。

  半晌,她一跺腳,出帳。

  韓將軍趕忙提步緊跟。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彝族長所領族人居住的營帳。

  見是柳福兒,族人進去。

  沒多會兒,彝族長大跨步出來。

  「你這裡還有多少藥丸?」

  彝族長琢磨片刻,斟酌道:「沒多少了。」

  「都給我,」柳福兒道。

  「都要,」彝族長一驚。

  「那林子裡就這些了,都給你,以後可再進不去了。」

  也就是說,那瘴氣之內,從此以後便是絕地。

  柳福兒點頭。

  早前她是打算把城攻下。

  畢竟這城帶著天然屏障。

  若能奪下,以後也便可稱為臨桂之地的避難所。

  但現在,她想法改變了。

  既然那城難攻,那就索性不要了。

  最重要的是謝大的安全。

  只要他還在,一切好說。

  柳福兒面色冷得幾乎結霜。

  彝族長還是第一次見她這般,便知事情嚴重。

  他側頭吩咐族人。

  很快有人提著兩大袋子過來。

  韓將軍趕忙接過來。

  柳福兒道「這就點兵,咱們出發。」

  韓將軍這會兒心裡也在後悔。

  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這事瞞下。

  柳福兒一直在前快步行著。

  直到校場,她一個箭步竄上高台。

  台上,正在領兵操練的校尉微微一怔,看在後跟來的韓將軍。

  韓將軍朝他示意。

  都尉立刻退到後面。

  柳福兒環顧一圈,道:「梁家的兒郎們,我需要你們為我做一件事。」

  「這事有八成的可能丟命,當然也有兩成的可能回來。」

  「你們當中可有誰敢冒險一試?」

  偌大的校場頓時安靜得只有風吹過的聲響。

  柳福兒環顧一圈,心底微涼。

  正在她打算轉頭之時,有人喊道:「我去。」

  「不就是一條命,你救了我一家老小,我這條命,你想要,隨時拿去。」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想起曾經柳福兒帶著幾千魚龍混雜,硬生生擋住亂軍之事。

  「我去。」

  「我也去。」

  一時間,眾人紛紛叫了起來。

  望著一張張全然將生死拋之肚外的臉龐,柳福兒心底暖得幾乎要跳出來。

  她側過頭,掩飾一瞬間的失態。

  韓將軍上前,低聲道:「咱們的藥只怕供不上這麼多人。」

  柳福兒點頭,道:「這些我不懂,你帶著人挑一下。」

  「選些身體素質好的。」

  如此或許能靠彝族長之後研究的解毒藥劑扛過去。

  韓將軍點頭,上前一步,擺手壓住情緒激盪的眾人。

  「要去的,到我那兒報名。」

  他招著手,帶著所有人走了。

  校場頃刻變得空蕩。

  柳福兒立在那裡,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那一場守城之戰,最初她其實只是為了梁家,後來是不忍百姓們受苦。

  她從未想過回報。

  卻不想,今日,他們以這樣的方式回報與她。

  她仰起頭,看著澄澈的天空,輕輕吐氣。

  待到眼底的熱意緩解,才緩步回去主帳。

  一進門,便看到梁二望來。

  柳福兒去一旁拿銀瓶。

  梁二歪頭看她,道:「你哭了。」

  「沒有,」柳福兒勾了勾嘴角。

  梁二擰眉,「到底怎麼回事?」

  「真的沒事,」柳福兒道:「就是覺得好人有好報這話,果然沒錯。」

  梁二眨巴下眼,一臉莫名。

  柳福兒也不想他懂,倒了杯溫熱的熱漿,推到他跟前。

  梁二很不耐喝這東西。

  但這個是彝族長弄來的。

  交代一定要喝。

  柳福兒便嚴格執行,每天盯著他必須喝一整個銀瓶方才罷休。

  梁二將漿一飲而盡。

  柳福兒接過來,去一旁清理。

  「你說好人,」梁二問:「那是誰?」

  「我啊,」柳福兒微笑。

  「我難道不好?」

  梁二輕輕呵笑了聲。

  這好不好的,他說了可不算。

  「是不是?」

  柳福兒瞧出他隱含意思,豎起柳眉。

  「是,」梁二拉長了調子,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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