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 拉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說,這城照比你守得那個差多少?」

  良久,柳福兒忽的道。

  韓將軍仔細查探半晌,斟酌著道:「要論城池,大抵不相上下,可論及守備和其他,這裡更勝一籌。」

  柳福兒點頭,嘆了口氣。

  那個都是烏龜殼了,這裡還不得千年烏龜殼?

  她瞄了眼守衛森嚴的城。

  「你可知曉程家情況?」

  韓將軍點頭。

  程家確實如梁二所說的那般,傳承久遠。

  也同樣枯枝極多。

  不過,程家會時常清理,將不成器的子弟放去別地。

  讓其管著程家在外的事務。

  如此也算有份營生。

  林苗輕皺了下眉。

  「可是這樣,那些子弟會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

  韓將軍笑了笑。

  「這是程家老祖宗定下的祖訓,他要不遵,立時被驅逐出去。」

  「到時連本該有的,也沒了。」

  「還能這樣,」柳福兒微微挑眉。

  「也是如此,程家才能一直屹立,前任老家主才會定下,娶程家女為主母。」

  「並在臨終之前,還交代家主,只要程夫人沒犯大錯,便不可將其休離。」

  林苗嘖了下。

  據她所聞,劉家近幾輩里,皆喜奢靡。

  她還以為都是些紙醉金迷,貪圖享受之人。

  沒想到這些人里,還有清醒的。

  韓將軍道:「老家主過身,家主最開始是遵守吩咐的,只不過後來,」他頓了下,沒有言語。

  林苗勾了勾唇。

  只不過美人甚多,且層出不窮。

  程夫人就算千好萬好,容顏也無法抵禦歲月的侵蝕。

  林琪面色微微轉冷。

  同為女人,尤其同為已婚且有了年紀的女人,對這類的男人都是深惡痛絕的。

  林苗歪了頭,看韓將軍。

  「老家主說,不犯大錯,不可休離?」

  韓將軍點頭。

  沒等抬起,他若有所悟。

  林苗扯了下嘴角。

  「我在治所之時,曾聽過些傳聞,劉家主似乎頗為愛重一愛妾。」

  「那位愛妾生有兩隻,年長的今年應該行冠禮。」

  她轉頭往大軍駐紮所在行去。

  韓將軍在後緊跟。

  「夫人的意思是?」

  「以德服人。」

  韓將軍一呆。

  柳福兒在前,快步行至大軍所在。

  她點出兩千瞧著乾瘦,像南地之人的兵士,命其換上自臨桂拿來的衣裳。

  交代負責帶著這些人過去的兩個旅帥。

  「就說是那邊逃難來的,」她道:「程家是個要臉的,若他們驅趕,你們便苦求,萬萬不要動手。」

  兩旅帥點頭,帶著人走了。

  柳福兒看向韓將軍。

  「還請將軍幫下忙。」

  韓將軍看著她掏出筆墨。

  「勞動你手書一封,請程家主為家族做明智抉擇。」

  「這根本沒用,」韓將軍如此說著,還是走到跟前,提筆寫了封信。

  柳福兒拿起來,看了遍,贊道:「情真意切,十分動人。」

  她將信封好,遞給邊上。

  「把這個射過去。」

  當下敵我微明,她可不想平白死上一個。

  那人拿了信要走。

  柳福兒道:「別著急,先去拿住口糧,等送完信,就回賓州。」

  兵士一僵,低頭去牽馬。

  柳福兒又叫一人,「交代伙頭房,多做頂飽的餅來。」

  那人快步往遠去奔去。

  韓將軍看柳福兒。

  柳福兒呲牙。

  韓將軍別開頭,手扶佩刀,往軍中行去。

  柳福兒聳了聳肩。

  八成是瞧她是詭計,想到他自己,心裡不舒服了。

  宵禁將至之時,兵士將信釘容城的匾額之上,策馬而去。

  兵士急急去追,卻因腿腳太慢,被拋在身後。

  信很快送到程家。

  程家主本已經要歇了,聽到管家來報,又披衣起身。

  看完信,程家主便把那張薄薄的信紙擱在桌上,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反覆的搓在一起。

  「老爺,可是難事?」

  管家知曉就跟著家主,對他的小習慣了如指掌。

  程家主微微點頭,把信推過去。

  管家極快的睃了遍,臉色微變。

  「家主,這,」管家吭哧了下。

  沒想到竟然是封勸降信。

  程家主勾了下嘴角,擺手。

  管家趕忙退去門邊,並輕手輕腳的把門自內而外的關上。

  程家主合上眼,靠上椅背。

  早在梁家小兒攻打南地之時,他便想過,若他與梁家相遇,會如何。

  他想過兩軍對決之後,他勝,或梁家勝。

  卻沒想過,梁家竟然會命人送來這個。

  且明顯流露拉攏之意。

  他皺著眉頭,很是糾結。

  這些年,他身為劉家姻親,確實得了不少好處。

  只是隨著老家主離世,現任這位就開始荒唐。

  初時還會顧念一些,可是最近兩年,外孫行事幾番出錯,劉家對他們明顯冷淡許多。

  去年去歲,就連節禮也敷衍得可以。

  程家主一下一下的敲打著扶手。

  門外,管家看著漸漸轉明的天色,悄然去邊上的茶水間溫了壺甜漿。

  才剛出來,就見程家主拉開門。

  「去把大郎叫來。」

  老管家忙不迭應著,把托盤放在廊下,急急走了。

  程家主做完決定,心底輕快許多,這才察覺喉嚨幾乎可以冒煙。

  他倒了一滿杯,直接幹了。

  才感覺緩解了些。

  他重又倒了個八分滿,慢慢的抿。

  待到將要抿干之時,程大郎腳步匆忙的過來。

  「阿耶,」過來路上,老管家把信略說了說。

  程大郎心裡有了數。

  再見父親眉頭舒展著,便知他已經拿定主意。

  他垂首立在跟前。

  程家主道:「你帶著幾個親近的,這就去趟治所。」

  程大抬眼。

  程家主吸了口氣,道:「就說我病了,想見她。」

  「至於大郎,」他頓了下,「若來就來,若不來,把他嫡長子帶來。」

  程大繃緊了臉,拱手應聲。

  程家主睨他。

  「若你妹妹問你究竟,萬完不可說走嘴,不然你便帶著妻兒去循州。」

  「從此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程大郎凜然。

  要知道家族內部已經內定,阿耶百年,他便會是家主。

  這可是他努力了大半輩子,才得來的,絕不能失去。

  他拱著手,恭謹道:「阿耶放心,我定會警醒,絕不透漏半個字。」

  程家主點頭,擺手,「去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