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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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崔八郎領軍出征。

  侯小郎與柳福兒送其遠去。

  下來後,柳福兒道:「這裡就交給你和四郎。」

  侯小郎一怔。

  柳福兒微笑,「劉家已是強弩之末,滅亡只是早晚的事。」

  「至於台州幾城,以現下情況,他們只能孤守,有你們在,足可將其拿下。」

  「徐家主力皆在滁州廬州,若能將其覆滅,這場戰事便可歇了。」

  「可我,」侯小郎心尖直顫。

  柳福兒一走,就等於要他獨自處理後方供給一事。

  他只幾天經驗,哪裡能成?

  「別怕,你可以,」柳福兒輕拍他肩膀。

  「且還有四郎。」

  「他對這些事情都很清楚,你若不明白,儘管問他。」

  侯小郎點頭。

  柳福兒頓了下,交代,「只一樣,不許讓他太過操勞。」

  侯小郎眨巴下眼。

  所以大半的事還得他來。

  柳福兒勾唇,點頭。

  侯小郎咧嘴。

  她竟然懂了。

  柳福兒笑往阜頭去。

  那裡一早就已準備妥當。

  上了船,她朝侯小郎一擺手,便進了船艙。

  侯小郎卻遙送至船都看不見,才轉去郡守府。

  得知柳福兒走了,汪四打開案几上卷著的捲軸。

  「那邊是我這幾天研究所得,若要運送糧草,有幾條路線還算穩妥。」

  侯小郎張了張嘴,想說城主交代。

  汪四已經攤開捲軸,將上面標註的路線一一說明。

  侯小郎忙湊過去,仔細聽著。

  待到汪四講解完畢,侯小郎抬眼,發現已近午時。

  他趕忙命人傳飯,又把柳福兒交代轉述。

  汪四勾起嘴角,看他。

  「待這些事情了結,你我便可以歇好久。」

  「那怎麼一樣,」侯小郎道。

  他現在可是傷員。

  「怎滴不一樣?」

  「而今,咱們還缺料理公務的人?」

  「待到戰事結束,這些事情大可以交給那些人來做。」

  「到時,你我想做什麼,難道郎君還會阻止?」

  「是不會,」梁康從來寬和,這點事,侯小郎還是有自信會應允的。

  「那不就結了,」汪四接口。

  可是好像哪裡不對。

  侯小郎擰著眉頭,不知該從哪裡反駁。

  僕從提著食盒進來。

  汪四指了下首案幾。

  僕從便把食盒分別擺好,快速退出。

  「好了,趕緊吃飯,完事趕緊做事。」

  侯小郎老實的哦了聲,坐與桌案後。

  吃了兩口,才反應過來,似乎又被汪四帶偏了。

  然而,食不言寢不語。

  汪四已開始吃飯。

  汪四隻得把話頭憋回去。

  短暫的安靜之後,兩人幾乎差不多時間挺筷。

  候在門邊的僕從掐著時間,上來甜漿。

  待到喝完,侯小郎憋屈的起來。

  「我去準備去了。」

  汪四含笑,微微點頭。

  又道:「放心,前幾天我傷口便已癒合。」

  「就是看些公文,也累不著我。」

  侯小郎撇嘴。

  也不知,那天是誰面無血色的,連動彈一下都不能。

  他疾步出門。

  汪四笑望他匆忙得好似被人攆著的背影,失笑。

  侯小郎這一走,便是好幾天不見蹤影。

  汪四估摸著時間,感覺糧草輜重差不多都發出去了,才讓僕從去尋人。

  侯小郎知曉自己本事,絕不能說過汪四,便拖延著,不願過來。

  汪四無法,便放話要來尋他。

  汪四傷才好些,侯小郎哪裡感讓他走動。

  當下便趕了過來。

  見了面,他道:「你有事?」

  汪四問:「你在忙什麼?」

  「沒什麼,」侯小郎心虛,不敢看汪四。

  汪四無奈搖頭。

  「台州離這兒不遠,這幾天糧草就能送到,你多留意些。」

  「另外,這越州城,徐家畢竟經營多年,便是有柯隊正他們幫忙,你也要上心。」

  他道:「莫忘了我這個前車之鑑。」

  汪四點頭。

  那時,入駐之初,他們就把整個府衙清理個乾淨。

  可就是這樣也還是留下漏網之魚。

  汪四見他聽進去了,才問:「滁州可有消息過來?」

  侯小郎搖頭。

  汪四垂下眼,盯著腳邊。

  半晌,他道:「郎君幫咱們吸引徐家大半注意力,便是徐家知曉這邊情況,但在大軍壓境之時,也顧不及這裡。」

  「但也只是當下。」

  「我猜最晚去歲之後,若我們還不能將局勢穩定下來,徐家便會有所動作了。」

  侯小郎在心裡默算。

  時下已是入冬。

  若到去歲,也沒有多少時候了。

  想想要辦的事,他頓時緊迫起來。

  他告別汪四,急急回去府衙,尋人辦事。

  而在滁州,周小六與徐節度使已短兵相接了兩回。

  一次小勝,一次不分勝負。

  回到大營,周小六氣惱的踢開擺在營帳門口的小杌子。

  進得內里,他氣咻咻的抽開披風,大馬金刀的坐定。

  崔三在後,向急忙撿回小杌子的兵士點頭,才與梁康進去。

  看到周小六做派,崔三搖頭。

  「我們已經占了上風,都尉又何必氣惱。」

  崔三倒了三杯漿,擺與案幾之上。

  周小六拿起來,一口乾了。

  「明明是必勝之勢,卻被徐家那佬兒攔下,你讓我如何不生氣。」

  周小六跺腳。

  想想這一仗消耗的輜重,他的心都痛。

  崔三勾唇,又倒一杯,道:「徐節度使精研兵法,又領兵多年,

  「會如此也在情理之中。」

  周小六睨他一眼,復又晃著腦袋,忿忿。

  道理他不是不懂,可他就是生氣。

  崔三側眸看梁康。

  梁康立時明了。

  他笑吟吟的來到周小六跟前。

  「徐家已失南地,僅憑餘下幾城所產糧食,也僅夠供給大軍而已。」

  「一旦開戰,徐家便入不敷出。「

  「待其耗盡繼續,便會強壓附庸。」

  「到時,我們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將其徹底吞併。」

  周小六看他。

  他又何嘗不知。

  不過想著每天的消耗,他又怎麼可能就這麼看著。

  梁康多少了解一點,但他深知,相比那些可以再得的物什,人命才是無價。

  周小六見梁康不為所動,便鬱郁嘆氣。

  這孩子倒是沉穩得緊。

  跟他阿娘有得一比。

  想想總是淡定得好似什麼事都沒什麼大不了的柳福兒,周小六心情好了許多。

  「你阿娘可有來信,說幾時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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