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天下之主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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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情一臉愁容的說著。

  「不礙的,」蓮妃笑看齊妃。

  「聽聞齊妃娘娘進宮之前,曾做過繡娘,不知這功夫可還能撿起來?」

  「畢竟,這衣裳可是聖人特特命人制出來的,若是就此擱置,聖人那兒,我怕是交代不過去呀。」

  蓮妃巧笑嫣然的看齊妃。

  齊妃冷冷的睨著她。

  「妹妹可是不願?」

  蓮妃收了笑,冷冷的道。

  「怎麼會,」齊妃勾了勾嘴角。

  「還請姐姐更衣,待我修補妥當,便送回來。」

  「就不需如此麻煩了,」蓮妃笑道:「就在此就好。」

  她起身往邊上屏風之後。

  詩情笑吟吟立在邊上。

  看似照顧,實則監視。

  齊妃瞟了眼,心知今天若不交代點什麼,蓮妃是不會讓她離開的。

  沒多會兒,蓮妃拿了衣裳過來。

  詩情急急上前,接過來,又拿了針線簍子。

  蓮妃撇了眼,道:「還請妹妹見諒,該是華兒吃藥的時辰。」

  「這孩子每次吃藥都得我陪著。」

  「姐姐儘管去忙。」

  齊妃捏著細線,將其分成二十幾股。

  蓮妃似有若無的瞟了眼事情,身姿搖曳的走了。

  詩情湊到齊妃近前,關切的道:「娘娘可覺得光線不大好?」

  齊妃抬眸。

  詩情兩步到窗邊,一把推開。

  微涼的空氣瞬時鑽了進來。

  齊妃微微打了個顫。

  詩情瞥了眼窗下,那裡正擺著一大本冒著絲絲涼氣的冰盆。

  她笑著轉頭,「這樣是不是就好了。」

  「有勞,」齊妃淡淡說了句,繼續分拆絲線。

  詩情暗自撇了撇嘴,往背風處站定。

  涼意隨風吹入,透過單薄的衣裳,順著毛孔直往骨子裡鑽。

  齊妃繡了一會兒,總覺周身泛涼。

  她瞥了眼窗欞,打算關上。

  「娘娘,」詩情急忙上前,似有意還無意的攔住:「咱這兒碧華殿不必您的芙蓉殿,內室里的光線素來不好。」

  「這衣裳又是聖人親口所賜,半點也閃失不得。」

  「還請娘娘多多費心了。」

  齊妃盯著她一瞬,重又坐定。

  只是才提起針,就打了個噴嚏。

  詩情眼眸微微彎了彎,露出一臉關切。

  「娘娘可是哪裡不適?」

  齊妃搖了搖頭。

  這兩人幾次三番的提及聖人,目的無非是把她強留在這兒。

  便是她真的不適,詩情也不會讓她離開。

  與其自取其辱,不如忍了。

  總歸,她會全都報回來。

  抱著這個信念,齊妃要緊牙關,控制不住哆嗦的手指,將破口修補齊整。

  擱了針線,她看了眼天色,才將衣裳疊好。

  「待姐姐回來,煩請告知她,我還有事,就不等了。」

  她起身,身形劇烈搖晃。

  詩情唬了一跳。

  見她面色泛青,兩頰卻帶著異樣的紅,頓時暗喜。

  「齊妃娘娘慢走,」她斂襟見禮。

  齊妃撫著額頭,步履沉重的往外走。

  才走到外殿門口,就撐不住了。

  她扶著漆紅的廊柱,只覺腳下一片宣軟。

  陽光自檐下斜斜照來,周身頓時一片溫暖。

  她眯著眼,往上望。

  眼前卻是一片黑暗。

  隱約的,似乎有嘈雜傳來。

  但她已再無感知。

  不知過了多久,她自昏沉中醒來。

  睜開眼,便是自己殿宇的承塵。

  她微微蹙眉,腦中似有萬根鋼針,反覆的扎著。

  「你醒了,」一低沉的男音響起。

  齊妃睫毛劇烈一顫,朝聲音來處轉去。

  「聖人,」她急忙撐著床榻,想要起來見禮。

  「快躺下,」唐皇按住她,將她重新壓回被裡。

  掖好被角,唐皇道:「把藥拿來。」

  遠處有丫鬟應和。

  沒多會兒,便端了湯藥過來。

  唐皇接過來,輕輕舀了幾下,才舀了勺,送到齊妃嘴邊。

  「聖人,」齊妃喃喃,眼底一片感動。

  「快喝,」唐皇極是溫柔的道。

  齊妃如同被蠱惑一般的張開嘴,將湯藥含住。

  唐皇望著她,失笑。

  「你當是糖呢,還不趕快咽了。」

  齊妃羞赧一笑,咽下湯藥,不好意思的側頭。

  一縷緋色自脖頸緩緩上移。

  唐皇見多了蓮妃使小性的潑辣,再見齊妃的溫婉,頓時別有一番滋味。

  他湊到齊妃耳邊,低聲道:「早前那事,朕已經知曉。」

  「你受苦了。」

  齊妃微微一顫,忙轉頭。

  去不小心蹭到唐皇的嘴唇。

  她急忙忙移開。

  唐皇卻被她怯如幼兔的舉動逗得一樂。

  「聖人,」齊妃小聲道:「妾知道,蓮姐姐如此皆是因為愛慕著您。」

  「妾亦然。」

  「所以,妾便是受再多,也甘之如飴。」

  「齊妃,」唐皇很是感動。

  他拉著她細瘦微涼的手,細細摩挲。

  「你與她與朕來說,都是心頭之人。」

  「朕知道,你性子溫婉,又素識大體。」

  「受了委屈,也只會往好處想。」

  「可是朕會心疼。」

  唐皇輕嘆。

  「所以,便是為了朕,你也要愛惜自己。」

  「以後,若她再尋你,你便讓人來找我。」

  「聖人,」齊妃睫毛顫顫,淚花自眼角倏地滑落。

  「瞧你,怎滴還哭了,」唐皇說著,幫她抹掉淚花。

  「妾是高興,」齊妃細細哽咽。

  唐皇輕輕嘆氣。

  到此時,他才終於反省。

  自己實在是冷落她太久了。

  久到稍微對她好一點,她便如得潑天恩賜。

  想想蓮妃。

  每次爭執,都是他低頭。

  很快,他就要返回帝都。

  這天下,都將在他之手,何況婦人。

  現下,他不過寵愛一妃子,蓮妃便如此做法。

  若以後,再有秀女入宮。

  還不知要生多少波瀾。

  唐皇心思快速轉著。

  不敢怎麼轉,都覺得應該冷一冷蓮妃。

  讓她知曉該做什麼,又該敬畏什麼。

  以前那些劣習絕不能帶回帝都。

  唐皇在心裡下了決定。

  面上笑意更深。

  他溫柔細緻的餵完藥,擱了碗,他道:「這藥起效極快,你莫要動,就這麼睡著。」

  他起身,「明日朕再來看你。」

  齊妃微微點頭,依依不捨的看他。

  唐皇溫柔的親了親她額頭,往外行去。

  丫鬟撩了帘子,待他出去,便將帳簾垂下。

  屋裡重又變得安靜下來。

  齊妃望著低垂的帳幔,眼底一片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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