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以愛之名49.完全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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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他的嘴唇一張一合,他說的話,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懂,但合在一起,我的大腦卻理解不了了。淤青,晶片……這意味著無論我跑到哪裡,都會有數據源源不斷的傳輸回去橫波樓。所以,就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她們也可以從坑裡把我挖出鞭屍。這麼可怕的事情,我只在歐美大片裡看過。我卻不知道,原來在這片祥和平靜的土上地上,手中有權利的人已經悄悄的拉開了黑暗的帷幕。

  「采采?」韋御風看我呆住了,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劉麥真的不肯幫我,跑也跑不了。」我喃喃的,倉惶的退了一步,我低頭看腳上的那一小片淤青。難怪它一直不好,原來是這樣。

  「采采。」他又喊了我一聲。

  我面色蒼白,抬頭看他:「你來抓我回去的嗎,如果我不回去呢,你準備怎麼對我?」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問他,他說:「采采,你還沒弄明白嗎?不是要我抓你走。」

  我咬著唇又退了幾步,然後就跌坐到了床上。在這次逃跑之前,我都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我接受了命運對我的殘酷打擊,甚至我想像過接下來的路。可在這短暫的幾天裡,我重新體會到了自由的可貴。

  韋御風沉默了一會兒也坐到了我旁邊,他伸手攬住了我的肩膀。

  我驚跳著將他的手丟開:「離我遠點,你走開。」我倉惶的沖他喊。

  「她們很快就會來的,采采,我們先離開這裡,然後我直接帶你去見葉芝。葉芝顧著劉麥和我的面子,不敢太過於為難你。但葉芝手下的人不好說,他們都是窮凶極惡之徒,什麼事都做可能做得出來。」韋御風道。

  窮凶極惡之徒,能比韋御風還窮凶極惡嗎?我胡思亂想著,起了身,我昏頭昏腦的疊了疊被子,疊好被子後,我進了廁所,拿了護膚品。

  整理完護膚品,我又把衣服收進了簡易的行李包。收完這些後,我又想起來窗外的衣服忘收了,把衣服收了後,我打開行李包把裡面的衣服又折騰著重新整理了一遍。

  韋御風坐在床邊,面無表情的沉默著。明知道我在做徒勞的掙扎,他也並不多說什麼。

  「我去上個廁所。」我實在沒東西可整理了,抬步便往廁所走。

  「砰」房門被猛力一腳踹開了。

  我嚇得尖叫了一聲,本能的就往韋御風的身邊跑。

  韋御風也嚇得不輕,拉住我後,我們看著站在門口的幾個滿身橫肉的中年男人。

  「殷采采。」站在最前面的手裡拿了根鐵棍的男人吼了一聲。

  我瑟瑟發抖,不敢應他。

  「兄弟,有什麼話好好說。」韋御風推著我後退了一步,我們已經靠到了床沿邊,再退就只能爬到床上去了。

  「你膽子很肥啊,三天不到跑了一千多公里。」站在最前面那個黑高壯啪啪地拍著手裡的鐵棍,他看著我獰笑著:「那麼能耐往國外跑啊,呆在國內你算什麼本事?」

  「兄弟,別激動,你看你們也來了,采采也跑不了了,有話好好說,別嚇著了她,嚇壞了回去跟芝姐也不好交待不是?」韋御風賠著笑臉,軟硬兼施,「我和你們芝姐也是朋友,給我個面兒,可以嗎?」

  「韋御風,你少廢話,芝姐說了,可以連你一起教訓,你的面兒算個屁。有錢你牛逼啊,你還敢帶殷采採去找劉大小姐,你他媽就是不知好歹。」黑高壯一步一步的往裡我們走來。

  「哥幾個,先把韋御風放倒,至於殷采采嘛,我先日了,這妞不虧是學過舞蹈的,看著就讓人想日。上啊,愣著幹嘛?」黑高壯吼了一聲,那鐵棍就朝韋御風招呼過去了。

  我真的嚇瘋了,手腳並用的往床上爬,韋御風也跳上了床,但他沒有避過那鐵棍。那一棍敲在了他的後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我跳到了床鋪的另一頭,抓過床頭柜上的意見薄,我朝向我撲來的男人打了過去。運氣好,這胡亂一拍,我拍進了那個男人眼睛裡,那男人慘叫了一聲捂住了眼睛。

  韋御風也站到了我身邊,他看了一眼窗外,狠狠拽了我一把:「跳窗。」他說著就把我往窗戶上送。

  「我操,就這樣你們還想跑,簡直是太不把我們哥幾個放在眼裡了。」黑高壯狂笑起來,笑聲中他伸腳踢了踢蹲在地上捂眼睛的那個男人,「瞎雞巴鬼叫什麼?」

  韋御風趁著黑高壯分神的功夫,朝他撲了過去,好在他健過身,所以雖然兩個人在身高有些落差,但韋御風還是把黑高壯撞得到牆上。然後韋御風照著黑高壯的臉就拼命地砸了起來。

  高黑壯的兩個小弟愣了幾秒後也反應過來了,他們衝過去打韋御風。

  我嚇傻後感覺整個思維都不受大腦的控制了,看著三個人一起圍毆韋御風,我腦袋脹得像要炸開了。

  我想,韋御風要被打死了,我不能讓他被打死。

  說時遲,那時快,我以從沒有過的速度從床上跳著衝進了廁所,然後拎出了放在洗手台上的熱水瓶。虧得小破旅館沒有熱水器,老闆娘每天給我送兩瓶開水,這瓶水還沒用過,滾燙著呢。

  我拔掉了瓶塞沖回了房間,韋御風已經他們按到了地上,三個人對著拳打腳踢。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拿著瓶口先對著黑高壯的後背沷了半瓶出去。

  黑高壯「嗷」一聲就往床鋪上的方向竄去,他竄出去的同時撞到了另一個男人,剩下那個男人退了一步還沒來得及反應,我就把剩下的半瓶水朝他沷去,他的反應還算機靈,熱水只沷到了他的手臂,他「嗷」了一聲跌到了床上。熱水瓶里已經沒有熱水了,那個被黑高壯撞到的男人已經坐起了。我二話不說沖了過去,然後把熱水瓶狠狠的砸到了他的頭上。

  一番混戰後,黑高壯在地上痛苦的打著滾,被我砸了熱水瓶的男人頭頂開了花,這會兒坐在地上抱著頭完全的懵了,那個被我沷了手臂的男人圍著黑高壯轉。

  我迅速的折回了韋御風身邊,他被打得已經奄奄一息了,臉上全是血,整個人一動不動的。

  「韋御風。」我用力拖他,「快,我們走。」

  他困難的睜開眼睛,咳了一聲,他嘴裡就冒出了血。

  我想到我弟,眼淚一下子湧出眼眶,使出吃奶的勁,我艱難地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他整個人靠到我的身上,發出呼呼的喘粗氣的聲音,就一枚瀕死的魚那般。

  黑高壯痛苦的蜷成了一隻蝦,那個男人跪在地上準備把他扶起來,坐在地上那個男人暈過去了。

  我半拖半扛的把韋御風弄出了房間,出了房間我就扯開了嗓子喊救命。不一會兒就有房客出來看熱鬧了,我聲淚俱下的求他們幫我一起把韋御風送到醫院去。

  我很怕遲到一步,他就會死。

  我不想他死。

  萬幸的是,有房客被我們的慘狀打動了,真的有人過來幫忙一起扶韋御風。大約半個小時左右,韋御風送進了旅館附近的醫院。

  有房客幫我報了警,很快有派出所的人來找我做筆錄。我坐在搶救室的座椅前,帶著無比的悲憤,我一五一十將情況詳細的告訴了派出所的警察。那警察對我的遭遇萬分的同情,憤然罵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說回去後就馬上向上級反應這個情況。他讓我放心,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韋御風的搶救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期間有護士讓我去交費用,但我把卡丟在了G市,身上的現金也在旅館房間,韋御風的手拿包去了哪裡,我根本不知道。

  我手上只有韋御風的手機,他送進去搶救後,護士拿出來給我的。

  可我不知道解鎖碼,我把情況跟護士說了說,又保證了兩天之內一定把費用補上,護士看我孤苦無助的,嘆了口氣走了。

  我握著韋御風的手機,思緒亂得簡直沒辦法再亂。韋御風說那些窮凶極惡之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現在領教到了。

  如果不是住的這種破旅館,沒有那瓶開水,我根本就不敢想像後果。

  我無意識中又點開了解屏界面,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手指就慣性的輸了幾個數字。韋御風的手機屏就這樣被我點開了,屏保居然是我的照片,我從沒拍過這張照片啊。我愣愣的,又將剛才輸入那幾個數字在腦中回放了一下。我發現和他留給我的銀行卡密碼是一樣的,而這串數字……我低頭看著屏幕上的自己,那衣服……我福至心靈般的想到了,銀行卡密碼,他的手機屏密碼和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的日期是重合的。

  我顫著手點開了他的微信,沒有鎖屏密碼,直接就進入了。然後我點開了他的相冊,裡面只有一條上了鎖的私密狀態。那條狀態是九宮格,九張我的照片,九張照片有四張是我自己第一次在在他別墅坐在陽台上發呆的照片,剩下五張都是我睡著時候的照片。

  這條狀態存入的時間是一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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