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以愛之名66.這樣的韋御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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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對不起,我忘了,你是我的恩客,我唯一的入幕之賓。怎麼辦?我已經把你的心情破壞了,你要不要現在打我一頓,也好出口氣。」我看著他陰沉的臉笑起來。

  「殷采采。」韋御風喊我的名字,帶著警告。

  「誒。」我愉快的應他,看他生氣,我開心了許多。

  「我再問你一遍,你走不走?」他道。

  我思考三秒鐘,抬步主動往他的車子走去。罵也罵了,損了也損了,我要是擰到底上了樓,他改天肯定會變本加厲的整我。算了,既然他是我逃不開的劫,那我就去吧。

  我走到他車子旁,拉開副駕位的車門坐了上去。後視鏡里,韋御風還站在原地,我綁上安全帶時,他才走了回來。

  我看著他坐到了主駕位,又看著他啟動車子。隔了許久的日子沒見,他看起來更加的意氣風發。想來他確實心情很好,好到找不到人分享,就找到我這裡來了。

  車子在夜色中駛出了路口,我的視線始終落在擋風玻璃上。深夜的街道真是無比的寬敞,車內開了輕緩的音樂,我聽著聽就有些昏昏欲睡。

  「最近怎麼樣?」他問。

  「很好啊,彈琴跳舞,偶爾也唱一首,有向雲天和李先生的面子罩在那裡,誰也不敢動我。有錢有時間還安寧,以前從不敢奢望有這樣的日子。韋御風,謝謝你啊。」我回頭看他,很是真誠。

  他的嘴角抽了抽:「有沒有想過離開橫波樓?」

  我愣了一下,然後大笑:「你這是要幫我贖身嗎?贖完之後呢?跟你回家嗎?」我笑著問他。

  韋御風就不說話了。

  「你說你這個人也真是的,這麼好的氣氛,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斂了笑,「你放心吧,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那次你為什麼不打一聲招呼就離開了Y城?」他問。

  「哪次啊?」我故意裝糊塗,「哦,你是說上次我們一起回伊家,你讓我去外面住酒店,塞了一把錢給我那次嗎?哎呀,都過去那麼久了,我哪裡記得我為什麼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呀,多半是發神經了唄,你別放心上。」

  他的嘴角又抽了抽,道:「你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當然不一樣了,見多了有錢有權的人,我現在很認同陸只悅的話,人只活一世嘛,一定要及時行樂。除此之外,什麼都是假的。你說呢?」我歪著頭問他。

  「你倒想得開。」他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我想不開怎麼辦呀?又沒勇氣死,也沒有本事掐死你,除了認命,還能有更好的辦法嗎?」我拂了拂頭髮,「韋御風,說真的,我不太懂你。你也不愛我,除我的身體,你還能從我身上得到一點什麼?為什麼你總是那麼樂此不疲的折騰我呢?」

  「我樂意。」他回答得很簡潔。

  「哦,行,以後我一定好好的配合你。」我笑,「不過,我問過向雲天了,橫波樓並沒有你說的那個規矩。你不會是我唯一的入幕之賓,只要我願意,我也可以跟其他人出去,除非你再次利用李先生的權利打壓那個帶我出去的人。」

  他踩下油門,將車速加快,同時他還搖下了車窗。冷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車速幾乎達到極限,我沒辦法再說話,耳朵被風颳得生疼的。看樣子,他這是想跟我同歸於盡了。

  大約十來分鐘後,車子甩了一個尾,然後拐進了一條側道。我狠狠的往前一栽,在安全帶的作用下,又狠狠的彈回了座椅上。

  我晚上吃的宵夜都要被他飆出來了。

  「好玩嗎?」他慢慢的開始減速,帶著濃濃的惡意問我。

  「你高興就好。」我咬牙道。

  「我不高興。」他騰出一隻手,伸手用力捏住我的下巴,「殷采采,你不管我愛不愛你,但我要你的身體只屬於我一個人,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就得給我守身如玉。」

  我痛得本能的掙開了他的手。

  「你最好記住我的話。」他收回手,打著方向盤又拐了一道彎。

  我不理他,扭過頭看著車窗外。遠遠的,可以看到遠處的半山腰上有燈光了。我尋思著那應該是韋御風現在住的房子。

  六道彎之後,車子開到了半山腰的一處平房前,韋御風停了車,然後打開車門自己去開了院門,開了門後又折身回到車上。

  車子開進院子裡,他這才熄了火推開了車門。

  我伸手看了看外面,韋御風把我帶這裡來做什麼?

  「下來啊,難道還要我過來抱你?」韋御風回頭,沒好氣的沖我喊了一聲。

  我推開了車門。

  韋御風朝前走,一直走到了最邊的矮平房裡,我跟在他身後也進了平房。這是一間廚房,是那種柴火灶的鄉下廚房,廚房裡到處都被煙火熏烏黑的。

  「幹嘛啊?」我十分好奇的問他。

  韋御風沒吭聲,他抬步走到了一個老式的櫥櫃前,拉開了廚櫃,他從裡面端出一個臉盆般大的盆子,裡面放著一隻死了的雞,但也不太像家雞,我懷疑是野雞。

  「去燒火。」他回頭看我一眼。

  「什麼?」我愣住,忍不住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裙子,我穿成這樣,他讓我去燒火?況且,我從來沒有用過這種鄉下的灶台,怎麼燒火我也不知道啊。

  「我說,你去燒火,把鍋里的水燒開。我要給這隻野雞拔毛,拔完後,我要頓雞湯。」他這回說得很詳細了。

  「你,瘋了吧。」我簡直要被他氣瘋了,「這大半夜的,你把我拉到這鬼地方來,就是為了讓我給你燒火?你要吃這隻野雞,大哥,一千塊,可以吃到比這更好的野味,我賠你錢行嗎?麻煩你送我回去。」

  他白我一眼,硬是將我推著走到了灶台前,然後強迫我坐到了那矮矮的凳子上,他道:「這不一樣,這是我自己打的,守了它三天才打到。你快燒火,我今天必須要吃這隻野雞。」

  我真的是要被他氣死了,我還在想他心情好的原因,原來是他打到了他守了三天的獵物。為了這隻破野雞,我穿幾千塊的裙子來給他燒火。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沒辦法,我認命的拿過了火柴,回想著我以前看過的綜藝節目,我點燃了火柴,但我一點兒經驗都沒有,那火柴燃到盡頭了,我還沒把柴給點著,倒是把手指給燙了。

  「呀。」我燙得大叫,趕緊將火柴頭一丟,誰知道那沒滅掉的火把地上的柴給點著了。

  韋御風衝過來,三下兩下把火踩滅。

  「你沒燒過火嗎?」他問,語氣溫和。

  「沒有。」我道。

  「你真的沒有燒過火?」他很懷疑的樣子。

  「真的沒有,我住城裡,你看誰家燒柴火了,大哥。」我覺得我要被他煩死了。

  他蹲下來,點燃火柴後,他點了一把柴禾塞進了灶膛里:「我五歲就會燒火了,不燒火就沒飯吃?對不起啊,是我想當然了,以為所有的人都跟我一樣。」

  他破天荒的向我道歉,這有點嚇到我了。

  「五歲你就會燒火了啊,那你還挺厲害的。」我這個人也是吃軟不吃硬,他態度柔和下來,我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厲害?」他笑了一下,往灶里添了一些柴火,「不厲害就死了呀。」

  「我聽說,你在福利院長大的?」我忍不住問他。

  「嗯。」他起了身,「好了,你現在只需要往裡面添柴就可以了,我來洗青菜。」

  「你現在還福利院嗎?」我好奇地問。

  「回去幹嘛?報恩嗎?」他蹲到另一邊的地上,開撿青菜。

  「你在福利院是不是經常被人欺負?」我又問。

  他將摘好的青菜放進盆里:「你問的是廢話。」

  我摸摸鼻子,訕笑著往灶里添火。沒多久,鍋里的水滋滋的開始熱起來了。韋御風起了身,他端著青菜出了廚房,外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看著灶膛里的火苗,聽著窗外呼呼的山風聲。

  「你好好的跑到山上來打獵幹嘛?」我看他進了屋,沒話找話的。

  「心情不好啊。」他簡潔道,說話間,他揭開了鍋蓋,「今天打到野雞,心情好了,所以就去找你了。」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到很榮幸?」我想起身看看他怎麼弄那隻野雞,嘩啦一聲,我的裙子被矮凳子上的釘子勾破了。

  「真是欠你的。」我氣得忍不住罵。

  「破了就破了,下山了再送你一條就是了,你過來。」他朝我招手。

  我捂著屁股走到他身旁,他從野雞的翅膀上拔下幾根鮮艷的羽毛,拔完後,他一手攬過我的肩膀,然後將那幾根羽毛插到了我的頭髮里。

  「還挺好看的。」他看著我笑。

  「討厭。」我推了他一把,伸手就想將那幾根羽毛拔下來。

  「不准拔。」他捉住我的手,很是蠻橫道,「這是我送你的,不准拔。」

  「你讓我戴著這幾根羽毛下山,韋御風,你殺了我吧?」我氣得大叫。

  「今天晚上先戴著,明天下山再說。」他又攬住我的腰,柔聲道,「我煮雞湯給你喝,特別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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