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以愛之名75.會來事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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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悅,你怎麼了?」我大驚,趕緊坐到她旁邊問她。

  陸只悅勉強笑了一下,啞著聲音道:「我的眼睛是不是腫得有點厲害?」

  「怎麼了?是不是阿離給你打電話了?」我輕聲問。

  她低下頭,默了片刻才說:「有點想我父母了。」

  我呆了呆,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我早前在她那裡住時就聽她提過她的身世,她說過她是孤兒,好像有一個尼姑養母。但她和我提起時,我並沒有細想,只覺得她也挺不幸的。

  我伸過手攬了攬她的肩膀:「怎麼突然想到你父母了?」

  她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昨天做夢還夢見他們了,特別真實,我還清楚的看著他們的樣子,我媽很好看,我爸很和氣,我和他們一起吃飯。我媽還跟我說,天氣乍暖還寒,一定要捂著,不要著涼……」陸只悅哽咽得說不下去了,嘴唇不停的噏動著,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我家沒出現變故之前,家庭氣氛一般,因為我爸和我媽之間的感情不算特別好,導致我從小到大對親情都有些淡漠。我家出現變故後,我爸和我媽變得徹底,說真的,我對他們是很失望了。所以,我不怎麼想起他們。即使想起他們,我也不覺得悲傷。

  「采采,我想搬去向先生那邊住。」她吸了吸鼻子,對我說。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小悅,你總共也就見了他兩面,你……而且,你和阿離……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你許多事情的理解都那麼透徹,不要上了向雲天的當,他就是一個老男人,他……」我有些語無倫次的。

  「我明白你的擔心。」她靠到我的手臂上,「采采,但他給我的感覺真的太好了,我想像中的父親的樣子就是他那樣。采采,你不要想太多了,他對我的熱情和溫和,我也能感覺出來不是男人對女人那種。而是出於對我身世的憐憫,他對我是深深的同情。」

  我搖頭:「小悅,你再好好想想,哪怕緩個三五天呢。你不能這麼急切的,海市蜃樓很傷人的。」

  她默了默,苦笑:「即使只是海市蜃樓,我也想感受一下父愛是什麼樣子。采采,你不要勸我,我已經決定了。」

  我張了張嘴,後面那一堆的話只能生生咽了回去。她這麼執意,我再勸也是沒有用的。只是阿離要是知道了,他們兩個人的關係還能有緩和的機會嗎?

  「小悅,那你要和阿離說一聲嗎?」我試探著問她。

  她搖了搖頭:「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可是……」我話剛出口,我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你去接電話吧。」陸只悅推了推我。

  我看著她那樣子,暗自在心裡嘆息了一聲,人各有命吧,作為朋友,我盡力輕她,她一意孤行,我無可奈何。

  我回到了房間,拿過床上的手機。屏幕上的名字嚇了我一大跳,居然是韋御風,他打電話給我幹嘛?還是這大上午的。

  「餵。」我接起電話。

  「在幹嘛呢?」他笑呵呵的。

  我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韋御風笑呵呵的,他瘋了還是我聾了?咽了咽口水,我訕訕道:「不知道韋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兒?」

  「今天晚上有空嗎?」他問我。

  「沒空,我已經有約了。」我帶著點報復性的冷笑答道。

  「有約?和誰?」他的語氣冷下來。

  好嘛,這是才韋御風,陰晴不定,像陣風,想刮就刮,想走就走。

  「對,有約,和柳又平。」我乾脆點破。

  「殷采采,你想做什麼?」他還平靜的樣子。

  「我不想做什麼,你知道,我身在橫波樓,應酬大方的客人是我的本分。」我也很平靜。

  「如果我說我不允許你應酬他呢?」他問。

  我笑起來:「韋御風,請問你憑什麼?你是我什麼人?恩客嗎?還是我的救世主?我的男朋友?如果都不是,你憑什麼管我?以前我和伊城在一起時,可是任由你為所欲為,但現在的殷采采不一樣了。我是橫波樓的頭牌啊,有的是男人為我買帳。你要是不服氣,最好的辦法就是憑本事贖我出去,或者你得比柳又平之流更牛逼。否則,你就閉嘴吧,你忙活你的去,空了來捧個場,但千萬不要管我,你管不著。」

  我說完這一大通話後,乾脆利落物掛斷了電話,不想再聽到他廢話,我直接將手機關了機。尋思著哪天找個機會把手機扔還給他,買部手機的事情嘛,我還是買得起的,不用他送。我算是看破了,像韋御風這樣的男人,也就適合衣食無憂的富家小姐,她們才有空應付他的爛脾氣,才能承受得住他的陰晴不定。

  陸只悅又哭了一場後就回房了,連早餐都不肯吃。

  我被她影響,也沒什麼胃口,隨便吃了點粥就進了琴室。一遍又一遍的彈著天空之城的曲子,彈到手指都麻木了,我才停了下來。

  抬頭時,辛童站在門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有事兒嗎?」我淡淡問。

  「阮西嶺快到了。」她說。

  「好。」我扶著凳子緩緩地站了起來。

  「韋先生剛才打電話過來,說晚上七點過來接你,他讓你準備好。」她遲疑了一下才說。

  「不去,我和柳先生有約。」我往琴室外走。

  辛童有些不確定的看著我:「采采,你……真的和柳先生有約嗎?」

  「這不是你們希望的嗎?現在的韋御風自顧不暇,我何必將精力放在他身上,那不是浪費時間嗎?柳先生樹大,人還多情多金,我當然得先抓住柳先生了。」我冷冷道。

  她呆看我幾秒,然後轉過了身。

  我走到了陸只悅房間門口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她才來給我開門,休息了幾個小時,她看起來已經恢復如常了。

  「快吃午飯了吧?我可真是餓壞了。」她笑嘻嘻的。

  「是啊。」我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總覺得她不是那麼對勁。

  「我去幫阿姨做菜。」她從我身邊擠了出去,然後快步往廚房跑去。

  我準備回客廳時,辛童往外走。

  「阮西嶺到了,我去小區門口接接她。」她道。

  「去吧。」我看著身上的衣服,想了想,也懶得去換了。將垂到額前的頭髮攏到了耳朵後面,我朝沙發區走去。

  幾分鐘後,我聽到了大門開了,我起了身。穿著件墨綠色大衣的阮西嶺來了。

  「采采。」她拎著包小碎步的朝我走來,臉上掛著真誠而燦爛的笑容。

  我也走出了沙發:「今天有點冷,快來喝杯熱水,很快就要開飯了。」

  辛童拎著果籃抱著束鮮花跟在後面走了進來。

  「我聞著飯香就來了。」她走了過來,「采采,你的皮膚可真好,不像我,不擦粉都不敢出門。

  「你客氣了,坐下說。」我笑著,要是換在以前,這種虛情假義的對話,我肯定懶得搭理。

  「也不知道你喜歡些什麼,所以,我只給你帶了兩支口紅來。是上次我一個朋友去美國的時候帶回來的,斬男色呢,希望你喜歡。」阮西嶺說著從包里拿出了兩支口紅送到了我面前。

  我被她的熱情弄得不知所措的,心裡也跟著打鼓,才見面就這麼拼命的向我示好,我要是接了,往后里,她遇到點事情,我就得站出來撐她。我要是不接,生生拂了她的面子,她肯定要記在心上,以後要是得了勢,肯定就要暗中整死我。

  媽的,女人怎麼就有這麼多的心思。

  「這兩個顏色我都有呢。」我狠了狠心,還是想拒絕她,她想和我抱團,但我這個人生性就愛獨處,最好誰也不要理我。

  「采采,女人哪有嫌口紅多的呀。」她見我不接,急了,起身就坐到我身旁,硬是把兩支口紅放到了我手裡,「也不是值錢的東西,就是小禮物而已。采采,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只是初來乍到,想著能有個能說得上話的人,其他的,我沒有多想。」

  她說得圓滿,我再不接就太不近人情了。這個場我還得混,連柳又平都不拒絕,我拒絕她又有什麼意義呢?

  「那謝謝你了,讓你破費了。」我便收起了兩支口紅。

  「什麼破費呀,采采,你別那麼客氣了。」她笑得嫵媚。

  「可以吃飯咯。」陸只悅喊起來。

  我鬆了一口氣,再和阮西嶺聊下去,我可真要冷場了。我起了身,招呼著她去餐廳。阿姨做了幾道拿手菜,陸只悅做了一道可樂雞翅。

  阮西嶺很會來事兒,直到阿姨和陸只悅的廚藝誇得天上有,地下無,阿姨和陸只悅聽得十分開心。

  一頓飯吃完,阮西嶺儼然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大家聊得火熱時,客廳里的電話響了起來,辛童趕緊起了身。

  不一會兒,她捂著聽筒看了過來:「采采,韋先生的電話。」

  「不接。」我繼續喝著湯。

  辛童又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掛斷了電話回到了餐廳,她沒有說什麼,我也懶得問。我是打定了主意,和韋御風之間,就這麼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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