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以愛之名84.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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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繼續看著電視,他換了拖鞋走到床邊,俯下身,他看著我。

  「你在等我?」他柔聲問。

  「你說呢?」我伸手拔開他,「別擋著,我看電視。」

  「生氣了?」他乾脆坐下來,把我視線全部擋住,「真的有事情,不是故意這麼晚回來,你還沒吃飯吧?」

  「不想吃了。」我低下頭,不敢和柳又平對視。

  「妝都化好了,裙子也換上了,不出門豈不可惜。」他笑眯眯的,然後把一直背在後面的那隻手伸到我面前:「送你。」

  柳又平手裡是個很精緻的盒子,當著我的面,他打開了盒子,是條時下很流行的項鍊,前幾天我們一起去看電影時,我無意中提到電影中有個配角除了項鍊好看哪都不好看,他竟然給我買回來了。

  我伸手取出了項鍊,明亮的燈光下,項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真是美極了。但我這個人,其實並不愛珠寶,以前很愛漂亮的衣服。來了橫波樓後,向雲天幾乎把整個商場的流行元素都搬進我的衣櫃,導致我現在對衣服也不那麼熱衷了。

  我反覆的端詳摩挲那項鍊,以表示我喜歡慘了,抬頭,我裝出羞澀的樣子:「那我戴上了。」

  他含笑點頭。

  我低下頭,要戴上時,柳又平捉住我的手,輕聲道:「我來。」

  他似乎沒什麼經驗,戴了好半天才幫我把項鍊戴好。

  「還挺好看的。」他說。

  「謝謝。」我抿著唇笑了一下。

  「不許跟我說謝字。」他捏捏我的臉,「好了,我們現在去吃飯。」

  「你肯定在外面已經吃過了,不如點個外賣。」我摟住他的手臂,「還有啊,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嗯。」他抿了抿唇,「再不回去,我家老爺子要跳樓了。」

  「我……」我說了一個字緊急剎車,我真是瘋了,竟然想打聽他家的事情。

  「幹嘛?」他狐疑的表情,「把話說完。」

  「我對你家的事有點好奇啊,但又覺得不該是我問的,所以,還是閉上嘴。」我攤攤手。

  「嗯,別問。」他拍拍我,「我先訂機票,時間來不及的話,到了機場再吃東西。」

  「好。」我想到要回G市,心裡無比雀躍。回到G市後,柳又平就不能這麼時時刻刻地和我在一起,那我也許就可以給韋御風打個電話,發發信息什麼的。

  當天下午,我和柳又平飛回了G市。他的司機來接的,先送我回到我的住處,然後他才往自己家裡趕。

  我站在小區門口,看著他的車子遠處,直到看不見,我才長長的吐了口氣。轉過身,我拖著行李箱往小區里走去。

  阿姨來給我開的門,我有點奇怪,隨口問她辛童呢。

  「感冒了,吃了藥睡了大半天了。」阿姨側身讓到一旁,「阮小姐來看她了,也才走一會兒。」

  我皺了皺眉,這個阮西嶺倒會做人。不過,辛童感冒,她怎麼會知道的?難道辛童給她打電話了。

  「殷小姐,晚上你想吃什麼菜?」阿姨亦步亦趨的跟著。

  「有什麼吃什麼吧。」我拎著行李箱進了房間,然後關上了房門。打上反鎖後,我蹲下身打開了箱子,拿包包後,我又從包包里拿出了粉盒。這一路上,我怕自己會過分護著包包,一咬牙,我乾脆把包包裝進了行李箱給託運了。

  那枚戒指還安靜地躺在那裡,我握到手裡,起了身,我走到衣櫃旁。韋御風那次給我披的西裝掛在那裡,他送我的三根羽毛還別在那口袋裡。

  我把那三根羽毛拿了出來,把它和戒指一起握到了手裡。我已經有三樣他的東西了,我心裡這麼想著,仿佛有了這些他送給我的東西,我就真的擁有了他一樣。

  把戒指和羽毛妥貼藏好,我又進廁所洗了臉,然後換了衣服出了房間。走到辛童房間門口,我敲了敲門。

  「阿姨,進來。」辛童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

  我旋門進去,她靠著床頭坐著,天色都暗了,她也沒有開燈,我伸手開了燈。

  「采采。」她又驚又喜的表情,「你可算回來了。」

  「對啊,再不回來,向先生只怕都要把我趕出橫波樓了。」我玩笑道,「阿姨說你感冒了,好些沒有?」

  「吃了藥,好像發熱得更厲害了。」她咳了幾聲。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這麼燙,你量體溫沒有,我去拿體溫計來。」我說完趕緊起了身往外跑,從客廳的醫藥箱裡找到了溫度計回到了房間。

  「采采,你怎麼總是不開手機呀。」她夾著溫度計,低聲問我。

  「怎麼了?發生什麼大事了?」我問。

  「你和柳先生去了上海,向先生大發雷霆。要不是陸小姐拼命求他,他都把你降到一樓去了。」辛童咳得厲害起來,「一樓那是什麼骯髒地方,三教九流,誰都可以親近你。」

  「就現在來說,向雲天他不敢,他得罪不起柳又平。他要是得罪得起,他就有辦法找得到我。」我淡淡道。

  「你啊。」辛童無奈的搖頭,「采采,你怎麼就是不懂呢,柳又平護你只能一時,你在這橫波樓卻不是只呆一時半會。得罪了向先生,他現在沒法跟你計較,來日方長,你要想以後。你看那個阮西嶺,從芳菲盡來這裡。這一個月的時間都不到,她就跟上上下下打成一片了。我發個朋友圈說感冒,她就立刻抱著鮮花來看我了。采采,你什麼時候才能上點心啊?」

  她都病成這樣了,還為了我的事情上火,看來,這是真在為我急了。想想落魄的韋御風,又想想不知能有幾日對我好的柳又平,我一時間心裡有點難受起來,是啊,這麼弱肉強食的環境,我有什麼資格當鴕鳥縮起來呢。

  「陸只悅這幾天怎麼樣?」我問。

  「那天向先生來這邊,陸小姐一起來了。你招呼都沒跟他打一起就去了上海,他氣得要命。氣頭上,他就喊著等你回來把你調到一樓去,讓你吃點苦頭什麼的,陸小姐就一直安慰他。真是多虧了陸小姐,要不是她,我簡直不知道要怎麼辦?」辛童拍著胸口,一副後怕的樣子。

  我沉默著從她腋下取下了溫度計,看了看溫度,我起了身:「三十九度五,上醫院吧,別燒傻了,我一個人在橫波樓就更加要混不下去了。」

  我用我八腳貓的功夫開著車把燒得嘴唇都乾裂了的辛童送進了醫院,輸完液從醫院出來時,都已經晚上九點多了。我手機也沒帶,也不知道柳又平是不是又給我發了一大堆的消息。

  「餓不餓啊?」我啟動車子後問副駕位的辛童,「要不要先買點吃的墊個底兒?」

  辛童要說話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然後接了起來:「喂,阿姨……等殷小姐?……行,你讓她先等著,我們大概半個小時左右能到。」

  我熄了火看著辛童。

  「回去吧,不知道是誰找上門來了,但聽阿姨的語氣,是她沒有見過的人。」辛童皺眉,「很可能是柳家的人,采采,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這才重新啟動了車子,開出路口後,我道:「該來的總會來,怕也沒有用。」

  辛童謹慎,車子開出一段路後,她給向雲天打了電話。電話里,她唯唯諾諾,將好話說盡,然後又把家裡來了人的事情向他報告了一番,大概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她才掛了電話。

  「這大半夜的,你給向先生打電話做什麼?」我有些不悅。

  「我不放心,萬一來的人蠻橫,直接把你給帶走了,我也攔不住啊。」她道。

  我便沒有再說話了。

  半個多小時後,我開著車進了小區。向雲天派了周管家來,周管家和他帶來的人守在樓下,以防萬一。

  我本來沒當回事兒,看他們嚴防以待還覺得蠻搞笑的。但上了樓後,看著站我家大門口的兩個黑衣男人,我覺得辛童很有先見之明。

  我和辛童進了大門,換了鞋後,阿姨搓著手就跑過來了。她指著客廳的方向,一張的緊張。我把包包交給阿姨,然後往客廳走去。

  沙發前,一個大約四十來歲左右的女人坐在那裡,女人看著很端莊,面相看著也很安祥。

  「殷采采。」還沒等我開口,那女人抬眼看我。

  「阿姨,您好,我是殷采采。」我微笑著坐到了她側面的沙發。

  「我是薇薇的管家,我姓曾。」她說。

  薇薇?我愣了一下,但想起來向雲天和我說過,柳又平的太太叫馮其薇,這女人口中的薇薇應該就是馮其薇吧?

  「曾阿姨,您請講。」我客氣道。

  「大晚上來找你,冒昧了。」她端坐著,看得出來,馮家規矩家教很嚴。

  「不會不會。」我見她這麼禮貌,心裡有點害怕起來,越是這樣溫和有禮的人,狠起來越是不留情。

  「這幾天,又平在上海,都是你陪著他的,對嗎?」女人微笑著問我。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這是無法抵賴的事實,因此,我只能道:「是的,這幾天我都陪著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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