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難盡6.真是沒眼力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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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開了休息室的門,阮西嶺屁股靠著化妝檯站著,小茹抱著胸站在牆角下,兩個人的頭髮和衣服都扯得亂七八糟的,看得出來她們打得挺激烈的。小茹的臉頰上幾道鮮紅的爪痕,表皮上還滲著血,阮西嶺也沒討到便宜,嘴角也淌著血跡。

  見了我,阮西嶺抬了抬眼皮,連招呼都沒跟我打。

  小茹看了我一眼,然後冷笑一聲:「嘖嘖,不得了,老闆來了喲,知道你們交情好,我惹不起,我滾,我滾行嗎?」她說著陰陽怪氣的話,腳步卻並沒有挪動半分。

  「采采。」站在角落裡的辛童趕忙喊了一聲。

  「辛童。」阮西嶺瞪她一眼,「采采是你叫的嗎?你是不是不想在這橫波樓混了?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什麼東西呀,你。」

  「你罵誰呢?我問你罵誰呢?你指桑罵槐給誰聽呢?我操你媽,你真當我好欺負吧?」小茹怒吼著就朝阮西嶺再次沖了過去,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她一把拽住了阮西嶺的頭髮,然後狠狠將她一甩。

  阮西嶺沒提防,被小茹這麼一甩,她頓時就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往前栽去,眼見著阮西嶺要撞到化妝檯上。我一個箭步上前,伸出雙手穩穩將她扶住。說起來,還真要感謝這三年的牢獄之災。每天做那些又累又重的活,給我練了一身的蠻力出來。

  我扶住阮西嶺後立刻騰出一隻手扣住了小茹的手腕,就這麼,她們兩個人都被我抓牢了。

  阮西嶺驚魂未定,小茹被我一抓卻受到了驚嚇,她本能地就想甩開我的控制。她力氣不算小,我這邊抓著阮西嶺,抓著她的手就脫了力,她掙開我後,不知道是不是邪神附體,居然揚起巴掌想抽我,但她忘了我身後還有陸只悅,她的拳腳功夫可是得到了她姑姑的真傳。

  「你這是想抽采采嗎?」陸只悅淡淡的語氣,眼中閃著寒光。

  「陸小姐。」小茹還是有點眼力見,知道陸只悅是向雲天的女兒,雖然向雲天死了,多少還是要顧及點她的身份。

  「回答我的問題。」陸只悅捏著她的手腕加了幾分力氣。

  小茹痛得眉心皺成一團,但抿著嘴不說話。

  「還挺倔。」陸只悅又加了幾分力氣。小茹慘叫起來。

  「辛童,通知紅姐,還有暫時沒接活的所有姑娘到三樓舞蹈室。」我鬆開了阮西嶺,拍了拍手,走到了陸只悅身邊,小茹痛得跌坐到了地上。

  辛童領了命,飛快地跑了,小茹的助理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我朝她打了個手勢,示意她跟辛童一起出去,她拔腿就往外跑。

  陸只悅蹲到地上,小茹哆嗦著,眼中全是恨意。

  「是不是好痛?」陸只悅問。

  阮西嶺拂了拂頭髮,坐到了一旁的椅子看起了熱鬧。

  「我只用了兩成力,借用阮小姐一句話,做人,還是要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別仗著有幾個男人護著就不把誰放在眼裡,我今兒話挑明了說,殷采采能做你的老闆,自然是有道理的。你們不服氣儘管不服氣,但要想欺負殷采采,你們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陸只悅伸手抓過小茹的衣領,把她從地上揪了起來。

  「你聽清楚了嗎?」她冷笑著問。

  小茹依舊抿著唇。

  「陸小姐,你是不知道,這小賤人的靠山是張輝,星耀集團的小開,據說張輝有個舅舅在京城那邊的朝里當官,她可是了不得很,哪裡還把混G市的小官們放在眼裡。」阮西嶺瞧著自己的指甲,慢條斯理的說道。

  「張輝的舅舅?那不是張兆正麼。」陸只悅笑笑,她鬆開小茹,走回我身邊,「采采,看來這位小姐翅膀已經硬了,不如你放她走吧,這樣也不至於耽誤了她的前程。」

  我便看著小茹,語氣親切:「小茹,這個安排,你還滿意嗎?」

  「我不跟你們說話,麻煩把楊哥叫回來,我的工作都是他安排好的,我有什麼事情直接跟他說……」

  「看來,你是苦頭吃得太少了。」陸只悅這回沒有客氣了,她欺身上前,捉住她的手後用力一折,就聽見「咔嚓」一聲,小茹嗷的叫了一聲,那慘叫聲戛然而止,她暈了過去。

  我在監獄的時候,這種場面見得太多,以至於看著小茹倒下,我完全的無動於衷。椅子上的阮西嶺卻嚇壞了,她哆嗦著,見我看向她,她從椅子上跳起來,雙手擺來擺去的。

  「采,采,不不不,殷老闆,我沒有二心,真的,楊哥說要去別的場子,說要帶我走,我沒答應他。我,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她看著昏倒在地的小茹,直接就嚇哭了。

  「你坐回椅子上。」我溫和道。

  「好,好,好。」她含著淚,挨著椅子又坐了下來。

  「殷小姐,紅姐帶著大家都上來了。」辛童推門進來,看到躺在地上的小茹後,她驚了一下,但沒有多話。

  「辛童,把小茹拖到舞蹈室,既然她沒有客人,當然不能缺席。」我吩咐道。

  「是。」辛童走了過來。

  幾分鐘後,我們一行人到了宴會廳,除了幾個消息靈通的,大家對於新換了老闆一事兒,都還處在聽小道消息的地步。突然知道我就是新老闆,大家的表情變得十分愕然。

  「大家安靜了。」紅姐見大家竊竊私語個不停,衝著大家吼了一聲。舞蹈室里又安靜下來。

  「叫大家上來呢,有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橫波樓現在的老闆是我,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第二件事情,以後紅姐是我的助手,我不在,紅姐可以全權代表我。」我大聲說道,說完我帶頭鼓掌,先是稀稀拉拉的掌聲,但陸只悅站在阮西嶺旁邊,她不敢不鼓掌,她一鼓掌,其他人就也跟著拼命的拍起了手掌。

  紅姐臨時受命,也是很意外,我讓她說幾句話。她畢竟是在夜總會淫浸多年,很快就回了神,感謝了我的信任後,她例行的開始強調一些注意事項。

  紅姐話講了幾分鐘話時,昏在椅子上的小茹就醒過來了。她撐著椅子想站起來,陸只悅給她一按,她又跌坐回椅子。

  「你想怎麼樣啊?有種你殺了啊?」小茹嚎叫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什么女兒爸爸,分明是給向雲天睡了,認的野生女兒,跟我這得瑟什麼呢?」

  紅姐的話頭被打斷了,舞蹈室里鴉雀無聲,大家都興奮起來了。

  「你,過來。」我指著小茹的助理道。

  小助理小跑到我面前。

  「你現在給張輝打電話,讓他馬上過來救嚴媚茹。我殷采採在這裡等著,今天大家都別走,留著看戲。」我語氣淡淡,「辛童,去訂兩桌宵夜,這邊戲完了,大家也該餓了。」

  辛童走了。

  小助理看著小茹。

  「你自己打吧。」紅姐走到了小茹身邊,從她身上拿出了手機,然後點開翻出了張輝的號碼,當著所有人的面,她點了拔打鍵,然後開了免提。

  「對不起,您拔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張輝按了拒接,估計在家裡。

  小茹咬著唇,昂著頭,一副誓死不認輸的姿態。

  「再打一遍吧。」紅姐點了重拔。

  「什麼事兒?」這回張輝接了電話,但語氣不太耐煩。

  「阿輝,是我。」小茹聽到張輝的聲音,沒受傷的那隻手一把從紅姐手裡奪過了手機,她關閉了免提,「我想去寧陽山莊了,就今晚,好不好?……嗯……嗯……我等你。」

  張輝倒是來得很快,不到半個小時,他就按照小茹的指示來到了舞蹈室。乍然見到滿室的鶯鶯燕燕,他有點愣住了。

  我沒見過張輝,但除了他也不會是別人了。

  「阿輝。」小茹見了救星,哭著喊道。

  「紅姐,你們這是幹什麼呢?」張輝踱著步往裡走,眼神到陸只悅那兒時,他又是一愣,「咦,這不是我小悅姐姐嗎?你怎麼也在這裡?好長時間沒見你了,我庭姨身體還好嗎?」

  「張輝,別來無恙啊。」陸只悅拍了拍小茹的肩膀,「這是你的紅顏知己?」

  「哈哈,讓小悅姐姐見笑了,見笑了。」張輝摸著鼻子,面色很窘。

  「剛才我不小心把她手給折了,你看怎麼辦吧?」陸只悅道。

  「啊,還有這事兒啊?」張輝這才看了小茹一眼,「那肯定是她衝撞你了吧,小悅姐姐,你老別生氣。」

  「阿輝。」小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輝瞪了她一眼,又道:「小茹,還不快向陸小姐道歉。」

  「你們……阿輝。」小茹帶著哭腔,「你不是跟我說過嘛,你說這個陸小姐根本就是向雲天的情人……」

  「砰。」張輝狠狠的踹了她一腳,小茹從椅子上飛了出去,重重的跌到了地上。

  我暗自嘆了一口氣,這個小茹真是半點眼力見都沒有,這樣的角色,在這麼複雜的地方遲早也就是個死字。不如早早的死吧,省心。

  張輝表明了態度,事情就順利了。我讓人把小茹拖下去關起來了,戲散了場,紅姐帶著其他人去吃宵夜。

  張輝又極力請我和陸只悅吃宵夜。

  我接手橫波樓,才剛剛摸上了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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