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難盡19.我就強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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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合上了離婚證,然後推回了他手邊。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側頭看著窗外的夜景,一時間我無話可說。

  「不想說話?」柳又平伸手過來扯了我一下,他逼著我面對他。

  「說什麼?」我對上他的眼神,看到他眼底的痛楚。這讓我感覺到無措,他這是真的這麼在意我?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說說,你預備拿我怎麼辦?」他笑起來,帶著幾分諷刺。

  「三少要做的事情,誰能阻攔得住?」我也笑,只不過我是苦笑,「我何德何能,得你厚愛……」

  他用手指抵住我的雙唇,溫柔道:「這些場面話,我聽膩了。」

  我側了側頭:「對不起,我說不出你愛聽的話。」

  「那我就說點你愛聽的話,怎麼樣?」他道。

  「你說。」我趁機靠到了座椅上,拉寬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比如你的橫波樓,最近不是折扣了兩員大將麼?你心裡一定很著急吧,特別想弄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裝神弄鬼?」他說話時,服務員端著菜遠遠走來。

  我本來打算湊合一下吃完這頓飯,但他這幾句話點到了我的痛處,我怎能不心驚肉跳。這麼看來,他對我面臨的一切都瞭若指掌。他這麼在意,只說明兩個問題。要麼他確實很愛我,要麼,他跟布棋局的是同謀。無論是哪一種,對我來說,都絕不是好事兒。

  「那你說吧。」我拿起湯碗,裝了小半碗湯,然後慢修修地喝了起來。

  他也不緊不慢地喝起了湯,並不著急往下說。

  我強按著耐心等著。

  上了三道菜後,服務員送來了米飯。

  「先吃飯吧。」他看我一眼,「不著急。」

  我討厭他吊我胃口,但也不想表現得著急。為了不讓他得意他拿捏住了我的心思,我故意將吃飯的速度放慢。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兩個人全程都不說話,各自捧著手機。

  桌上的菜涼透了,我們倆也早就放了碗筷。柳又平拿著手機不知道跟誰聊得起勁,我等了又等,他好像沒有打算再開口的意思了。

  我看著時間又過了幾分鐘,於是我拎著包起了身:「我先回去了。」

  他拿過手拿包也跟著我起了身,走到收銀台時,他買單,我也沒有等他,直接就往外走。我走到飯店門口時,他追出來了。

  「坐我的車。」他拉住我的手,命令道。

  「鬆手。」我甩了一下,然後加快腳往停車位走。

  他再次追上來,並著我的肩往前走。從餐廳門口到停車位不過十來米的距離,很快就走到了,我拿車鑰匙時,他抱胸抵我的車門。

  「行,我們就在這聊聊吧。」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吃飯前,你提到的那些,我是很想知道。如果你願意說的話,你就說。但如果你要以說那些作為手段來要挾我,那麼你就閉嘴,什麼都別說。」

  他點了點頭:「在裡面呆了三年,越發的長能耐了。」

  「您過獎了,柳先生,不如,你先告訴我到底是誰把我送進監獄的吧。這個謎解了之後,我想,大部分的謎團也就隨之解開了。」我跨近一步,微笑著看他。

  「我也想知道。」他從我手裡拿走車鑰匙。

  「喂,你是要跟我耍無賴嗎……」我話還沒說話,他解了車鎖,拉開了副駕位的車門,一把拎過我將我塞了進去。

  「這裡說話不方便。」他關車門時,淡淡道。

  「你……」我想了想,將後面罵他的話咽了回去。

  他上了車門,很快,他開著我的車門離開了餐廳。深秋的夜晚,他開著車一路狂奔,我看著車子上了繞城高速。我一頭黑線,這麼些年過去了,他還是那德行。

  過了收費站後,我的手機響起來,韋御風打來的。我看著屏幕上的名字遲疑了一下。

  「韋御風打的?」他像是在腦袋的側面長了眼睛。

  我準備點接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機搶了過去,然後他點了接聽:「韋御風,好久不見……我知道你找殷采采,她在我旁邊。」

  「柳又平,你瘋了嗎?」我氣得叫起來,但在高速上,我也不敢直接跟他搶手機,只能怒視著他。

  「你沒事兒就早點睡吧,我和殷采采有幾句話說,說完了,我自然會把人送回去。」他說完掛斷了電話,順手就把手機給我關掉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盯著他,一字一頓。

  「很顯然,我要破壞你和韋御風之間的信任感啊。」他回頭看我,笑得開心,「殷采采,你有什麼好生氣的呢?我這是在幫你啊。不是說堅貞不渝的愛情都經得起考驗嗎?韋御風要是認為你和我在一起就會做愛,那你們也不適合在一起。當年我們在一起時,你私下見他,我可從來沒有找過你的麻煩。」

  我被他氣得完全說不出來話,他怎麼變成這樣了?跟瘋了一樣,完全不講道理。

  他把我和韋御風攪了一通,心情瞬間好得爆表,打開音箱後,他將音量調到最大,嘴裡還跟著哼唱起來。

  我被吵得頭皮都要炸了,也不知道開了多久,我看著路牌已經進入了B市界內。心裡急得簡直想殺人,但又無可奈何。

  柳又平把車開到了我們曾經住過的酒店,停下車後,他拔了車鑰匙推開車門要下車。

  「你在這裡開了房間嗎?」我竭力保持著平靜的語氣。

  「對啊,不然,你要這車裡過一夜嗎?」他很驚訝的語氣,「以前我們也在這裡住過,怎麼?你現在嫌這裡低檔了嗎?」

  「你把我的車鑰匙還給我,我要回去。」我朝他伸手。

  「怎麼可能?」他晃了晃那串鑰匙。

  「行。」我推開車門,拎著包跨了下去。

  但他速度比我快,我關上車門時,他已經跑到了我面前。

  「殷采采,你要不喊救命吧?」他抓住我的衣脖子,「我今天還真就強迫你了,你喊救命,喊啊。」

  我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柳又平,你這樣算什麼男人?」

  他笑了笑:「我樂意,我說過,沒有我柳又平得不到的女人,也沒有我柳又平不能如願的事情。你非要做這個例外,那我必須得把你順平。」

  「你想要怎麼如願?」我冷笑起來:「把我的心臟剜出來,上面刻上你的名字,你看這樣行嗎?」

  「行。」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然後拖著我往酒店大堂里走。

  我四下張望,周圍有路人經過,但大都行色匆匆,誰也沒有注意到我和柳又平。我思考了幾秒鐘,放棄了呼喊。喊成功了,我和他派出所見,最後倒霉的肯定是我。喊不成功,我還是倒霉那個。

  我被他拽進了酒店,拽到了當年我們住過的那個房間。開了門後,他用力把我推了進去,甩上房門後,他抱著胸看著我。

  「殷采采,看看吧,這個房間裡是不是寫滿了回憶?」他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我拉了拉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衣服,抬步往會客室走去。

  他從後面抱住我。

  我不說話,也不掙扎。

  「韋御風只是利用你,你這個傻瓜究竟到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呢?」他痛心的語氣。

  我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然後我走進了會客室,坐到了沙發上。他跟進來,坐到我對面。

  「誰對阮西嶺下的手?」我問。

  「她身邊最親近的人是誰,你心裡沒數嗎?」他反問。

  我一驚,竟然想到辛童:「你是說……辛童?」

  「小茹死的那天晚上,阮西嶺受了刺激。第二天,她收拾東西跑去劉度那裡。從劉度那裡回來後,她就瘋了。殷采采,你為什麼會想到辛童呢?要說你這麼失敗的人,也就辛童對你剩了幾分忠心吧?」

  「你說劉度?」我被他繞得頭暈,「可是,劉度要對她下手,為什麼是現在?」轉而我又想到我媽,我之前覺得阮西嶺和我媽的症狀很像,懷疑是同一個下手。現在柳又平這麼一說,劉度對阮西嶺下手可以有各種合理的解釋,那我媽呢,要怎麼解釋她的瘋?

  柳又平拿起手機,點了幾下後,他扔到了我面前。

  我拿起手機,屏幕上播放著視頻,視頻看起來像是偷拍的,而且距離很遠。畫面一開始有些抖,抖了一會兒後就穩定下來了。視頻偷拍的是一間臥室,看著劉度和阮西嶺先後出現在畫面,我判斷是劉度的別墅。

  並沒有什麼香艷畫面,倒是劉度和阮西嶺在吵架,雖然聽不到聲音,但看他們的肢體動作可以看出兩個人的情緒十分激動。

  兩個人吵了十幾分鐘,我看得差點要快進時,劉度突然甩了阮西嶺一巴掌,阮西嶺摔到地上,劉度摔門而去。又等了幾分鐘,房間門開了,一個保姆模樣的人端著一杯牛奶上來。保姆把阮西嶺從地上扶了起來,阮西嶺躺到床上,然後喝下了那杯牛奶。接下來的畫面飛速快進,再定來時,只見房間的床頭開著一盞小燈,阮西嶺側躺著睡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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