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菱菱,你太不聽話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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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音未消,徐輕芮臉色已經慘白。

  作為一個母親,她的孩子被這樣詛咒,她氣得肩膀直發抖,帶著罕見的怒意,「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這不僅僅是她的孩子,也是林浩的孩子。

  「這怎樣?說了又怎樣?」林安菱神色慵懶隨意,說這些不就想看對方氣急的模樣嗎?徐輕芮被氣得越重,那麼她心底就越爽快。

  徐輕芮深吸了幾口氣,沒再理她,溫舒韻說得對,林安菱就是個沒腦的,她現在與她起爭執,萬一她動起手來,那麼又該怎麼辦?

  她不能拿孩子去賭。

  一句話沒回,繞開她往廚房走。

  「這是默認了?默認你勾引我哥?看來溫舒韻也不是個好東西,你們當朋友,還真是合適得很。」林安菱在她身後陰陽怪氣,企圖再激怒她。

  徐輕芮哪怕心底再生氣,她現在也充耳不聞,燒著她的水,將茶葉放入杯中,緩緩放慢了動作。

  一會要上樓梯,她是怕林安菱有什麼異心。

  若是她不說那句話還好,現在說了,溫舒韻所有說的警告,直接在她腦海里放大數倍。

  原以為林安菱不會那麼喪心病狂,現在看來,只增不減,若是出了什麼事,對她而言,那就是無法挽回的。

  林安菱又罵了幾句,徐輕芮就像個沒事人一樣,都不轉身看她一眼,只當她不存在,她氣得咬牙切齒,看了看樓梯,的確是想等對方上樓梯,聽說沒滿三個月的孩子都不太穩。

  等了半天,對方還是沒出來,她站在外面跟個傻子一樣,直接上樓了,她這段時間都會待在家,還怕沒機會?

  待對方上樓之後,徐輕芮眸子微微收斂了一些,在茶杯里倒水,緩緩往樓上走去。

  林安菱氣得臉色鐵青,又打電話與溫溫昕悅一陣謾罵。

  而另一邊,徐輕芮走回房間,這裡依舊是林浩房間之前的模樣,一點都沒變,在二樓右邊最盡頭,林家重新裝修了一間作為兩人的婚房。

  一進門,便看到他的身影,他站在床邊,穿著黑色的家居服,右手拿著手機,說著一堆專業用語,隔得遠,但房內安靜,她還是能聽清楚一些,是林氏最近開發的項目問題。

  「懷得上,生得下來嗎你?」

  林安菱的話倏然在耳邊響起,她眼眶倏然就紅了,雙手撫摸上肚子,那是他們的孩子啊,若是出了什麼差錯,那可怎麼辦?

  若是吹吹耳邊風,真的有用嗎?她眼底閃了閃。

  溫舒韻與她說的時候,其實她是覺得不太靠譜,對方性子要強,倒不至於會經常哭哭啼啼,她只想家庭和睦,不想弄出太多隔閡,再者,哭其實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還是一種懦弱無能的表現。

  只是…

  作為一個母親,保護孩子是本能,她還未思考清楚,身體已經有了行動,將茶杯放在桌上,眼眶裡的淚滾燙而下,上前環上了他的精瘦的腰,將臉貼了上去。

  林浩疑惑皺了皺眉,她平日裡哪有這麼主動的時候,抓住她的手,對著電話里繼續吩咐著,只是加快了語速,強調重點,不到兩分鐘,掛掉了電話。

  「怎麼了?」他溫和輕緩的聲線傳來。

  徐輕芮又抱緊了他,帶著鼻音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

  林浩一下就發現不對勁,拉開她的手轉過身,看著她掛著淚痕的臉,一下就急了,「怎麼了?是不是哪裡難受?」

  她滿是淚痕的臉望著他,小手拽著他的衣服,眼底摻雜著慌亂害怕,「我們…我們出去住好不好?」

  話語說得小心翼翼,微微垂頭,好似做錯了什麼錯事一般,讓他心底一抽,眉頭緊鎖,抱起她往床上走去,語氣低柔,「在這裡住不習慣嗎?」

  話是這樣說,眼底已經冰寒一片。

  她躺下來抱著他,將頭埋在他懷裡,哽咽著聲音,「我想回那邊去,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我只是說說,我喜歡那邊的夜景,很好看。」

  「你想回去就回去,想住哪都行。」他抱著她,埋下頭,斟酌道,「只是有事要告訴我,不能自己扛著,情緒不穩定對寶寶不好。」

  聞言,她沉默了,在他重新要開口的時候,聲如細絲道:「菱菱說寶寶不一定生得下來,我…我最近喜歡胡思幻想,所以…」

  後面的話她沒說完,林浩一下眸光冷冽起來,不過只是一瞬間,下一秒又柔和道:「怎麼會?醫生不是說很健康嗎?准媽媽心情好一點,不能亂想。」

  徐輕芮抱緊他,放軟了聲音,「我會讓自己心情好一點,想讓寶寶平安生下來。」

  林安菱是他妹妹,在林家也是橫著走了幾十年,她沒想奪走地位或者怎麼樣,她也不想挑撥離間,讓他對自己有看法,能做的也只有這樣,畢竟對方也還沒做什麼,一切都是她的猜測。

  「明天你不是要和媽回去了嗎?婚禮舉行之後,在老宅住幾天,然後我們搬去那邊,可以嗎?」他開口說著。

  結婚前三天她是要回娘家,到時候是接回老宅,若是立馬去那邊,也不太合規矩,他怕別人對她有什麼看法,傳出什麼不好的傳聞。

  徐輕芮愣了愣,沒想到他這麼快答應,定了定神,在他懷裡點頭,「聽你的。」

  明天其實她是不想和周彩燕回去,卻又不得不回,那晚在她腦海里留下的陰影太深,可明天徐言卓和徐振南也會上來,周彩燕這段時間似乎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有她哥哥和爸爸在,也不至於讓她出什麼事。

  「這麼不乖,怎麼能讓媽媽胡思亂想呢?」他摸著她的肚子,低聲道,「按理說不應該啊,真不聽話。」

  徐輕芮眼底含著淚,嘴邊卻笑了,看著他,語氣糯糯,「你真好。」

  林浩望著她溫婉如玉的美眸,鄭重道,「寶寶會平安生下來,有事跟我說,不能自己胡思亂想,任何時候,保護好自己。」

  「恩。」

  話不說明,她知道,他是信她的,心底不由想,溫舒韻經常用這一招嗎?她怎麼感覺好有用。

  ——

  清晨,林家在吃早飯。

  林崇輝坐在上位,林安菱與鄭丹荷坐在他下面,可另一邊則坐著林浩與徐輕芮外加一個周彩燕。

  「今天沒有皮蛋瘦肉粥嗎?」林安菱坐下掃了一圈,有些失望。

  「小芮聞不得那個味,你要是想吃,明天單獨給你做。」鄭丹荷慈愛對她出口。

  徐輕芮倒沒什麼孕吐反應,只是聞不得皮蛋的味道,一聞就忍不住反胃。

  「那好吧,既然嫂子聞不了,那奶奶也煮了,吃什麼都一樣。」她一臉乖巧說著,老兩口看著心底欣慰了不少,徐輕芮神情收斂了些,有些歉意看著她,「沒事的,菱菱要是想吃就可以煮。」

  「那不行,嫂子現在懷孕呢,吃點什麼事可怎麼辦?懷孕很辛苦的。」她搖著頭,很堅決拒絕了。

  林浩喝了一口豆漿,緩緩道:「菱菱,玩了這麼多天,該會公司上班了吧?崗位我給你留著,以後你跟在我身邊。」

  林安菱臉色一僵,「哥,別了吧,我上次又不是沒去過,還是算了,就做著雜活,大學專業學的又不是這個。」

  去上班?

  她才不要,工資有沒多少錢,她每個月的生活費就夠她瀟灑,幹嘛要去累死累活看人臉色?還要早出晚歸,誰樂意誰干去,她可不干。

  「那你待在家幹嘛?」他抬眼,面無表情看著她,「難道又一個人去旅遊?出什麼事怎麼辦?不會可以學,總要有一技之長,你今年可不小了,出去商談或者會議的時候我可以帶上你,多多接觸一些人對你沒壞處。」

  林安菱被一噎,苦著臉看著他,「哥,演戲我還可以,其他你就別叫我做了,要不你給我投資電影吧?」

  只要是林家投資的電影,導演都不敢把她怎麼樣,開工就是根據她心情,這可比上班好多了。

  「胡鬧!還演戲!」林崇輝渾濁的眼神一縮,輕斥著,「風波剛停,你要是再演,又該起風了。」

  上次她給林氏造成的股票下跌才剛剛挽回,現在又復出,又要被炒作,在他看來就是胡鬧。

  林安菱脖子縮了縮,一提及上次的事情,林家人臉色就不好,她也打消了這個念頭,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可不能僵了,讓徐輕芮那個賤人撿了便宜。

  「和你哥哥去上班也沒什麼不好,你哥哥說得也對,去接觸接觸一些人,看有沒有合適的。」鄭丹荷看著奉勸著她,談兩年戀愛,剛好到結婚的年齡。

  「我才不要,我不想去上班,在家挺好的。」林安菱乾脆耍起賴,說完,不滿看向徐輕芮,「是不是你叫我哥趕我出去的?你怎麼能這樣?」

  「我…」

  徐輕芮還未說話,又被她打斷,「你簡直太壞了,虧我還把你當嫂子。」

  她憤憤不平,一臉委屈。

  徐輕芮原本還想為自己辯解兩句,看著對方這幅樣子,直接沉默了,低著頭,默默在咬碗裡的包子。

  林浩神色一冷,聲線嚴厲,「我看你是閒得慌!給你投資電影也是混日子,你還是小孩嗎?」

  林安菱縮了縮脖子,抱著鄭丹荷,小聲為自己辯解,「上班又不賺錢,家裡又不缺我賺的那點錢。」

  林浩以前可不會這樣對她,都是徐輕芮那個賤人搞的鬼!

  鄭丹荷原本還想勸勸林浩,一聽她說的話,也沉默了下來,有這個認知可不好,無論身處什麼樣的壞境,都要有危機意識,如果有一天林氏出現問題了呢?總要有養活自己的能力吧?

  「對,你不賺錢,花比誰都猛。」他冷笑,「從今天開始,我會停掉我的卡,上個月,你刷了五百多萬,上上個月你花了七百多萬,去年一共花了一千三百萬。」

  他說著銳利的目光掃過去,「你告訴我,這些錢去哪了?」

  「哥,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安菱也急了,她每個月的零花錢也就五十萬,林冠瑋不管帳,錢在沈映藍手裡,所以她不敢去要,一直以來就是用林浩的卡,這麼多年也沒說什麼,怎麼突然就要停掉她的卡。

  「菱菱,怎麼花這麼多錢啊?」鄭丹荷也被這個數目嚇到了,「這可不是小數目,若是以後嫁人了可怎麼辦?這麼花可不是辦法。」

  如果沒有收入,婆家人是會說閒話的。

  「一直都是這樣嘛,哥哥就是小氣。」林安菱低著頭,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錯。

  一個限量款包包需要近百萬,好一點的衣服也需要十幾萬吧?還有化妝品好一點的好幾萬一套,限量版十幾萬一套,還有聚會,她是林家的大小姐,自然要付錢,不然會讓人覺得她缺錢。

  她就是要用限量版的東西,不然怎麼配得上她的身份?五十萬怎麼可能夠她花?

  林浩陰著臉,林崇輝見此面色也不好看了,林安菱以後是要嫁人,日子還是要自己過的,這個性子誰受得了?到時候苦的還不是她自己?

  「就聽你哥哥的,卡停掉,明天開始重新去上班,不去林氏也可以,你自己能找到工作就自己找,在家閒著像什麼話?」林崇輝嚴肅出言,話語不容拒絕。

  他這個孫子,如果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心思,那麼他白活這麼久了,林安菱出去也好,待在一起出事也鬧得不安生,的確是該治一治了。

  瞧瞧剛剛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她還在家閒著呢!」林安菱火氣也上來了,指著徐輕芮,「我還是林家的女兒,她算什麼?」

  「菱菱!」所有人都還沒說話,周彩燕先呵斥出言,「你怎麼能這麼說小芮?」

  生怕對方再說出什麼胡話,她連忙制止,殊不知一下惹惱了林安菱,其他人她不能罵,一個傭人敢吼她,破口大罵,「我怎麼就不能說了?你還賴在我家,有什麼話語權?如果不是她,我哥會這樣嗎?要股份還不夠,連我哥手裡的錢都要管著,是不是想搬空…」

  「住口!」林崇輝大聲怒喝一聲,指著她的手指顫抖,「你!簡直不像話!不可理喻!」

  林安菱見對方生氣的模樣,心底也害怕了,抓住鄭丹荷的手,對方直接抽出來,「菱菱,你太不聽話了。」

  周彩燕還在,徐輕芮還沒過門,當著人家母親的面這麼說,怕是會被林家惹來麻煩,他們的確生氣,林安菱也過分,不懲治一下林安菱如何讓人信服?

  「奶奶…」林安菱懊悔極了,斷斷續續解釋,「我。我就是心直口快,沒有別的意思。」

  「菱菱可能也是急了。」周彩燕神色訕訕說著,不敢看林崇輝。

  林浩面若冷霜,將徐輕芮拉起來,聲線極冷,「我今天會帶她去公司,婚禮舉行後我們就會搬出去,免得在這礙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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