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六國舊地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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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月明星繁。

  天上銀河璀璨。

  地上,萬籟俱寂,大地一片灰濛。

  雲夢山!

  鬼谷嶺!

  山頂平石上,一個身穿黑色衣袍的白須老者,正盯著天空的星相。

  眸子慢慢的微凝光,瞳孔猛的一縮。

  接著閉上了雙眼。

  拇指掐在各指節處,點來點去。

  嘴間喃喃數話。

  最後這才突然睜開了雙眼。

  仿佛能射出萬瓦強光。

  「師父!天下是否有大變?」

  突然一個銀髮青年,像鬼一個從灰濛的雜木林中躍出,落在了青石上。

  此間青年,一頭銀髮如瀑布,瀟灑不羈。

  身形修長,頭綁金底雲秀絲巾。

  身上披著一件內黑外棕秀金紋的短披風。

  腰束金底黑邊的腰帶,手中倒握著一把背面帶鋸齒的大劍,極其的古怪。

  白須老者沒有回頭。

  依舊盯著天上的星辰淡淡的吐道:「不出一月,有貴人上山,你替為師,好生……照顧一下那些不速之客!」

  「額,師父的意思是,朝庭會來迎師父回去。」白髮青年眸中多了一些不屑:

  「他們如果連那些魑魅魍魎都對付不了,也就沒有資格請師父了!」

  白須老者微微搖頭:「你不懂,有些事,不是願不願,而是必須要做!」

  「大秦氣數未盡也,天相越來越明,秦之國運延長了一個甲子,而且還未能堪破,實在是怪!」

  聽到這話,銀髮青年,心神猛然一震。

  旋即眸光又隱了回去。

  面向東邊,露出一抹玩味之笑。

  還有一絲同情。

  …………

  潁川郡,新鄭。

  某棟深宅。

  房間裡傳來了咆哮之聲。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是不再對我六國下手了嗎?」

  「你不是保留了我們的爵位了嗎?為何又要下如此狠手!」

  「不,絕對不行,我六國權貴還沒有死絕,絕對不會讓你得逞!」

  房間內,傳來了無數的砸踢之聲。

  接著沉寂下去。

  過了一會,這才從房間內傳出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

  「去,找到張良,就說我有事要跟他談!」

  …………

  碭郡!

  外黃城!

  「公子,機會來了,我六國復國有望了!」

  一名叫周市的人,前來找到了被貶為平民的原魏國寧陵君魏咎。

  魏咎本是戰國時期魏國的公子,原在魏國時受封寧陵君。

  秦始皇二十二年(公元前225年),秦國滅亡魏國,將魏咎放逐到外地,廢黜為平民百姓。

  成為平民這麼多年了。

  魏咎早就放棄了心中的執念。

  對復國沒有什麼期望。

  對於當王,更是沒有什麼奢望。

  所以他搖頭拒絕道:「天下一統十年有餘,天下戰事已遠。

  何苦再讓百姓受苦受災,此非人君所為!」

  周市對魏咎的這個說詞並不贊同。

  繼續勸道:「公子,天下人苦秦久矣,如今秦國下令推恩,那些原來寄託於大秦想獲得長久富貴的人,都會失去手中所擁有的。

  他們定會造反鬧事,那時百姓們同樣難免禍事!」

  「與其讓百姓跟著他們去送死,不如跟著公子復國,成就魏國霸業,這樣死得其所!」

  「咳咳!」魏咎氣得連嗑數聲。

  然後死死盯著周市。

  最後嘆息,還是搖頭不肯同意。

  周市見魏咎不願意出頭。

  也是無奈。

  於是起身離去,準備過幾天在來勸。

  出了院子,在門口有一個身影從則旁走來,將周市給擋住了。

  周市一愣,抬頭一瞧,擋住自己的男子也抬頭斜視著周市。

  這人周市認得,正是魏咎的弟弟魏豹。

  「我哥是一個榆木疙瘩,你想擁他,他當然不會出頭!」

  「你有沒有考慮換一個人?」

  恩!

  周市一愣。

  旋即又明悟過來,看著眼前的魏豹,腦中也是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旋即二人四目相對,嘴角皆向上浮動。

  這夜色真美!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

  數日後!

  九江郡!壽春!

  「二哥,好消息,子房差人送來了這個!」

  項伯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

  有一些冒失。

  不過臉上的急切,還有驚喜,瞬間讓項梁沒有了訓斥他的想法。

  接過項伯手中的東西。

  項梁認真的看了三遍。

  確定了一遍又是一遍。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暴君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竟然敢推恩,他到是打得好主意,可惜,人心太複雜,這一下,反抗大秦的人會更多!」

  「那些牆頭草,該知道怎麼做了。」

  「投降依附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要被剝奪所有,軟刀子割肉不疼,但同樣會死!」

  項伯道:「二哥,我們是不是可以起事了?」

  原本以為,有這樣的機會,就可以發動資源,舉兵奪城,然後恢復大楚之地。

  豈料,項梁搖頭:「不!現在還不是起事的時機!」

  推恩令一出,六國舊地,雖會有大量的人不滿。

  但是起事必不可能成功。」

  項伯不解。

  項梁接著說道:「暴君不死,大秦軍心不會亂,大秦的官員不會亂。

  自然沒有人能夠戰勝暴君領導的官府!」

  這一點,項梁還是有很清晰的認知。

  暴君就是壓在六國頭頂,最大的魔咒。

  暴君不除,別說現在一盤散沙的六國舊族。

  就是原來的六大王國,都難擋始皇一擊。

  「這……二哥,我們不是白高興一場了。」項伯有一些失望。

  盼望了這麼多年,結果還是不能復仇復國。

  項梁走過去,拍了拍項伯的肩膀道:

  「不,很快會有機會的,張良說,陰陽家的人出現了。

  而且根據道法推演,始皇這一個月之內會出咸陽了。

  目標可能在河內郡。」

  「且讓其它人折騰一下,看看能鬧出多大的動靜,如果真有機會推翻暴秦。

  我們在趁機起事也不遲!」

  「所謂後來者居上,先行者成灰!」

  始皇不死,誰起事,就是當炮灰。

  當然,天下這潭水越渾越好。

  天下越動盪,才有利於他們這些復國之人重掌地方大權。

  百姓只有流離失所,才會走投無路。

  才會成為兵丁,賣命給他們。

  「河內郡。」項伯喃了喃:

  「一個月的話,我們也該早些啟程,如此才能提前埋伏,不然讓暴君走脫了,恐怕在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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