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塞翁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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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一茜,你要再不去領我們就領走了,我家還缺個看門的呢。」

  「@劉一茜,我建議你排排隊,這條狗是我們先發現的。」

  「人類早期馴服野生薩摩珍貴場面。」

  「唉,陳之行忘了當初在天庭舔面的時候就是因為喝多了才被貶下來的麼?」

  「等我,我家狗正準備配個種呢。」

  ...

  清早起來看到評論的劉一茜是又好氣又好笑,笑的是網友對兩人的關係已經心照不宣,氣的事陳之行說是去走穴,其實還是和吳晶喝大酒。

  「你說是去商演,怎麼還喝上酒了?」

  陳之行的聲音十分委屈,「我是被吳晶那個混蛋騙了。」

  「他怎麼騙你的?」

  「他說跟他喝贏了就喊我爸爸。」

  劉一茜咯咯地笑著,「那你贏了麼?」

  「沒,我倆最後都成孫子了。」

  「真丟人。」劉一茜將手機卡到了肩膀上,「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快了快了。」

  劉一茜一皺眉,她聽著陳之行的呼吸聲好像有點急促。

  「你在幹嘛呢?」

  「沒事,我正往商演現場趕著呢,時間快來不及了。」

  劉一茜頓感不對,陳之行每次說謊話語調都往下降,這次也不例外。

  而且她分明聽到了聽筒中傳來嘶嘶地破風聲,陳之行這腿上是安馬達了麼?

  「你慢點!」

  電話里又傳來吳晶的呼喊聲,頓時讓她心中一緊,「我怎麼聽到吳晶的聲音了?你們在幹嘛?」

  「沒事...我們一起往商演現場跑呢,等完事了再給你回電話啊,我先掛了。」

  還沒等劉一茜繼續發問,陳之行連忙按斷電話,放下手機的一瞬間,他便使勁拽起面前的馬韁。

  經歷了一夜,吳晶從醉酒狀態里恢復了過來,大清早便興沖沖地教陳之行如何騎馬。

  這事挺簡單,畢竟食草動物脾性大多比較溫順,何況是馴化了幾千年的馬。

  本來陳之行已經基本掌握,但是他接了電話這一通電話之後,這馬就跟發癲了一樣狂奔起來,怎麼吆喝都沒用。

  陳之行本來也只是新手,見拽繩子已經無濟於事,只能遵從本能死死抱住馬的脖子才勉強保證不被甩脫。

  可沒想到這馬脖子好像是禁區一般,陳之行剛一環抱住,馬便前後跳躍起來。

  一陣劇烈地搖晃,陳之行又只能再加大胳膊的力度。

  「馬哥,我不知道你是單身,咱們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

  本來這馬還挺溫順,不過劉一茜的一通電話卻仿佛是點燃了它心中的嫉妒之火,竟是想把陳之行生生甩飛出去。

  「小陳,抓緊了!」

  吳晶見勢不對,正飛速向陳之行這跑著,「一定抓緊。」

  陳之行艱難地點了點頭,他被晃得已經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馬屁股將他整個人顛起,馬身又狠狠地撞在半空,就這麼來回往復幾個循環,他就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湧著。

  終於,陳之行只是稍稍一脫力,便順著慣性飛了起來。

  「噗通!」

  如同一個破布袋,陳之行狠狠地被甩在地上。

  後背的疼痛將他刺地一個激靈,腳踝處傳來的劇痛又讓他面目扭曲。

  可他已經沒有時間查看。

  就算將他甩飛,這馬也沒善罷甘休,仍在翻蹄踩踏。

  踩著踩著,雙蹄就不斷瞄準躺在地上的陳之行。

  眼看著蹄子就要落下,陳之行的意識一瞬間變得極為迅速。

  腦海中將自己來燕京這一趟都過了一遍,那黝黑的蹄子在他眼中也變得極為緩慢。

  雖然緩慢,無奈的是他也無能為力。

  這種意識的加速在他此刻無異於是一種折磨,好像是給足了他後悔的時間一樣。

  千鈞一髮,一道身影沖了過來。

  吳晶擺出橄欖球運動員的衝擊姿勢,狠狠撞在馬肩上,生生將其撞偏一個角度,雙蹄落地,塵土都濺到陳之行臉上。

  陳之行還沒反應過來,吳晶就已經拖著他的腿退出了十來步。

  一晃神的功夫,周圍的工作人員已經將馬安撫了下來,齊齊圍到陳之行身邊。

  「沒事吧?」吳晶拍著陳之行臉上的塵土,滿臉擔憂之色。

  陳之行這時才緩過神來,「我特麼感覺你剛才像個超人!」

  吳晶怒不可遏:「還特麼有心思開玩笑!馬蹄子都落下來了不知道跑?」

  「我腿好像要斷了。」陳之行抬起腿,腳踝已經腫的老高。

  「去醫院!」

  「能不能不去?」陳之行只請了兩天的假,要是到時候沒回去劉一茜又得擔心。

  不過話一脫出口,他頭上便已經沁出汗水。

  「都這樣了還挺著呢?」剛剛那一下撞擊也讓吳晶的呼吸有些不暢,他揉著胸口,柔聲安慰道,「等去了醫院我給你買冰淇淋,乖。」

  陳之行將疼痛化為穢語一股腦地拋了出去:「你特麼把我當你兒子了是吧?還吃冰淇淋?我吃你奶奶個腿。」

  ......

  「陳之行!你現在不能吃冰淇淋!」

  護士急匆匆地衝進病房,一把將陳之行手中的冰淇淋搶了過來,怒聲道:「你現在是什麼情況自己沒數麼?」

  巧的是這家醫院的護士是陳之行的粉絲,更巧的是這個護士也是個資深黑粉。

  「狗吃冰淇淋會死掉的!」

  陳之行翻了個白眼,這天使姐姐可真貼心。

  護士看了看手裡的冰淇淋,又沖陳之行伸出手。

  「幹嘛?」

  陳之行心中很好奇,他這些黑粉怎麼都這麼自來熟,見到他時都這麼不見外的麼?

  「把勺子給我。」

  「你都把冰淇淋拿走了,還要我勺子幹嘛?」

  「我怕你趁我不在去廁所偷屎吃。」

  陳之行無奈地遞出勺子,「你們沒讓劉一茜知道吧?」

  「說晚了。」護士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說道:「中午的時候你就上熱搜了,劉一茜只要不是住在山洞裡,現在肯定是知道了。」

  「你怎麼這麼拽啊?護士不都是十分貼心的麼?眼中不是沒有身份差別麼?」

  「沒有身份差別。」護士點了點頭,「但是有物種差別。」

  這護士心中也頗有不滿,她可是劉一茜的粉絲,怎麼能忍受鮮花插在牛糞上?阿不,狗屎上!

  再說了,我又不是護士,我是護工。

  放下冰淇淋,護工眼睛一亮,慢吞吞地湊到陳之行身邊,低聲道:「你要不爆個料,你是怎麼和劉一茜在一起的?」

  「哼!」陳之行趾高氣揚。「她追的我。」

  「你放屁!」

  這護工拍著床,怒聲道:「你除了長的帥點,演技強點,票房高點,口碑好點...反正你不配!」

  她急了她急了!

  陳之行悠然笑著,「不管你信不信,那是14年的夏天,第三種愛情劇組,我遺世獨立,你的女神劉一茜就在遠處看著...」

  說著說著,陳之行的聲音越來越低。

  他遠遠望去,劉一茜不知何時已經倚在門口,滿臉調笑之色。

  見他聲音減弱,劉一茜摘下墨鏡,慫恿道:「繼續說啊,我看著什麼?」

  「額...你看我像不像塞翁他兒子?」

  「我看你像鐵拐李他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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