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鱷魚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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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一茜思念日久,只是借著這個由頭來了罷了。

  人閒下來的時候就容易無聊,劉一茜更是閒了好久。

  至於往上瘋傳的事她倒是不怎麼在意,不光相信陳之行的定力,她還相信自己的魅力。

  兩人一個吃木瓜,一個抹神油,爭取一個做大一個做強,再創輝煌唄。

  這樣的沉浸式故事劉一茜也懂得分寸,只是前來一趟和陳之行待了兩天,之後便飄然離去,絕不干擾他的表演。

  「可算是走了。」

  聞木野在門口叼著煙,衝著陳之行努力地擠眉弄眼,模樣好似恭喜一般。

  「我媳婦走了你那麼高興幹什麼?你也是基佬?」

  「去你大爺的。」聞木野啐了一聲,「就是因為劉一茜來了,咱們拍攝計劃被打亂了好多。」

  陳之行挑了挑眉,「她來就來了,你改什麼拍攝計劃啊?她礙著你了?」

  「激情戲,你想讓她旁觀?」

  ......

  飾演對手戲的是譚綽,35歲的她正處於風韻正盛的女演員巔峰期。

  什麼角色都能演,無論是《追兇者也》還是《爆裂無聲》,她都能詮釋的十分貼合。

  到了這部戲中,她甚至為了20秒不到的鋼管舞戲習練了一個多月。

  這部戲中的她是夜店的舞女,穿著自然顯得有些「豪放」。

  一個多月的舞蹈鍛鍊,讓她的身材變得十分勻稱。

  衣衫之下,若隱若現的肌膚讓劇組的一眾和尚是不是偷瞄兩眼。

  黃毛的飾演者張雨就在此列,他很想正大光明的觀賞一番,可這幾個月的表演,已經讓他融入到黃毛這個角色之中。

  膽大中還包含著怯懦,只敢時不時地偷偷瞄著。

  胡戈不自覺地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別看了,人家現在是大嫂。」

  「什麼大嫂?」張雨一愣,有點沒反應過來。

  「開拍了開拍了。」聞木野將這幫問題兒童聚了起來,手上鋼筆在虛空輕點,「等會攝像機給三個角度,你們記得給反應。」

  「明白。」

  這段戲也沒什麼肉頭,劇組也沒屏退無關人員。

  「準備好開機,ACTION!」

  穿著睡衣,譚綽輕輕推開房門。

  陳之行順著對方的身子往後一瞄,「孩子睡了?你平時怎麼...哎呀我去...」

  譚綽已經緩緩褪下睡袍,露出略微寬鬆的睡裙。

  陳之行連忙移開視線,感受著對方慢慢逼近,流露出一絲意動和一絲猶豫。

  監視器前的眾人立馬嘖嘖出聲,尤其是胡戈,當即發表了自己的看法:「老陳表演的真傳神,把那股好色膽小的勁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角色高光期了吧?坐懷不亂。」

  「高光個屁,明擺著喝多了起不來。」

  一眾老男人驀地停了下來,齊齊對視在一起,默默點了點頭。

  場中的陳之行依舊在角色里,沒有聽到他們此時的竊竊私語。

  皮夾克被褪下,他只能說話來掩飾此刻的尷尬,「你平時自己照顧她啊?」

  「快點吧勇哥,等會孩子醒了。」

  說著,她就十分生硬地開始扒著陳之行的上衣。

  「卡!」

  聞木野忍不住還是喊了音效卡:「陳之行表現不太好啊,你是羞怯沒膽,怎麼好像被強暴了一樣?」

  「對不起對不起。」陳之行連連道歉,他剛才腦子裡太過混沌,從角色中脫離出來了。

  「繼續,從扒衣服那開始。」

  「卡!」

  ......

  「我懷疑是你是想占便宜。」胡戈趁著陳之行不注意,艱難地偷了兩粒花生米。

  「我只是不擅長被動罷了。」陳之行看到了他的動作,也沒阻攔,甚至還把自己面前的菜往他那一方推了推。

  越臨到拍攝末尾,胡戈的身體狀態就越差。

  「不吃了。」胡戈搖了搖頭,接著之前的話茬道:「想不到你還是個攻。」

  陳之行一口水噴了出來,「你在哪學的這些破詞。」

  「網上學的啊。」

  「學點好的。」陳之行翻了個白眼,「不太習慣這種戲份,誰都有第一次嘛。」

  胡戈壞笑著壓低聲音,強壓著疲憊和虛弱,調笑道:「那你第一次也這麼生疏麼?」

  「我看你是越來越gay了。」

  「我精神有點恍惚。」

  胡戈嘆氣的聲音都有點虛弱。

  為了接下來的一場戲,他已經熬了兩天沒有睡過好覺,就算大魚大肉擺在他面前他也沒有力氣吃下去。

  放下筷子,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看的陳之行有些心悸。

  「要不推遲一下拍攝,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胡戈咧著嘴一笑,「沒事,我這個狀態正好,再休息怕感覺沒了。」

  「我怕你現在人沒了。」

  陳之行真是服了這些體驗派,拍個戲就把自己折磨地半死不活。

  人一虛弱,心理防線也跟著破防,胡戈長吁短嘆,沒有了多巴胺的分泌,只感覺活著都沒有什麼意思。

  「等拍完我請你吃飯,吃什麼都行,就這一場了,拍完你就算殺青了。」

  「嗯。」胡戈重重地點了點頭,「要不你扶我一把?」

  扶著胡戈來到拍攝現場,聞木野一分鐘都不敢耽擱,連忙招呼著開機拍攝。

  躺在病床上的他著實有些悽慘,重重的黑眼眶和蒼白的唇色形成鮮明對比,不用打光,一股病入膏肓的感覺便迎面而來。

  也不再需要醞釀情緒,陳之行心中本就有些愧疚。

  他是為了反擊黑子,可胡戈不需要反對質疑,只是被自己哄騙到這裡罷了。

  他不一定能獲獎,但還是為這個角色義無反顧的付出。

  「頭髮剪的蠻精神的啊。」

  陳之行仿佛已經不再是程勇,而是成為了自己,他本以為對面的胡哥會對他惡語相向,可對方開口卻是一句若無其事的寒暄。

  仿佛此刻的慘象與他毫無干係,這種故作輕鬆更讓陳之行內疚。

  明明想要笑著應對,可是鼻子卻忍不住有些發酸。

  「吃個橘子吧。」

  胡戈此時也不再是表演,而是成了詮釋自己。

  「怎麼搞成這個樣子的?」

  「沒有藥啊。」他沒有和陳之行對視,他生怕在對方神色中看到自責。

  再次抬起頭,用著略顯釋然的語氣:「就這樣了。」

  不管得不得獎,就這樣了。

  這裡是不應該哭的,但是陳之行的眼淚也已流了出來。

  「卡!」

  胡戈長吁了一口氣,用自己的病號服幫陳之行擦拭著眼淚,帶著調侃的語氣嫌棄道:「鱷魚的眼淚,純屬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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