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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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州境內的流寇,主要有兩股,逃進了朱雀山的那股流寇,最終選擇了歸順鎮西軍。

  而在郁州東部的玄武山內,還有另一股流寇,人數大約有二十五萬。

  玄武山的二十五萬流寇與朱雀山那邊分為十幾伙的流寇不同,都聽命於一名叫薛武的流寇頭領。

  薛武,原是郁州廂軍的一名隊正,後因反對上官殺良冒功,遭到上官的陷害,薛武一怒之下,殺了上官,領著五百名廂軍投了流寇。

  薛武身高超過了兩米,且膀大腰圓、天生神力,武藝十分出眾,加上又有五百廂軍做班底,他很快便成為了其中一夥流寇的頭領。

  在鎮戎軍對郁州境內的流寇進行清剿之時,薛武不但一直躲著鎮戎軍走,還趁機吸納了被鎮戎軍打散的流寇。

  使得薛武麾下的流寇數量迅速膨脹,僅僅一年多的時間,就達到了現在的二十五萬人,並且青壯男丁占了差不多一半。

  得知朱雀山的三十萬流寇向鎮西軍投降了,薛武立即把手底下的流寇頭目們召集到了一起。

  「想必諸位兄弟應該都知道了,朱雀山的三十萬義軍已經主動投降了鎮西軍。

  我今天把諸位兄弟喊到一起,就是想聽一聽你們的意見,咱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薛武沉聲對流寇頭目們說道。

  薛武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名叫杜豹的流寇頭目朗聲說道:「大頭領,現在擺在咱們面前的有兩條路。

  一條路是效仿朱雀山的義軍,也向鎮西軍投降。

  另外一條路,就是趕快進入涪州,與涪州境內義軍大統領袁天虎率領的七十萬大軍匯合。

  咱們手裡的糧食已經不多了,不可能一直躲在大山里。」

  這時一名叫丁慶的流寇頭目皺著眉頭說道:「袁天虎雖然有七十萬人,但能打仗的恐怕連三十萬都不到。

  也許都用不著鎮西軍、乾陽軍和懷德軍的三十多萬兵馬,只靠著永安王率領的靖武鎮和超武鎮,就能滅了袁天虎的七十萬義軍。

  咱們這二十五萬人過去,等於是往火坑裡跳。

  我看還是投鎮西軍靠譜一些,聽說歸順了鎮西軍的義軍,都被鎮西軍遷往了熙州。」

  杜豹和丁慶,原來都是薛武手底下的廂軍伙長,隨薛武當了流寇之後,兩人便成為了薛武的左膀右臂。

  杜豹點了點頭,「其實我也認為投靠鎮西軍是個好出路,鎮西軍這次雖然奉朝廷之命,入關來打北方各州的義軍。

  但鎮西軍實質上已經是一個藩鎮,咱們投靠了鎮西軍以後,應該不會遭受朝廷的清算。」

  隨後十幾名流寇頭目紛紛發言,基本上都同意向鎮西軍投降,覺著與涪州的七十萬義軍匯合是死路一條。

  薛武考慮了良久,最後聽從了麾下流寇頭目們的建議,決定率領二十五萬流寇出山,去投靠鎮西軍。

  大梁歷391年三月六日的上午,薛武帶領二十五萬流寇,來到了郁州塗川縣境內,此時鎮西軍、乾陽軍和懷德軍已經行軍至塗川縣的縣城。

  鎮戎軍左衛的三萬軍隊,也在鎮戎軍左衛都統李哲的率領下,抵達了塗川城,與鎮西、乾陽、懷德三支邊軍匯合到了一起。

  永安王陳肅本來要求鎮戎軍派出兩個衛,參加這次朝廷組建的平叛大軍。

  不過李哲與其父李瑞相商之後,決定只派出鎮戎軍的左衛,再抽調昭寧郡境內的一萬廂軍部隊和兩萬民夫,跟隨鎮戎左衛一起出征。

  至於鎮戎都護府的大都督李瑞,則稱病留在鑌武城。

  聽到郁州境內另外一股流寇主動跑到塗川城這邊來向鎮西軍投降,鎮戎軍左衛都統李哲不由感慨的對孫浩、曹廷謹和樊成說道:「郁州境內的流寇,基本上都集中在了朱雀山和玄武山。

  先是朱雀山的三十萬流寇主動投降,現在連玄武山的薛武也降了,郁州的流寇也就等於徹底平定了。」

  乾陽都護府大都督曹廷謹隨即笑著說道:「如果其他各州的流寇,也能如邳州流寇和郁州流寇這樣,那咱們可就輕鬆了。」

  懷德都護府大都督樊成跟著說道:「都是我大梁的子民,能少殺一些終歸是好的。

  就是不知道熙州那邊,能否安置了其他各州的數百萬流寇?」

  心情很好的孫浩,點了點頭說道:「如果真能兵不血刃就解決那數百萬流寇的問題,哪怕是把鎮西都護府的錢財和糧食掏空,我也會把那數百萬流寇安置在熙州的各郡縣。」

  孫浩的好心情,是因為不管那伙來投降的流寇,都指名道姓的要向鎮西軍投降,等把來自玄武山的這二十五萬流寇也送回熙州,鎮西軍便差不多送回去了一百萬名流寇,相當於給鎮西都護府增加了一百萬梁族人口。

  很快孫浩就見到了率領二十五萬流寇來歸降的流寇大頭領薛武,讓孫浩意外的是,這位流寇大頭領的戰力值高達99點,並且智謀值也不低,達到了83點。

  「不知道薛武兄弟以後有什麼打算?可願加入鎮西軍為本都督效力?」孫浩笑著對薛武問道。

  薛武猶豫了一下說道:「啟稟大都督,我當初殺掉的那位廂軍校尉,是郁州牧范子綱的小兒子,也就是右丞相范子雍的親侄子。

  我擔心加入鎮西軍以後,會給大都督帶來一些麻煩。」

  孫浩毫不在意的說道:「想必薛武兄弟也清楚,鎮西軍其實只聽本都督一人的命令。

  朝廷的旨意,在鎮西都護府,在熙州,如果沒有本都督的同意,便是一張廢紙。

  別說你只是殺了右丞相范子雍的侄子,因為殺良冒功的事情,就算你殺了右丞相范子雍的親兒子,本都督也要把你招攬到鎮西軍之中。

  薛武兄弟,你不用有什麼顧慮,右丞相范子雍還管不到鎮西軍。」

  薛武一聽,便不再猶豫,「既然大都督這樣說,我薛武願意加入鎮西軍,為大都督效力。」

  薛武率領的二十五流寇,除了薛武留在了孫浩身邊之外,其餘的流寇由鎮西軍的五千廂軍護送,啟程前往了熙州。

  加上這五千廂軍,孫浩率領的四萬廂軍,為了把邳州和郁州的百萬流寇帶回熙州,已經有兩萬廂軍離開了。

  原本出征的二十萬鎮西軍,兵力也下降到了十八萬。

  在乾陽軍的帥帳內,乾陽都護府大都督曹廷謹一臉憂慮的對懷德都護府大都督樊成說道:「加上這二十五萬流寇,恐怕被送往熙州的流寇人數已經超過了百萬。

  這樣的做法,雖然讓邳州境內和郁州境內的流寇幾乎一空,但卻等於白白讓孫浩增加了百萬人口。

  據說熙州的人口早已超過了四千萬,也許比咱們西北五州加起來的人口還要多。」

  懷德都護府大都督樊成嘆氣說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那些流寇都是主動要向鎮西軍投降,咱們總不能硬讓那些流寇向乾陽軍和懷德軍投降吧!

  何況就算有流寇向你的乾陽軍和我的懷德軍投降,你我二人也沒有足夠的糧食,來養活數以萬計的流寇,更沒有地方去安置那些流寇。」

  曹廷謹皺著眉頭說道:「可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讓鎮西都護府的實力越來越強,畢竟鎮西都護府其實已經是一個藩鎮。

  鎮西都護府的實力越強,將來朝廷想要消藩就越困難。」

  樊成隨即說道:「還好咱們馬上就要進入梅州境內,王爺率領的兩鎮禁軍應該也快到梅州了。

  鎮西都護府的事情,還是交給王爺去操心吧!」

  樊成所說的王爺,指的就是永安王陳肅。

  曹廷謹點了點頭,「也只能指望永安王來制約孫浩了,不然就算乾陽軍和懷德軍綁在一起,也不是鎮西軍的對手。

  真不知道,孫浩如何訓練出來了那麼多精銳的甲兵。

  鎮西軍左右兩衛和親兵衛的那十六萬甲兵,足以擊敗幾倍的朝廷兵馬。」

  「曹都督所言極是,鎮西軍那些甲兵的精銳程度簡直令人髮指。

  就說鎮西軍左右兩衛和親兵衛的十六萬甲兵,其中十餘萬騎兵的戰馬,竟然基本上都是安盧馬。

  我就想不通,孫浩從哪裡弄來了這麼多安盧馬,就是安盧馬的產地安盧國,好像也只擁有萬餘匹安盧馬的。」

  曹廷謹說道:「孫浩身上的謎團太多了,錦衣衛那邊一直在查孫浩,可惜好像始終沒有什麼進展。

  對了,聽說鎮戎軍左衛都統李哲這次來,還帶來了一位絕色美女,準備跟孫浩聯姻?」

  樊成點頭說道:「確有此事,那位絕色美女是李哲同父異母的妹妹,也就是鎮戎都護府大都督李瑞的親女兒,名字叫李婧琪,號稱是郁州的第一美女。」

  曹廷謹苦笑著說道:「孫浩本來就是好色之徒,現在鑌武城李家把郁州的第一美女拿出來,看來是想與鎮西軍達成同盟。

  如果讓鎮西軍和鎮戎軍聯合起來,朝廷想要把這兩大藩鎮進行消藩,可就更難了。」

  在鎮戎軍左衛的臨時營寨內,鎮戎軍左衛都統李哲對著妹妹李婧琪問道:「你今天可見到了鎮西軍的大都督孫浩?」

  李婧琪皺著眉頭說道:「哥,非得讓我嫁給那個孫浩嗎?

  我今天遠遠的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歡他那樣的。」

  李哲隨即勸說道:「婧琪,不是哥和父親逼你,實在是咱們鑌武城李家,現在正面臨著一場被滅族的危機。

  這次清剿北方各州的流寇,有鎮西軍的加入,應該很快就會平定的。

  邳州和郁州的百萬流寇,就是懾於鎮西軍的威名,連一場仗都沒有打,就全部主動向鎮西軍投降了。

  你要知道,這次組織清剿流寇的可是永安王,等北方各州的流寇被剿滅,以那位永安王的脾氣,絕對會對北方各州的一些都護府下手。

  咱們鑌武城李家掌控的鎮戎都護府,很可能會成為永安王的目標。

  之前那次匈奴軍隊入侵,如果不是西南那邊的蠻族造反,咱們鑌武城李家說不定已經被永安王給收拾了。」

  李婧琪聞言,眉頭不由皺的更緊了,「哥,我嫁給孫浩以後,難道永安王就不敢再針對咱們鑌武城李家了嗎?」

  「至少會讓永安王有所顧忌,畢竟你嫁給了孫浩,鎮戎軍和鎮西軍便形成了同盟之勢,孫浩的鎮西軍可是有數十萬的精銳甲兵。」

  「哥,可是孫浩已經有了正妻,我嫁過去只能成為平妻。」李婧琪委屈的說道。

  李哲嘆了一口氣,「婧琪,哥知道,嫁給孫浩,是委屈了你。

  但在家族存亡的面前,哥只能讓你做出犧牲,這也是父親的要求。」

  李哲和李婧琪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但在所有的弟弟妹妹裡面,李婧琪是最受李哲寵愛的。

  現在聽到李哲讓自己為了家族做出犧牲,說實話,李婧琪的心裡非常難受,強忍著才沒有流淚。

  之前李婧琪已經打聽過了,孫浩是有名的好色之徒,前不久在乾陽城,還把一家青樓的三十位姑娘給強行霸占了。

  孫浩這樣的好色之徒,可以說是李婧琪最深惡痛絕的,然而現在李婧琪卻要委身於這樣的人,想一想李婧琪都覺著很崩潰。

  不過李婧琪非常清楚,哪怕她對孫浩再討厭,也必須嫁給孫浩。

  在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面前,她沒有其他的選擇,不然她就將是整個家族的罪人。

  「好吧,我聽哥的。

  哥,聯姻的事情,你安排吧,我沒有意見。」李婧琪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李哲的眼眶突然有些紅了,「婧琪,謝謝你,哥代表鑌武城李家謝謝你。」

  「哥,不用謝我。

  我李婧琪也是鑌武城李家的人,何況孫浩好歹是鎮西都護府的大都督,年紀又與我相仿,我嫁給他當平妻也不算太吃虧。

  以你妹妹的容貌和手段,說不定很快就成為鎮西都護府大都督的正妻呢!」

  「婧琪,你放心,只要有哥在,鑌武城李家,還有鎮戎軍,就永遠都是你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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