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明明知道不能愛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刻,慕流光什麼都不想管了。

  他只想占有她,狠狠地占有她,以填補這幾年來的空白。

  或許在顧錦年的眼裡,他的窮追不捨不過是為了折磨她而已,可只有他知道,他之所以如此瘋狂是因為隨著時光流逝他越發的想見她,已經瀕臨失控。

  他想她,也唯有看著慕子軒那張與她有幾分相似的臉想她!

  多少個夜裡,他都因為找不到她而失魂落魄徹夜難眠!

  她說得對,他是寂寞,是空虛,是冷,但這都是因為她不在身邊!

  他的吻狂暴極了,恨不能在此時此刻把她扯爛撕碎揉進他的骨血中,永遠永遠不分開。

  顧錦年雲裡霧裡,只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很快,慕流光的動作卻輕柔了起來,緩緩結束了這個吻。

  他仔細端詳著手裡捧著的那張令他念念不忘的臉,目光漸漸染上了幾分潮濕氣息。

  顧錦年已然被這狂亂動作嚇著了,就算被他放開了,也只是楚楚可憐無辜極了看著他,小嘴微張,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無助地喘氣。

  眉頭一皺,微醺醉意中,她清澈的眼淚瞬間就溢了出來。

  眼淚順著緋紅的臉頰不住落著,那滴滴眼淚落下,全都無聲落在了他的心底。

  她細白的手捏成了拳頭,不住地往慕流光的胸口砸去,孩子一樣鬧著:「你咬我?……誰許你咬我了!慕流光,你這個大壞蛋!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就知道咬我,你就知道欺負我!」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呂蒙丟進酒里的那片藥的緣故,她沒頭沒腦的鬧著,不知疲倦,全然沒有了先前的睏倦感覺。

  慕流光定定地坐著,任由她撒嬌似的捶打自己。

  等顧錦年打了好一陣子,他才雙手固定住了她兩隻揮舞的拳頭,問她:「顧錦年,你很討厭我?」

  「對!你這個大壞蛋,我討厭你!」

  「你是不是也恨我?」

  「對!我恨你,我恨透你了!我恨不得殺了你,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顧錦年瘋了似得叫罵著著。

  她是醉了,但她知道,眼前這個混蛋這個人渣就是毀了她一輩子的人!

  可她說出這些話來並不難聽,倒是很悅耳。

  至少,在慕流光的耳中很動聽。

  他忽然就笑了,笑得陽光燦爛,霎那間連懸掛在寬大圓床上的水晶燈發出的璀璨光芒都黯然失色。

  顧錦年被他的笑弄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他,腦子一片混亂。

  除了恨他,討厭他,想打他,她似乎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覺得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而這一刻的慕流光,卻仿佛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恨我就好,我也恨你顧錦年!」慕流光狠狠捏著她的雙肩,言語透著複雜的情愫:「恨你有個那樣的母親!恨你總是勾引我!恨你明明有了我的孩子卻要去打掉!恨你撇下所有人獨自離開!可是我最恨的,是我自己,明明知道不能愛你,卻瘋了似的愛上你!」

  即使事情已經過了那麼久,慕流光還沒有放下。

  他的內心深處,仍然記得他們從小到大相處的每一個瞬間。

  他說過,他折磨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顧錦年對他的恨很單純,只是恨而已。

  可他對顧錦年的恨,卻是摻雜了許許多多的情愫,每一次他找茬折磨她,最終折磨到的都是他自己。

  許許多多的念頭一一在慕流光腦海中閃過,他竟然在這種時候走了神。

  愛恨情仇不由他,現在他唯一能掌控的,只有眼前的她。

  慕流光眼神再次變得狠戾起來,他說得再多又能怎樣?

  這女人每次喝多了都發酒瘋,隔天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他說得再多也就是一時情緒發泄而已,什麼都不會改變。

  他一把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她身上的氣味淡淡的,那是一種洗髮水的清香氣息,夾雜著她特有的氣息,一切的一切,他都如此貪戀。

  那些難以言喻的愛恨,交織著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們淹沒。

  ……

  不知道過了多久。

  窗外的漆黑被晨光打破。

  顧錦年終於恢復了些許意識,她感覺渾身的骨頭就像是散架了一般酸疼無比。

  好一會兒之後,顧錦年才搞明白狀況,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渾身瞬間僵硬了起來,瘋了似的開始推搡緊摟著她的男人:「慕流光!你個混蛋!人渣!」

  即使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她也沒能推開他。

  顧錦年指甲死死的卡入了他背上的肌膚里,甚至挖破了皮,他也完全無動於衷。

  血腥味瞬間蔓延開來。

  顧錦年絕望了,她昨夜喝多了,竟然又被慕流光這個混蛋乘人之危了!

  她的臉上滿是淚痕。

  然而她沒有哭出聲音來,因為她知道,這不過是慕流光對她的一種侮辱罷了。

  她越是表現出在意,他就越是得意。

  唯有讓她受盡折磨,看見她可憐至極的樣子,他才足夠滿足。

  顧錦年上一秒還梨花帶淚,下一秒卻掙扎著抬手拂去了淚痕。

  慕流光終於目光如常地看著她,眼神中一如過去般透著冷淡和疏離。

  她酒醒了。

  他知道。

  先前還熱情如火,而現在,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像是在看罪人。

  一個強迫她失去尊嚴的罪人。

  哪怕這火,是她先點起來的。

  整個房間忽然變得死一半寂靜,慕流光沉默著,顧錦年也是如此。

  顧錦年在想著什麼,他不知道。

  而他在想著什麼,顧錦年也不知道。

  他赤著上身坐了起來,翻身下床,往浴室走去。

  顧錦年立即拉緊了被子,擋住了胸口處。

  氣氛是如此壓抑,仿佛隨時都會被引爆。

  顧錦年始終沒開口。

  她知道慕流光看到了她的淚光,但是在他面前,她再也不想像一個受害者一樣擺出楚楚可憐的樣子來了,因為他根本不會同情。

  她閉上眼睛,裝死。

  慕流光準備去洗個冷水澡,當他披上了一件白色浴袍之後,他又返身回來,來到了床邊。

  他沒好氣地看了看顧錦年。

  她在裝睡。

  以他對顧錦年這些年的了解來說,這點小勾當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他俯下了身吻她。

  這個吻很輕很輕,印在了她被汗濕了的額間。

  顧錦年原本打定主意裝死的,額間傳來的微妙觸感讓她猛然睜開了眼。

  她看著他,沒有半點表示,也沒說話。

  不害怕。

  不緊張。

  不震驚。

  清澈的雙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仿佛他就是空氣般透明的存在。

  這種感覺讓他心中微微有些刺痛。

  比起被漠視,他其實更懷念起她對他恨之入骨一輩子不能釋懷的樣子。

  至少那樣,他還能確定他在她心裡,哪怕只是恨,也能讓她記一輩子。

  這一刻,慕流光煩躁了起來。

  他一把捏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從被子裡拽了出來。

  顧錦年的目光瞬間充滿殺氣,白嫩的雙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企圖掙脫。

  儘管她剛才已經在內心發誓她不要因為他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可被拖出被子的這一瞬,她還是猶如炸藥一般被引爆!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他,對他說:「慕流光,幹什麼?事情都這樣了,你還想怎樣?」

  「顧錦年,別用這種無辜的眼神看著我!我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也不是什麼好人不是嗎?昨天晚上你勾引許致遠不成又勾引我,我看你是你喝多了又忘了吧?還有,你別說得這麼好聽裝可憐好嗎?勾引男人還裝什麼可憐?欲擒故縱這種把戲,我看你還真是用得越來越熟練了!」

  「你……」顧錦年氣急。

  她簡直快要找不到話語了,然而,內心的怒火和恨意讓她絕對絕對不能哭。

  她咬牙深吸一口氣,然後猛的輕佻一笑:「對,我就是熟練怎麼樣?欲擒故縱我樂意你能把我怎麼著?你以為跟你在一起很不錯?事實證明你還真是不行,找你,我還不如回米蘭找別的男人去!」

  「顧錦年,你找死啊你!」

  他的脾氣瞬間燃了起來。

  看樣子,某人還真是在外面開了洋葷了,怪不得昨夜那麼借著醉意那麼主動!

  他抬手就把她甩在了床上,說:「你不是想走嗎?那好,滾啊!」

  顧錦年一下子摔倒在柔軟的床上,長發遮住了她的臉。

  那張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他看不見。

  但他猜測,應該好看不到哪裡去。

  「這麼本事,以後別回來了!要滾,就滾得徹底點,這輩子都別出現在我的眼前!」

  這一刻,慕流光希望她離開。

  唯有她徹底消失了,永遠讓他找不到,他才能忘了她。

  「你以為我想出現在你眼前?」顧錦年一撩長發,也顧不上自己此時自己看起來有多狼狽了,她沖他冷笑:「慕流光,你以為你是誰,我這輩子還會想見你?在我眼裡,你不過是一個冷酷無情又殘忍的混蛋而已!」

  說著,顧錦年抄起枕頭就砸了過去!

  軟綿綿的鵝絨枕頭砸在他的頭上,砸了慕流光一個措手不及!

  慕流光沒理她,轉身走了。

  他去了浴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