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純子和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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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信誓旦旦要傳授自己更高明氣功的焦祚。

  騰雲勇次仿佛陷入了不能掙扎的過去。

  在大正年代之前,是明治天皇時期。整個島國開始了維新和改革。

  明治維新的過程死了很多人。正如天朝上國所說的,革命哪有不死人的?

  勇次的父親就是保守派的人,被激進派活活打死,幾百年的武士家族,一瞬間分崩離析。

  年僅八歲的騰雲勇次成了孤兒,而且背上了阻擋國家進步的卑劣名聲。

  從一個大富大貴之家,淪落為街頭乞兒。勇次,不甘心。

  身為武士的家族,就算是沒落,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一邊乞討,一邊磨練劍術。勇次相信總有一天他可以用武士刀將仇人殺光。

  就算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皇,勇次也要砍下他的頭!

  然而,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屬於武士的時代,在明治天皇在位時期,就已經終結了。

  十五歲的勇次,依靠著修煉了七年的劍術,連新任的大正天皇居住的街道都沒有靠近就被抓起來了。

  罪名是形跡可疑。

  監獄中,勇次看到一個孕婦在監獄中生產。

  孕婦死了。孩子活了。

  出獄後的勇次,帶著這個出生在監獄中的帶著罪犯血脈的女嬰苟且偷生。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武士生存的活路了。

  更何況是勇次這種流浪的武士。而且是帶著嗷嗷待哺的女嬰的流浪武士。

  十五歲的勇次,成為了一個嬰兒的依靠。

  原本勇次打算丟棄她。

  可是想到,自己不也正是被時代丟棄的人嗎?

  終究。勇次決心扶養她長大。勇次用一身劍術,當上了強盜,不論是窮人還是富豪,遇到了勇次,必死無疑,砍下他們的頭顱,掛在樹上,讓他們看看這不乾淨的人間。

  監獄出生的嬰兒,本身就攜帶著罪犯的血脈,又被殺人強盜扶養,聽起來很合理,對吧。

  但是勇次給她取名為騰雲純子。

  純子。美好,純潔。

  一個15歲的男孩,看著一個嬰兒從一歲長到五歲。這五年的時間讓勇次變得成熟,有擔當。

  這種亦父亦兄的感情,是勇次這一生,最為寶貴的東西。

  而這一切,被鬼毀掉了。

  那個叫鬼舞辻無慘的鬼,在一個夜晚悄然出現,在勇次根本不知情的情況下,將純子變成了鬼。

  五歲的純子,根本還不明白這世界的一切,就變成了一隻只知道吃人的鬼。

  勇次並不知道原因,以為純子患上了怪病。

  勇次,一個殺人強盜,背著捆起來結結實實的純子,開始了四處求醫問藥。

  最終,勇次被鬼殺隊的人找到。

  純子死在了鬼殺隊的日輪刀下。

  鬼殺隊的日輪刀,從那一刻開始,殺死了純子,也殺死了一個叫騰雲勇次的人類武士。

  現在的勇次,只是一個殺鬼的機器。為了殺鬼,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尼桑。純子長大以後,可不可以嫁給尼桑?」

  「不可以哦。哥哥以後會給純子找到完美的如意郎君。」

  「誒?一壓噠,我就要尼桑嘛。」

  ……

  騰雲勇次眼神恍惚,終於回過神來。

  「jo先生。如果您不是來玩笑,真的肯傳授我更強的絕技,我可以將命賣給你!」

  焦祚笑而不語。

  這個叫騰雲勇次的傢伙,身上有一種恨意,一種發自內心的狠勁。

  雖然焦祚不太清楚他到底有什麼過往,但是可以肯定,這樣的人一定很想力量。

  追求力量的人,而且還被仇恨蒙蔽雙眼。

  這種人,不做反派簡直太可惜了。

  焦祚伸出沉穩的大手,將勇次的手握住,手心傳遞給他一種讓人安心的溫熱。

  「我不需要你的命。勇次,你要為自己而活。」

  勇次頓時心中升起一種平靜的舒適感。

  原來jo先生這樣令人感到沉穩。

  「勇次。不要再說這種把命賣給別人的話了。」

  「我看得出來,你心中有自己的堅守。你的命,是屬於某個人的。那個人或許已經死去了。或許,你更應該為了她而活著。」

  焦祚模稜兩可的用某個人來代指勇次心中的溫柔。

  而騰雲勇次自動將這個人,綁定了純子。

  「人的一生,到底該怎麼度過?」焦祚接著說。

  「我曾經無數次思考過這個問題。直到我二十五歲,在英國旅遊遇到了一個叫迪奧布蘭度的人。」

  「我恍然大悟。從那以後。我找到了自己的生活目標。」

  「那就是掌握一切的力量,過上我想要的幸福生活。」

  「如果做不到。那人生就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我生活得沒有意義。那麼這個世界對我就沒有任何意義。這就是最可悲的。」

  焦祚用敏銳的目光盯著騰雲勇次。想看到他眼神中的那種感情。

  騰雲勇次的眼中,從悔恨中閃爍出來了瘋狂的恨。

  「只為了純子。一切只為了她。沒有她的世界……」

  焦祚笑了,只需要小小的引導,就能讓人走上歧途。

  然後他又故意做出為難的樣子。

  「可是啊,勇次,你雖然擁有修行波紋氣功的天賦,但是這種氣功,很危險。」

  「勇次。相信我。我若傳給你氣功。的確能讓你變得更強。然而越強大的力量越可能讓你走向滅亡。」

  「我不怕!」勇次搶先說道。

  「如果這種力量可能傷害身邊的人呢?就像是武士刀,萬一你沒有握好,把身邊人砍傷了怎麼辦?」焦祚斜著眼看了看那位刀匠。

  「甚至可能造成死亡。」焦祚特地補充了一句。

  勇次沉默了,然後又看了看在一旁站著的刀匠鋼子鐵。

  過了一會兒,勇次遞給焦祚一個眼神,然後俯首告退。

  刀匠鋼子鐵和騰雲勇次離開後。當天夜晚,騰雲勇次再次拜訪。

  當晚,勇次提著兩顆頭顱坐在焦祚的對面,磕頭懇求。

  這兩顆頭顱,一顆是人頭,一顆是鳥頭。

  分別是刀匠鋼子鐵和鬼殺隊傳信的鏈鴉腦袋。

  「投名狀。」勇次言簡意賅。

  焦祚滿意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說道:「看起來你真的想學?」

  「必須學!一定要學。」

  「哦?可是我根本連一招招式都沒表露出來,你就肯定我掌握了比你強大的氣功?」

  「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願意賭上一切。」

  勇次將頭扣在地面,無比誠懇的說著。

  「白天的時候,您說得對。」勇次堅定的說道。「這世界的意義,只因為我覺得有意義才有意義。」

  很好。這是標準的反派思維。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傳給你波紋氣功?」

  「不好奇。您說了,只要我的生活沒有意義。那這個世界也沒有意義!而您的目標又不是我的生活!跟我何關?」

  「我要的,是摧毀鬼的力量。」

  焦祚玩味的看了看勇次,「只有鬼嗎?」

  勇次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還有所有傷害過純子的人!這個國家天皇!以及,用日輪刀殺死純子的鬼殺隊全體!」

  「您說得對!就算純子變成了吃人鬼,跟著我這個殺人強盜不是剛好合適嗎?」

  「憑什麼鬼殺隊就要處死純子!」

  焦祚伸手撫摸在勇次的頭上,輕輕揉了揉。

  「勇次。我很敬佩你。我會給予你力量,好孩子。」

  嗤啦。

  手指從騰雲勇次的頭頂插進去。將手指插進了他的腦漿。

  焦祚將自己的血液滲透進去。

  控制好血液的份量,保證做到只增幅身體強度和恢復能力,不能賦予他變形和永生的力量。

  同時,灌輸一些意志規則。

  「從今天開始,你不記得今晚來找過我。」

  「你只記得自己修煉出來了強大的力量。勿忘本心。」

  「肆意妄為吧。好孩子。」

  騰雲勇次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一座山上。身邊放著刀匠鋼子鐵和鏈鴉的屍體。

  「我為了修煉,親手殺了刀匠和鏈鴉?」騰雲勇次「想起來」自己昨天的「修煉」記憶。

  拔開日輪刀,剛剛用了一點點呼吸法。

  刀刃竟然徹底變成了紅色!

  自己的呼吸法竟然已經提升到了這種地步?

  一揮刀。一陣刀氣破空而出,雖然沒有殺傷力,但是那種灼熱的氣息就和太陽一模一樣!

  這種力量,在古代的鬼殺隊也是極為罕見的。這種變紅的日輪刀被稱為「赫刀」。

  在四百年前的戰國時代,鬼王鬼舞辻無慘就差點被一個武士用赫刀砍死。

  隨後,騰雲勇次感受了自己的強大,身體仿佛擁有無窮無盡的體力,力量源源不斷的湧出來,他開嘴,張狂的笑了。

  「哈哈哈!多虧了昨天白天那個jo先生的提示,此人說話微言大義。」

  「不過,現在的我,就算不去求著他學習氣功,也能夠復仇了!」

  「果然!只要自己心中還遵守那什麼狗屁鬼殺隊的仁義道德,就永遠存在限制!」

  「人類的底線存在,始終就是對人類的制約啊。」

  「只有徹底解放自己!徹底追隨本心!才能更強!」

  「現在的我!已經超越人類了!」

  「就算是鬼!我的力量也絕對超過了它們!」

  「我!騰雲勇次!已經不做人了!」

  「從今往後,見鬼殺鬼!」

  鬼,代表吃人鬼。

  同時。鬼殺隊,也是鬼。

  從這一天開始,世界上又多出來一位不做人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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