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鬥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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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吹了個經典的流氓哨,一副生怕面前女孩不知道他是流氓的模樣。

  這對於酒德麻衣倒也蠻新奇的,她那些男友那個不是在她面前彬彬有禮一副正人君子模樣,實際內心卻都悄咪咪琢磨著怎麼將她囫圇個吞進肚子裡去。

  酒德麻衣也正是知道那些傢伙的真實面目,所以才像是貓一樣不停的在一群人中游離,卻僅肯讓那群狼觸碰指尖。

  至於更進一步?對不起,只要對方主動提出,他就已經被冠上了前男友的名號。

  面前這個傢伙……是真的正人君子,還是什麼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酒德麻衣伸出手,將俏臉揚起,輕輕踮起腳尖。

  二人此時的距離很近,近到能夠清晰嗅到彼此身上呼出的氣體和味道。

  「我所住的馬桶圈已經很久沒有立起來了。」酒德麻衣的語氣魅惑,每一個字都咬的很輕,像是帶著羽毛的刷子,能騷動任何男人的內心。

  可惜,謝某人不是正常的男人。

  「馬桶?你想讓我去你家幫你刷馬桶?做夢!」謝宸冷笑一聲,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酒德麻衣無話可說,若是換成她前男友軍團中的任何一人,這時候已經心領神會的順杆向上爬了,可面前這個傢伙居然如此不解風情!

  我和你聊情趣,談雪月風花,你居然關心我家的馬桶有沒有刷?

  酒德麻衣算是明白了,如果面前這個傢伙不是故意的,那對方絕對就是一個鈦合金超級大直男。

  應該不會有女孩會喜歡上這種傢伙吧?如果有,那個女孩也真是夠可憐的。

  「我已經沒有時間繼續和你耗下去了,你現在可以選擇讓我過去,咱們結盟;你也可以選擇在這裡打一架,分出勝負。」

  酒德麻衣後撤一步,重新變成面無表情的冷酷忍者小姐。

  「女人真是一個多變的生物。」謝宸開口感嘆。

  人後小甜甜,人前牛夫人,這話不止可以用來形容負心漢,用來形容女人也很合適。

  酒德麻衣皺眉,身子悄然改變動作,雙手垂落,觸碰向大腿兩側的短刀。

  拔刀,砍向面前男人的勃頸,這種距離能夠輕鬆躲避攻擊的只有急速系言靈的使用者,她有很大概率得手!

  兩隻手掌後發先至,輕輕按在酒德麻衣的手背,任憑她怎麼用力都無法抽出綁在大腿外側的兩把短刀。

  「稍安勿躁,做人不能太急躁,和平有時候才是事情最好的解決辦法。」

  酒德麻衣冷笑一聲,毫不掩飾的對謝宸表現出了內心的譏諷。

  和忍者談和平?這和勸青樓女子從良有什麼區別?她的刀刃早就沾染了無數的鮮血,從參加忍者訓練那一天起。

  酒德麻衣的腰肢彎曲成一個誇張的角度,整個身體扭轉圈成環狀,長腿若剪刀,翻轉鉗向謝宸的勃頸。

  她本就沒指望這一招能夠奏效,她為的只是脫離這個男人的掌控。

  經過剛剛的交鋒,她已經明白了,無論是近戰還是遠攻,她都不是這個傢伙的對手。

  果然,謝宸只是抬起手便輕鬆化解了酒德麻衣的攻擊,同時嘴上還調侃道:「嘖嘖,你這個身體柔韌度……答應我,不要隨便答應你男朋友的無理要求。」

  酒德麻衣咬牙,她恨不得直接砍死面前這個王八蛋,但她沒有戀戰,理智終究還是占據了上風,酒德麻衣的腳尖在謝宸手臂上輕點,借力向後方飛躍。

  穿著緊身衣的黑色身影若驚鴻雨燕,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奔襲過轉角消失不見。

  身影消失的方向,正是通往湮沒之井底部的通道方向。

  這隻老鼠終究是通過了重重封鎖,鑽進了偌大的糧倉中。

  酒德麻衣全速前進,她早就講通道的線路默背在腦中。與此同時,耳邊的通訊裝置中傳出聲音。

  「長腿,事情順利麼?」

  「並不,我被一個變態發現了,那傢伙應該還跟在我屁股後面。」酒德麻衣一刻不停,她不想被追上之後繼續做無意義的纏鬥。

  「什麼?你是說你現在被痴漢尾隨,還時刻面臨著被後ru的風險?」通訊裝置中傳出蘇恩曦震驚的聲音。

  「你那張破嘴如果不想要了,回去之後我替你用502粘上!」

  「別了,那樣我會死掉的。」蘇恩曦很自然的選擇從心,只聽另一邊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蘇恩曦的聲音再次傳來。

  「見鬼!你被發現了,我給你的代碼都被諾瑪標特定標記了!你現在進入湮沒之井了嗎?」

  「還有最後一道門,密碼!」

  「馬上!」

  攔住酒德麻衣的是一道厚重的合金大門,整個學院中除了校董會以外,只有校長和S級才有權限刷卡進入,其他人進入時需要昂熱的授權。

  一串代碼被輸入盜用,酒德麻衣將手機貼到刷卡處,隨著『滴』的一聲,大門應聲而開。

  大門緩緩關閉,酒德麻衣此時才鬆了口氣,雖然不清楚對方的真正底細,但想必這個大門也能起到一陣的抵擋作用。

  此時的她才真正到達目的地,整個卡塞爾學院最機密的地點,無數從古到今的危險鍊金物品被存放在這裡。

  這裡的每一件物品都可以算得上是在歷史中留下腳印的古董,隨便拿出去任何一件都足以引來諸多視線矚目。

  今天酒德麻衣前來並不是為了帶走其中任何一件,而是為了另一位『客人』。

  老闆的任務是阻攔那位客人獲得這個冰窖中的一樣物品,雖然酒德麻衣也清楚自己此行此舉無異於螳臂擋車,但她還是來了。

  簽訂契約的有用之人不會被拋棄,老闆的任務沒有必死之局,若是有,那也只能說明這個人的價值已經徹底消耗殆盡了。

  不遠處已經泛起紅色光暈,宛若朝霞輝映,宏大的交響音樂逐漸充斥整個地下空間,不斷的迴蕩交融。

  「已經開始了麼,都怪那個該死的傢伙!」

  酒德麻衣咬了咬嘴唇,她不會隨意將事情的責任推卸給其他人,但那傢伙實在是太搞人心態了。

  若是不算上在那傢伙身上浪費的時間,酒德麻衣此時早就應該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以雙方的血統差距,現在她走過去會被瞬間察覺,一時間,酒德麻衣有些進退兩難。

  是等待,還是直接走進去?

  沒有留給酒德麻衣太多的思考時間,不遠處的音樂戛然而止,像是鋼琴的某根弦繃斷了,音樂的演奏出現了變故。

  周圍原本宏大的交響樂卻音調一轉,變為了悲歌。

  涅磐重生的宏大氣氛陡然一轉,成為了送葬的哀樂。曲調婉轉,細細碎碎,聽得讓人心中顫動,為之心碎。

  酒德麻衣明白了這場盛典的結局,那個堪比耶穌的『神明』終究沒有在這場為他所創的復甦盛典中醒來,而是徹底的死去,永遠的沉眠了。

  這也讓酒德麻衣鬆了口氣,今晚獨自面對其中一位就足以讓她心驚肉顫,若是兩位……整個卡塞爾學院大概都會被掀翻上天吧?

  「真是悲哀,你們龍族居然還有這一面,同類的逝去居然會讓你們感到悲傷麼?」一道黑影由遠及近浮現,他藏在影子裡,是光線照射不到的位置。

  讓人只能聽見他的聲音,卻看不清他的面容。

  有人吸引火力,酒德麻衣趁機接近,來到了冰窖的中心位置,一個完全由青銅構成的陣圖旁。

  在陣圖之上,矗立著一道黑色的倩影,明明站立於在場唯一光源周圍,卻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藏頭露尾的老鼠。」倩影冷哼一聲,沒有看向藏在陰影中的男人,反而將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

  這一句話似乎意有所指,在場眾人中明顯不止就這麼幾個人。

  那片黑暗中仿佛沒有任何人影,倩影的判斷似乎出現了錯誤。直到一道清晰的手槍上膛聲音響起,其他人才後知後覺,那裡確實有人在。

  酒德麻衣、兩個藏在黑暗中的人,還有那個站在青銅鍊金陣圖上的倩影,今晚的冰窖百年難遇的熱鬧了一次。

  這陣容足夠湊上一桌麻將,大家將籌碼全部押上,打上幾輪不在話下。

  除非有人率先掀桌子。

  上家看住下家,四家互相提防,掀桌子這種事顯然不是眾人希望看到的,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個掛在青銅樹上的淡金色十字骨架。

  那是一個男孩的枯骨,與人類近似,卻又有著極大的差別。骨架程淡金色,巨大的翅膀作為背景默然張開,漂浮於青銅樹之上,男孩的雙臂抓著雙翼,整體呈十字形狀。

  莊嚴的如同釘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穌。

  龍骨十字,剛剛儀式的正中心,此時眾人的爭奪目標。

  站在龍骨十字前的倩影拍了拍手,光芒驟起,陣圖散發出的光照亮了整個空間,所有黑影在淡金色的光芒下無處遁形。

  原本還是暗中的對峙,但當一切都擺在明面上,獵手們繃緊了精神。

  「原來有四個人麼?我還以為是我們兩個農民鬥地主呢。」待著肯德基頭套的男人開口道。

  這是個嚴肅的場面,在場眾人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即便看到這種滑稽打扮也不會笑出聲。

  另一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手上握著一發老式燧發槍,腰間很不和諧的掛著一柄未曾出鞘的獵刀。

  西裝男人有著一雙異色瞳孔,面容冷峻,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幹掉在場所有人。

  「咱們也可以改變一下規則,三個人一起鬥地主,想必地主不會介意。」酒德麻衣說道。

  「當然,你會在意面前有三隻老鼠搞聯合麼?那根本就算不上威脅。」倩影語氣中滿是不屑。

  「真傲慢吶,完全被小看了呢。」酒德麻衣吐槽道。雖然對方過於傲慢,但那份唯我獨尊的氣質卻將這份傲慢襯托的理所當然。

  仿佛對方生來便應該這樣。

  「諸位意下如何?」肯德基先生開口,其實他這句話主要是為了詢問不遠處的西裝男人。

  見對方沒有回應,肯德基先生繼續調侃道:「帕西·加圖索先生,沒想到今晚會在這裡遇見你,我以為身為調查組秘書的你最近會很忙的。」

  「老鼠想要搬空糧倉,做主人的總是要抽時間趕走。」帕西的異色眸子始終釘在中心倩影身上,已經無聲中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首先將自己的正派身份坐實了呢,帕西先生不愧是那個家族出來的佼佼者,手腕就是不一般。」酒德麻衣陰陽怪氣,同時做好了聯合出手的準備。

  「無用的掙扎,螻蟻聯合起來也擺脫不了螻蟻的身份!」倩影冷哼一聲,陣圖角落中一家古樸鋼琴像是有所感應,一股無形卻能被在場眾人察覺的波動四下迅速擴散。

  能夠擺放在這裡的,無一不是珍貴至極的鍊金物品,這架鋼琴自然也不例外。

  明明只是一台破舊的鋼琴,卻能綻放出如此驚人的領域,這已經超出了在場眾人的認知範圍。

  「一起出手!」肯德基先生大吼一聲,身上肌肉層層隆起,整個人的身體在一陣骨骼摩挲中拔高一截。

  他先是掀起一台巨大的石質棺槨,將其向著中央的那道倩影平拋出去。

  這東西是來自印第安的某個未知古物,單純只是棺槨本身就重達三噸,堪比一台輕型小汽車,卻被這人以肉身力量直接拋飛出去!

  言靈·青銅御座!

  在力量方面,這個戴著肯德基頭套的滑稽男人已經超越了大部分人。

  幾乎同時,站在另一端的帕西扣動手中燧發槍扳機,一道淡紅色光暈飛掠而出,它輕而易舉的撕裂了倩影藉由鋼琴所張開的領域,若一台破冰船,一往無前!

  「我靠,你也太奢侈了!」肯德基先生看清了那是什麼,雖然這不是他的東西,卻也讓他感到了一陣肉疼。

  賢者之石彈頭,本該是一擊致命的珍品,最為殺手鐧的壓箱底物品,卻被用來撕裂領域,為那道石質棺槨開路。

  倩影不閃不避,這種能將人碾成肉泥的攻擊並不被她放在眼中,她正欲使用手段迎敵,身體卻被強行向後一扯,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轟!棺槨落下,空間晃動,整個大地都在震顫,煙塵肆意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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