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過是相互利用
「那逆賊可要來攻打陳康？」
說話的乃是鄭氏家主【鄭徽】，鄭徽現年不過四十餘歲，聲音頗有磁性，身材也是十分高大，外加頜下三綹美髯，倒是儀表堂堂，讓人側目。
據說鄭徽將要被徵召為一郡太守，這樣看的話，朝廷有鄭家的一位九卿，地方有鄭家的一名太守，嚴國才多大點地方，總共才8個郡，算起來，也就和現在的冀省面積差不太多，可見鄭家的權勢在嚴國已然算是頂尖了！
蔣縣令點點頭，面露一絲驚懼：「有人來報，說親耳聽見逆賊在軍陣前鼓舞士氣，打下陳康，許其放縱三日！」
堂上諸人臉色皆是巨變，就連劉宣面色也稍有凝重。
「沒想到王鵬此人如此狠毒，我陳康縣哪裡得罪過他！竟要縱兵三日！」田氏家主【田經】猛拍案幾，十分的憤怒。
「田公，莫要置氣，某已經派遣哨騎前去打探情況，那王賊如今不過三千兵馬，咱們陳康縣城池高大，只要嚴守城池，防止宵小在城內生亂，不過三五天，雷郡守便能派遣援兵過來，到時候，危機自然解除了！」
縣尉蔡旻倒是神情自如，反倒是安慰頗有些暴躁的田經。
鄭徽微微頷首，顯然對縣尉蔡旻所言頗為贊同，「蔣縣令，你將吾等召集在一起顯然是有所求，如今大敵當前，蔣縣令有何吩咐，只要能辦，吾等絕不含糊。」
「沒錯！」
田經顯然對王鵬如此猖狂之語還有些憤憤不平，道：「陳康縣乃我等家鄉，豈能讓賊人在此作亂！蔣縣令你乃一縣之主，有何差遣，直言即可！」
「好！有兩位明公相助，陳康定然萬無一失！」
蔣縣令說道：「如今城中只有百餘名差役，三百名縣兵，兵力稍有不足，如今需要兩位明公支援些錢糧以供縣衙募兵與賞賜來用。」
「這沒問題！」
鄭徽與田經對視一眼，鄭徽答應道：「不僅如此，我府中亦可出護衛三十人以供縣尊差遣。」
「我也一樣！也出三十人！」
田經跟著說道。
蔣縣令驚喜連連，沒想到這兩名縣中大族如此好說話，不僅提供錢糧，還提供人手。
其實有一個問題很簡單，鄭、田兩家百餘年皆紮根於陳康縣，甚至比嚴國建國時間都長，怎麼可能讓王鵬這樣的反賊毀了？
難道還指望王鵬打破城池，對鄭、田兩家秋毫無犯嗎？
那不是搞笑嗎？
所以出人出力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
蔣縣令看向方起，方起捋著頜下的大鬍子，可能是坐久了，稍稍挪了挪屁股，道：「某家這邊也沒問題，亦可出三十人。」
蔣縣令繼續大喜。
只聽方起繼續道：「而且某有一子，名叫田憤，頗有武勇，既然有賊人作亂，他也要為國家出力！」
蔣縣令瞬間明白了方起的意思，對方起也是對在座所有人道：「還請諸位放心，此戰結束，吾必然上奏府君，以表諸位之功！」
李老虎、錢金牙見鄭、田兩人已經表態，也趕忙上前拍著胸脯表示將自己手下的遊俠兒補充到軍中效力。
魏平、趙干兩名富商也別無二話，紛紛響應，願意貢獻錢糧。
這個局面劉宣當然也不會有什麼二話，按照正常路數，蔣縣令能找自己過來，與鄭、田兩家同在一堂，那可是真真的高看了自己一眼。
如今能用的上自己，自己又豈能含糊？
所以劉宣也上前表示願帶手下為縣尊效力。
蔣縣令也是好生勉勵一番，畫了幾張大餅給劉宣。
...
事畢。
劉宣帶著黃忠出了縣衙，行不過半里，劉宣忽然勒馬止步。
「郎君？」
黃忠疑惑詢問道。
「不對！」
劉宣驟然回頭道：「漢升，你說蔣縣令為何對我如此禮遇？」
黃忠不解其意，但還是拱手道：「定然是因為郎君在本地頗有聲望，又有五十餘遊俠兒可供驅使~~」
劉宣冷笑：「有五十人可供驅使到是真的，我剛剛及冠，在那些人眼裡，我不過是仰仗父輩餘威的黃口小人，既不是名門望族，又無軍功戰績在身，又有什麼名望讓蔣縣令如此尊重，竟與鄭、田兩人同坐一堂？
那李老虎、錢金牙與我同為遊俠，實力相當，卻只能站在鄭、田兩人身後，卑躬屈膝。」
「郎君的意思是？」
黃忠好似有些頭緒，但還是沒能完全理解劉宣的意思。
「吾等遊俠崇尚的不過是信義二字，蔣縣令如此禮遇，我又豈能不盡心供其差遣，全力守城，以報此恩情？」
「的確如此，畢竟大敵當前，有此禮遇雖然超出尋常，但也不是不能解釋。」黃忠說道。
「沒錯！但咱們這位蔣縣令恐怕不止如此啊！」
劉宣眼睛微眯，「蔣縣令恐怕是要拉攏我啊！」
「拉攏？這蔣偉乃一縣之長，何必拉攏咱們這些街邊遊俠兒？」
「之前蔣偉沒什麼想法，但現在不是情況特殊嘛。
如果沒有王鵬，說不定蔣偉也就這樣渾渾噩噩度過這幾年任期，如果上面有些關係，在使些財物，那麼還能調到別縣在擔一任縣宰，如果沒有關係，恐怕只能回鄉養老了。
但如今有賊在側，蔣偉恐怕起了別樣的心思，想要立下功勞，爭取往上爬一爬，而不是歸鄉養老，想想也是，蔣偉如今不過四十餘歲，正是大好年紀，如何能歸鄉養老呢？」
黃忠也終於反應過來，「蔣偉想利用我們為他爭些軍功！」
「沒錯！蔣偉在陳康縣這幾年幾乎是無為而治，手下根本無人可用。
那縣尉蔡旻倒是有些本事，不過卻與田經七拐八拐有些姻親關係，蔣偉根本使喚不動蔡旻，此番如果據城守住城池，縣令恐怕也撈不到什麼軍功，畢竟守土本就是縣令該就有的責任。」
「而如果能在郡守派遣援軍到來之前，擊潰來敵，甚至收復陽武縣，那才算立下功勞。
如今縣令無人可用，如果是蔡旻率兵，功勞又能有他蔣偉幾分？而李老虎、錢金牙這倆頗有武力的遊俠兒又是鄭、田兩家的門下走狗，又豈能委以重任，任他驅使？由此來看，蔣偉能用的卻只有我一人而已！」
「這應該是大好事，那蔣偉想利用郎君為其爭功，必然不會隱瞞郎君的功勞，這樣，郎君也可憑藉軍功從一介白身轉為官身了！」
黃忠躍躍欲試，顯然知道能夠大展一番身手了。
「確實是大好事，但風險極大！
鄭徽、田經二人應該也明白蔣偉的想法，不過他二人主要是想守住陳康縣，而蔣偉所作所為又不算侵犯二人利益，也就任由蔣偉施展了。
但前提便是留有足夠的兵力守住陳康縣，但立功必然是要出城才行，如果蔣偉督促咱們出城，又能給咱們多少兵馬呢？」
「勝了，他能升官，敗了，對他來說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城池不可能丟了，而咱們卻是拿命來拼的。說到底還是相互利用，只不過咱們處於弱勢罷了！」
「等著吧...」
劉宣回頭看向縣衙方向，「如果我猜的沒錯，蔣縣令應該還想與我單獨談談。」
果然，沒過多久，一名衙役騎快馬追上劉宣，請劉宣再次過府一敘。
說話的乃是鄭氏家主【鄭徽】，鄭徽現年不過四十餘歲，聲音頗有磁性，身材也是十分高大，外加頜下三綹美髯，倒是儀表堂堂，讓人側目。
據說鄭徽將要被徵召為一郡太守，這樣看的話，朝廷有鄭家的一位九卿，地方有鄭家的一名太守，嚴國才多大點地方，總共才8個郡，算起來，也就和現在的冀省面積差不太多，可見鄭家的權勢在嚴國已然算是頂尖了！
蔣縣令點點頭，面露一絲驚懼：「有人來報，說親耳聽見逆賊在軍陣前鼓舞士氣，打下陳康，許其放縱三日！」
堂上諸人臉色皆是巨變，就連劉宣面色也稍有凝重。
「沒想到王鵬此人如此狠毒，我陳康縣哪裡得罪過他！竟要縱兵三日！」田氏家主【田經】猛拍案幾，十分的憤怒。
「田公，莫要置氣，某已經派遣哨騎前去打探情況，那王賊如今不過三千兵馬，咱們陳康縣城池高大，只要嚴守城池，防止宵小在城內生亂，不過三五天，雷郡守便能派遣援兵過來，到時候，危機自然解除了！」
縣尉蔡旻倒是神情自如，反倒是安慰頗有些暴躁的田經。
鄭徽微微頷首，顯然對縣尉蔡旻所言頗為贊同，「蔣縣令，你將吾等召集在一起顯然是有所求，如今大敵當前，蔣縣令有何吩咐，只要能辦，吾等絕不含糊。」
「沒錯！」
田經顯然對王鵬如此猖狂之語還有些憤憤不平，道：「陳康縣乃我等家鄉，豈能讓賊人在此作亂！蔣縣令你乃一縣之主，有何差遣，直言即可！」
「好！有兩位明公相助，陳康定然萬無一失！」
蔣縣令說道：「如今城中只有百餘名差役，三百名縣兵，兵力稍有不足，如今需要兩位明公支援些錢糧以供縣衙募兵與賞賜來用。」
「這沒問題！」
鄭徽與田經對視一眼，鄭徽答應道：「不僅如此，我府中亦可出護衛三十人以供縣尊差遣。」
「我也一樣！也出三十人！」
田經跟著說道。
蔣縣令驚喜連連，沒想到這兩名縣中大族如此好說話，不僅提供錢糧，還提供人手。
其實有一個問題很簡單，鄭、田兩家百餘年皆紮根於陳康縣，甚至比嚴國建國時間都長，怎麼可能讓王鵬這樣的反賊毀了？
難道還指望王鵬打破城池，對鄭、田兩家秋毫無犯嗎？
那不是搞笑嗎？
所以出人出力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
蔣縣令看向方起，方起捋著頜下的大鬍子，可能是坐久了，稍稍挪了挪屁股，道：「某家這邊也沒問題，亦可出三十人。」
蔣縣令繼續大喜。
只聽方起繼續道：「而且某有一子，名叫田憤，頗有武勇，既然有賊人作亂，他也要為國家出力！」
蔣縣令瞬間明白了方起的意思，對方起也是對在座所有人道：「還請諸位放心，此戰結束，吾必然上奏府君，以表諸位之功！」
李老虎、錢金牙見鄭、田兩人已經表態，也趕忙上前拍著胸脯表示將自己手下的遊俠兒補充到軍中效力。
魏平、趙干兩名富商也別無二話，紛紛響應，願意貢獻錢糧。
這個局面劉宣當然也不會有什麼二話，按照正常路數，蔣縣令能找自己過來，與鄭、田兩家同在一堂，那可是真真的高看了自己一眼。
如今能用的上自己，自己又豈能含糊？
所以劉宣也上前表示願帶手下為縣尊效力。
蔣縣令也是好生勉勵一番，畫了幾張大餅給劉宣。
...
事畢。
劉宣帶著黃忠出了縣衙，行不過半里，劉宣忽然勒馬止步。
「郎君？」
黃忠疑惑詢問道。
「不對！」
劉宣驟然回頭道：「漢升，你說蔣縣令為何對我如此禮遇？」
黃忠不解其意，但還是拱手道：「定然是因為郎君在本地頗有聲望，又有五十餘遊俠兒可供驅使~~」
劉宣冷笑：「有五十人可供驅使到是真的，我剛剛及冠，在那些人眼裡，我不過是仰仗父輩餘威的黃口小人，既不是名門望族，又無軍功戰績在身，又有什麼名望讓蔣縣令如此尊重，竟與鄭、田兩人同坐一堂？
那李老虎、錢金牙與我同為遊俠，實力相當，卻只能站在鄭、田兩人身後，卑躬屈膝。」
「郎君的意思是？」
黃忠好似有些頭緒，但還是沒能完全理解劉宣的意思。
「吾等遊俠崇尚的不過是信義二字，蔣縣令如此禮遇，我又豈能不盡心供其差遣，全力守城，以報此恩情？」
「的確如此，畢竟大敵當前，有此禮遇雖然超出尋常，但也不是不能解釋。」黃忠說道。
「沒錯！但咱們這位蔣縣令恐怕不止如此啊！」
劉宣眼睛微眯，「蔣縣令恐怕是要拉攏我啊！」
「拉攏？這蔣偉乃一縣之長，何必拉攏咱們這些街邊遊俠兒？」
「之前蔣偉沒什麼想法，但現在不是情況特殊嘛。
如果沒有王鵬，說不定蔣偉也就這樣渾渾噩噩度過這幾年任期，如果上面有些關係，在使些財物，那麼還能調到別縣在擔一任縣宰，如果沒有關係，恐怕只能回鄉養老了。
但如今有賊在側，蔣偉恐怕起了別樣的心思，想要立下功勞，爭取往上爬一爬，而不是歸鄉養老，想想也是，蔣偉如今不過四十餘歲，正是大好年紀，如何能歸鄉養老呢？」
黃忠也終於反應過來，「蔣偉想利用我們為他爭些軍功！」
「沒錯！蔣偉在陳康縣這幾年幾乎是無為而治，手下根本無人可用。
那縣尉蔡旻倒是有些本事，不過卻與田經七拐八拐有些姻親關係，蔣偉根本使喚不動蔡旻，此番如果據城守住城池，縣令恐怕也撈不到什麼軍功，畢竟守土本就是縣令該就有的責任。」
「而如果能在郡守派遣援軍到來之前，擊潰來敵，甚至收復陽武縣，那才算立下功勞。
如今縣令無人可用，如果是蔡旻率兵，功勞又能有他蔣偉幾分？而李老虎、錢金牙這倆頗有武力的遊俠兒又是鄭、田兩家的門下走狗，又豈能委以重任，任他驅使？由此來看，蔣偉能用的卻只有我一人而已！」
「這應該是大好事，那蔣偉想利用郎君為其爭功，必然不會隱瞞郎君的功勞，這樣，郎君也可憑藉軍功從一介白身轉為官身了！」
黃忠躍躍欲試，顯然知道能夠大展一番身手了。
「確實是大好事，但風險極大！
鄭徽、田經二人應該也明白蔣偉的想法，不過他二人主要是想守住陳康縣，而蔣偉所作所為又不算侵犯二人利益，也就任由蔣偉施展了。
但前提便是留有足夠的兵力守住陳康縣，但立功必然是要出城才行，如果蔣偉督促咱們出城，又能給咱們多少兵馬呢？」
「勝了，他能升官，敗了，對他來說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城池不可能丟了，而咱們卻是拿命來拼的。說到底還是相互利用，只不過咱們處於弱勢罷了！」
「等著吧...」
劉宣回頭看向縣衙方向，「如果我猜的沒錯，蔣縣令應該還想與我單獨談談。」
果然，沒過多久，一名衙役騎快馬追上劉宣，請劉宣再次過府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