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觀音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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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你若是想清楚了就到灌江口去找我。」與鎮元子交流種樹的心得之後,楊戩便讓鎮元子散去袖裡乾坤,朝灌江口的方向廢去,臨行前不忘給猴子留下最後的一句忠告。

  「悟空,真君都對你說了些什麼。」觀音只當道祖又有什麼算計,此刻見二人從袖口中出來,立即向猴子問道。

  「不瞞菩薩,楊戩說...」猴子仔細回想楊戩方才說過的所有話,並沒有需要隱瞞的地方,於是如實告知觀音,並向觀音詢問到,「菩薩,楊戩是真心悔過了嗎?俺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奇怪的地方太多了,可真要讓猴子說他還真說不出個頭緒來。

  「從未有錯,又何來悔改一說。」此時的觀音已經認定楊戩就是道祖的人,不難猜測沉香、新天條之事,楊戩都在暗中籌謀。

  「道君可知,元神消散是否真如二郎真君所說那般徹底死過一回。」比起楊戩在過去扮演了什麼角色,觀音更關心楊戩未來要做些什麼,楊戩不願多說那就去兜率宮中打聽打聽。

  「經絡盡毀、元神消散還能重修回來的,小可也只知曉真君一人。」鎮元子搖了搖頭,論資歷他確實比觀音活得久一些,不過楊戩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大士都知道了?」鎮元子的神情微微有些詫異,當初司法天神兵圍普陀山、熊血染蓮台可謂是三界一大笑談,想來觀音應該是恨極了楊戩才是,但這態度有點不像啊!

  「貧僧當時確實十分惱怒,事後思索良久才明白楊戩欲結我佛門以為大援,才會故意為之。」觀音原本就知曉一切皆是道祖在幕後操控,如今誤以為楊戩是道祖的人,自然將楊戩的所做所為都與道祖的謀劃掛鉤。

  說不記恨、不憤怒那是假的,但如果自己的那一點屈辱很換得更加完善的新天條,觀音也就不覺得屈辱了。

  「菩薩大慈大悲,小可甚至敬佩。」同樣的話聽在鎮元子耳中就成了,觀音被潑了一身熊血之後仍願意與楊戩合作推行新天條,乃大善之舉。

  畢竟這個事後究竟是潑灑熊血之後還是塵埃落定之後就要見仁見智了。

  「道君客氣了,貧僧也只是順水推舟,算不得慈悲。」觀音又與鎮元子相互恭維了幾句這才問道,「道君又是何時得知的。」

  三界之中的大神通者又有誰是真正的傻子,縱使不知全貌也能看出其中的貓膩,觀音是想試探鎮元子究竟知不知曉道祖如今的謀劃。

  「小可就瞧個熱鬧。」鎮元子哈哈一笑,這麼麻煩的事情他才不會參與其中呢,不過向觀音示示好還是可以的,在真元的催動下,手中雲霧繚繞變作一柄棍棒類的長兵器,沒一會兒又變為斧鉞一類的兵器,最後徹底消失。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儘管鎮元子幻化的棍棒、斧鉞都沒個正經形狀,但作為有心人,觀音立馬明白了鎮元子想說的一切。

  「菩薩、兄長,你們倆在這裡打什麼啞謎啊,就不能說得明白些讓俺老孫也聽聽。」一旁的猴子聽得雲裡霧裡,心中猜測多半與楊戩有關,但又不能肯定。

  「悟空,你要多想想,然後再細想。」觀音與鎮元子相視一笑,他們算是說得很明白了,而且還沒可以避開猴子,顯然並不介意讓猴子聽到這些,至於猴子能不能聯想到楊戩身上去,那就要看猴子自己的智慧了。

  沉香劈山救母之事已經塵埃落定,新天條也已經在三界推行開來,首惡楊戩被罷免司法天神一職,王母娘娘下凡歷劫,此事也就徹底告一段落,至於楊戩的苦衷,那些陰影之下的真相還是被掩埋起來得好。

  知道不一定代表要說出來。

  「貧僧還有要事處理,就不打擾道君了。」又向鎮元子試探了幾句,確定鎮元子確實神門都不知之後,觀音起身告辭,準備前往兜率宮聽聽老君的謀劃,若是如新天條一樣能夠造福三界的善舉,觀音願意提供一點助力。

  嘗到甜頭了,難免有些停不下來。

  「悟空,你是?」有了決定之後,觀音問起猴子的打算,如果猴子想知道楊戩接下來的打算,和他一起前去會好上一些。

  對於這個有他親手引進佛門的聖佛,觀音難免會多謝偏愛。

  「菩薩,俺就繼續呆在五莊觀吧。」猴子的腦海中滿是楊戩離去前對他說過的話,「司法天神已經死了,那鬥戰勝佛還活著嗎?」低頭、收斂心性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兄長,你說這二郎小聖為何非得讓俺再鬧一次靈山啊!」等到觀音離開,猴子又向鎮元子問道,他知道自己這個兄長深諳明哲保身之道,思緒遠比他人更為周全,定然能想到一些他想不到的事情。

  觀音走了,鎮元子也就少了諸多顧慮,猴子這才問出心中的疑惑。

  猴子能猜到楊戩的想法,當初介入沉香之事,猴子也存了同樣的想法,只要把三聖母的事捅破,害得楊戩做不成司法天神,那個心高氣傲的老對手是不是就又能回來了,因而在沉香第一次鬧上天庭時,猴子才會建議免了楊戩的司法天神一職,將其打回灌江口。

  結果楊戩竟然那般羞辱他,可如今卻又說願意陪他同往西天走一趟,不談對錯、不問是非,只為讓他念頭通達,楊戩要是取笑、玩笑也就罷了。

  但猴子知道他不是,所以他就更疑惑楊戩的動機為何。

  「大概是不想讓曾經的自己徹底成為一個笑話吧!」鎮元子思索片刻答道,他雖不知事情全貌,但也能猜到一些,多半又是為了珍視的東西願意犧牲自己。

  楊戩八百年的謀劃在鎮元子萬萬載的歲月中並不是多麼高明,想來,無非就是將自己求而不得的某種期許寄托在猴子的身上,自己有了枷鎖便只能從猴子身上尋求解脫的愉悅,希望猴子能代替自己活得自由,活得肆虐自在。

  可惜這猴子始終都沒想明白。

  楊戩的遭遇讓鎮元子更加堅定心中的想法,絕不輕易踏進任何麻煩之中,就這樣做一個旁觀者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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