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病嬌難伺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余玖早上醒來時發現自己居然趴在慕朝雨的懷裡。

  她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嗖地跳下床。

  頭頂纏著的布條不知什麼時候散開了,露出頭頂一對毛茸茸的狼耳朵。

  余玖驚慌失措的捂住腦袋,偷眼去看床上的慕朝雨,見他仍閉著眼睛,這才放下心來。

  重新把布條纏好,這才走出門去。

  房門剛剛關上,慕朝雨就睜開了眼睛。

  他一晚都沒有睡過,眼底儘是血絲,他望著余玖離開的方向,神色複雜。

  余玖先是跑去幫這戶農家生火,雖然她不會用灶膛,但是她好歹有個「見多識廣」的腦袋,所以很快就學會了。

  火生起來後,她又忙著煮藥。

  農婦給了她一碗稀粥,算是她的早飯。

  余玖小心翼翼的端著回了屋。

  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頭,現在他們混到這份上,只能忍著。

  不過余玖相信,只要慕朝雨能好起來,一切都會跟著好起來,慕朝雨不死,她就有希望。

  余玖叫醒慕朝雨,餵他吃粥。

  「不用了。」慕朝雨淡淡的拒了,「我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不吃飯身體怎麼能好起來。」余玖態度強硬。

  誰知慕朝雨根本不聽勸,不管她怎麼說,就是不肯吃東西。

  任憑余玖好話說盡,慕朝雨卻只是面無表情的靠在那裡,慘白著一張臉,像是隨時都能倒下似的。

  余玖氣極了,丟了碗跑出去。

  慕朝雨看著床頭放著的那碗粥,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有些事他還沒有想通,雖然他猜到了余玖的些許身份,可他想不明白,如果她真的就是他的小鳩的話,為何她要留下來。

  以前小鳩沒有能力照顧自己,離開他就不能活下來。

  可是現在她完全具備獨自生活的能力,為何她卻要留下來陪著自己。

  沒了他的拖累,她應該會活的更好吧?而且她是怎麼變成的人形,難道是因為巫醫?

  夜清歡是不是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索要小鳩……

  坐的時間久了,慕朝雨有些頭暈,只好躺下來休息。

  迷迷糊糊間他聽見有人進了屋。

  開始他以為是余玖,可是睜眼卻見是一位農婦。

  「這粥都涼了,你們還沒吃?」農婦驚訝的端著粥碗,「那孩子也真是……空著肚子就上山了,唉。」

  慕朝雨掙扎著坐起來,「她……去哪了?」

  農婦見慕朝雨慘白著一張臉,不免生出些憐惜之意,「你快好生躺著吧,那孩子能把你救回來真是不容易,她借了我這破屋給你養傷,但是我們這村子窮的很,別說大夫了,就連草藥都很難湊得齊,她每天早上隨村里人上山拾柴,然後各家換些吃食和藥材給你補身子……」

  農婦嘮嘮叨叨的說著,慕朝雨只覺得腦袋一陣陣發暈。

  他不過是養了她一陣……至於讓她這麼拼死拼活的對自己嗎?

  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想不通。

  農婦想替他重新把粥熱了,慕朝雨不肯。

  他才知道,這碗粥是他們兩人的早飯。

  她一口沒吃就賭氣跑出去了,他更不能一個人獨自吃了。

  他迷迷糊糊的昏睡著,晌午時分,他醒過來一次。

  那碗粥還放在床頭,動都沒有動過。

  他知道她還沒有回來。

  冷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屋裡冷的跟外面沒什麼區別。

  隱隱的,他聽見院裡傳來嘈雜的人聲。

  「快……再多拿些布來,傷口堵不住了!」

  慕朝雨再也躺不住了,他咬牙強撐著身子坐起來。

  但是他手邊沒有拐杖,根本下不了床。

  院子裡的聲音更大了些,夾雜著男男女女的驚呼。

  「這樣不行啊……」

  「再這麼下去血就流幹了!」

  慕朝雨深吸一口氣,將雙腳落在地上。

  沒有拐杖他就站不起來,但是沒關係,他還有手。

  背後的傷痛一刻不停的牽扯著他的神經,每動一下就像是要昏倒似的,鑽心的疼。

  慕朝雨緩了緩氣,等待最疼痛的高峰過去,他這才慢慢爬向門口。

  「不行了,血堵不住了……」

  聽聲音,門外亂成一團。

  慕朝雨推開房門。

  夾雜著碎雪的冷風撲面而來。

  他打了個冷戰。

  扶著門框想要站起來,但是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院子裡,村民們圍聚在一處,地面上沾著不少血跡,殷紅的,顯得分外刺目。

  慕朝雨目光環視周圍,然而卻沒有看到他想要尋找的身影。

  心弦驟然繃緊,慕朝雨只覺得心頭莫名絞痛。

  受傷的……不會是小鳩吧?

  「嬸子,灶膛里還有炭火嗎?」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瞬間,慕朝雨的呼吸恢復了。

  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不過是聽到了她的聲音,竟然能讓他的心境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

  「你要炭火做什麼?」農婦不解道。

  「救人啊!」

  人群向兩側閃開,余玖小小的身形從裡面跑出來,直接進了廚房。

  慕朝雨這才注意到,眾人圍聚著一架木質的擔架,上面躺著一個男人,血肉模糊的,一條胳膊不見了,有的蹲在那人身邊,想用破布塞住他的傷口,阻止出血。

  但是看那一地的血跡便可知道,他們這法子根本不行。

  「讓開讓開,炭火來了!」余玖舉著根燒紅的柴火棍跑出來,「你們快點把他按住,我要動手啦。」

  眾人面面相覷。

  農婦道,「他是斷了胳膊止不住血,你這是做什麼?」

  「現在只有這個法子幫他止血了,而且這法子比用什麼破布堵傷口要好用的多。」余玖一本正經道,「你們快點,不然等他血流幹了,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村民們也都沒了法子,與其眼睜睜看著這人流幹了血死去還不如聽這小丫頭的,試上一試。

  人們按住傷者,余玖毫不猶豫的把手裡的炭火棍烙在了那人的斷臂上。

  小院裡頓時響起變了調的慘嚎。

  眾人聽了都跟著心顫,唯獨余玖毫不手軟,直到把對方傷口全都烙焦這才住了手。

  燒焦皮肉的味道瀰漫在院子裡。

  傷者昏了過去,但是傷口處的血已經止住了。

  余玖扔了炭火棍,拍了拍手上的灰,「把他抬回去吧,好好照顧著,最好能給他請個大夫看一看。」

  人們嘆息著,「我們這窮地方哪有大夫啊,以後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他如果能大難不死,姑娘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余玖也跟著嘆氣。

  她真的很想請個大夫到村里來,她會的都是處置外傷的手段,慕朝雨的身體底子太差,她真的沒有把握能治得好他。

  她心裡正在沮喪沒有辦法請到大夫,忽見慕朝雨面無人色地坐在門口,衣裳下擺蹭的全都是灰。

  余玖嚇的魂都快飛出去了。

  我地個祖宗啊,就是要作死也不帶這樣的,你這是想把自己活活凍死不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