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福郡王府要窮的賣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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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府。

  福郡王府大少爺慕昭良跟著府里下人來到偏院的一處小書房內。

  夜清歡等在那裡。

  慕昭良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笑,拱手見禮。

  「夜大人。」

  夜清歡悠閒的坐在桌案後,隨手指了指一邊的椅子,「坐吧。」

  慕昭良認真的坐了下來,屁股卻只敢占著一半的椅子,一副拘謹的模樣。

  夜清歡不由得想起福郡王府的二少爺慕義來,同是一母所生,兄弟間相差的也太多了。

  慕義在他跟前一直都是從容不迫的模樣,就算他有求於他,也不是這般低三下四的。

  「有事?」夜清歡連敷衍的話都懶得說,直接詢問。

  慕昭良欠了欠身,「是有關御藥房假藥一案……皇上罰了我們府上三千兩銀子,可是數目太大,一時間我們拿不出……」

  夜清歡嗤的笑了聲,「慕大少爺,要說福郡王府沒錢,誰信啊。」

  歷代福郡王都是皇上眼前的紅人,專門為皇室成員配藥,既不屬御醫院,也不歸宮裡管,乃是皇上的私人大夫。

  皇后和後宮的嬪妃,乃至皇子公主,要想得福郡王府上配的藥,都要提前向皇上請旨,皇上同意了才敢去福郡王府求藥。

  這般有身份和面子,自然也會為福郡王府帶來數不清的銀子。

  先不說皇上和皇室成員給的賞賜,單說府里的生意就足夠讓人羨慕的了。

  福郡王府開的醫館與藥鋪可是京城藥價最高的,雖然前來坐堂的不是會是福郡王本人,可是病患們卻都會抱著「這裡的大夫是皇上信任的」這樣的念頭,總覺得這裡的大夫才是最好的。

  「你們要是連三千兩銀子都拿不出來,豈不讓人笑掉大牙了。」夜清歡譏諷道。

  慕昭良表情尷尬,「讓夜大人笑話了,其實我們府上真的拿不出這些錢來,外人只看著我們的風光,覺得有大把銀子的進項,可是每月我們光是在世子藥費上的花銷就不菲,以前我叔叔還在的時候更是……百年的老參每日都不能斷,也就是我們府底子厚,不然早就垮了。」

  夜清歡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慕昭良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不過福郡王府花銷再多,也不會窮的拙荊見肘,再說皇上聖寵不衰,就會有大筆的銀子進帳。

  「既然湊不出三千兩,你們想怎樣?」夜清歡懶得跟慕昭良繞圈子,索性直接問道,「皇上雖然沒有給出一個期限,不過你們也不要以為時間久了皇上就把這事忘了,年前皇上一定會再度提及此事。」

  慕昭良猶豫道,「我正是為了此事而來,我父親自從出宮後便病倒了,現在府里的事只能由我照應著,我想……把府里的幾處鋪子賣了,儘量湊出錢來,先把罰金交了才是正理。」

  聽了這話夜清歡難掩臉上的不屑。

  福郡王府會窮到變賣鋪子交罰金的地步?誰信啊!

  不過他也不點破對方,略一思索道:「這是你們府的家事,我總不好說什麼。」

  「夜大人與二殿下最熟了,到時還請夜大人與二殿下說明,我們這錢是怎麼湊齊的……」

  夜清歡目光忽閃了下,「這是一定。」

  見對方應承了,慕昭良鬆了口氣,又說了些閒話便主動告辭離去。

  望著慕昭良的背影夜清歡陣陣冷笑。

  福郡王府離了慕朝雨只會越來越沒落,可惜那些人都看不出,一個個拼著性命的只想削尖腦袋上位。

  可是他們就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皇上跟前的恩寵豈是那麼容易得的。

  單是給皇室配藥這一條,稍有差錯便是死罪。

  他們還真是天真,以為只要搭上二皇子這條船,以後就能高枕無憂嗎?

  沒了慕朝雨,福郡王府便什麼也不是。

  而且……就連二皇子也不曾看清真正的局勢,他以為只要把福郡王府拉攏到身邊就行了。

  一個兩個,都是些天真的傢伙。

  可惜就連他也錯失了良機,沒有把慕朝雨身邊的那隻狼崽弄到手。

  夜清歡又在書房裡處理了幾封信件,喚來了他的心腹。

  「去查一查今天街上衝撞了公主的兩人是什麼來歷。」

  心腹領命而去。

  他本想等在書房裡再處理些事務,不想後宅的丫鬟來前稟報,說是小少爺病了,府里請來的大夫開的藥夫人信不過,求他請太醫院的人來看看。

  夜清歡立即扔下公務趕去後宅,並命人拿了他的牌子進宮去請太醫。

  夜府這邊為了小公子忙活了一整夜,另一邊余玖卻是跟著漠塵各種討債,一直到後半夜才滿載而歸。

  余玖也沒想到他們竟能折騰這麼久,一路上哈欠連天的,騎著小咩咩一個勁的打瞌睡。

  今天她可算見識到了漠塵的厲害。

  漠塵帶著她專挑那些高門大戶進。

  絕大多數的人家都會請他們進門,在客廳待茶。

  余玖最喜歡看漠塵拿出按著手印的債條時,那些人臉上的表情。

  一個個驚訝無比,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

  對於這些賭徒余玖可是一點也不同情他們。

  品行惡劣的男人,一般都會用四個字來形容:吃喝嫖賭。

  可見賭博本身便是傷風敗家的惡習。

  債條上的欠銀數目有些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巨大的,一有些府中有背景的難免不服。

  遇上這樣的,余玖只需坐在那裡像個少爺似的喝茶,其餘的事漠塵全都包辦了。

  雪亮的劍刃砍去桌角,漠塵一腳踏翻椅子,「欠債還錢,沒錢的話就拿身上的物件償還,俗話說父債子償,兒子欠的債用他父親身上的物件還也可。」

  說著漠塵提劍就要往那些老頭子們的身上招呼。

  這要是真砍上去可是要見血的,那些人這才慌了神,又是說情又是討饒的,不過最後都要乖乖雙手奉上欠款。

  余玖抱著裝銀票的匣子跟著漠塵一家一家的走。

  她不知道的是,第二天京城中就遍傳開來有關年僅六歲的賭坊坊主現身,帶人親自上門各家討債的傳聞。

  一時間這個六歲的賭坊坊主成了不少人茶餘飯後熱論的話題。

  裝銀票的匣子重的余玖抱也抱不住,最後還有不少銀票是被漠塵胡亂塞在了腰間,回來清點時全都皺皺巴巴的團成了一團。

  余玖光是看著那堆銀票就覺著頭疼。

  清點了好久,結果發現腦子裡一團漿糊。

  想讓漠塵幫忙,可漠塵卻說他不會算,直接盤腿坐在那裡打起了瞌睡。

  余玖算到最後覺得自己再算下去就要瘋了。

  這種事也許還是慕朝雨更擅長吧。

  她這麼想著,於是扔下銀票跑去正屋找慕朝雨,結果進門卻發現慕朝雨側臥在床上臉色發白。

  余玖伸手進被子裡一摸,冰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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