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向皇上討賞,銀子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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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

  慕朝雨將制好的藥親手交到皇帝手上。

  皇帝看著藥箱裡滿滿當當的瓶瓶罐罐笑了。

  「還好,總算是你把藥送來了,要不然朕天天要被後宮那些嬪妃們追著煩,她們用慣了你制的生肌膏,對太醫院制的根本就是不屑一顧,天天都催人來問你的藥什麼時候送來。」

  慕朝雨坐在輪椅上微微躬身,「都是臣的錯,耽誤了娘娘們的事。」

  皇帝笑道,「她們每天能有什麼事,不過是為了爭風吃醋罷了,雲海寺的事又不是你的錯。」

  慕朝雨鳳眸微垂,「皇上,臣有個不情之請。」

  「何事?」

  「臣想儘快選定下一任福郡王世子人選,傳授製藥之術。」

  皇帝愣了一下。

  「你還未滿二十……」

  在慕朝雨及冠後皇帝才能正式冊封他為福郡王,而且新的郡王世子才能被選出來。

  「臣覺得……自己好像活不到那時候了。」慕朝雨語氣平淡。

  皇帝臉色冷了冷。

  一旁伺候的太監暗暗吸氣。

  敢直接在皇上面前提「死」這種事的臣子可是不多的。

  這個字是皇帝的忌諱,要是從尋常人的嘴裡說出來,皇上早就命人把對方拖出去了。

  皇帝臉色變了幾變,終是沒有發作。

  「想你叔父當年也順利的繼承了福郡王的位子,你的製藥術又高於他,怎麼會……不到那時候……」

  「就算是有皇上的庇護,但總有人嫌棄臣礙眼,上次臣墜塔,僥倖被人所救逃出生天,可是下次呢?臣不可能每次都如此好運。」

  皇帝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慕朝雨拱手道,「臣上次遇難幸得小鳩姑娘所救,因她身邊沒有親人,臣感念她的救命之恩便將她帶在身邊,教授她些辨藥的本事,並以師徒相稱,但臣知道此事仍有不妥,若臣不在了,福郡王府必然不會收留她,故此臣想求個恩典。」

  皇帝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好半天才點了點頭。

  「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容朕好好想一想。」

  慕朝雨再次拱手施禮,轉動輪椅慢慢的出了大殿。

  皇帝看著桌上的藥箱,用手把玩著藥瓶。

  大殿外隱隱有人探頭探腦的。

  「什麼人!」殿內的太監不滿的呵斥,「還有沒有規矩了,敢在這裡放肆!」

  「奴才是皇后娘娘派來的……」殿外的太監回道,「皇后娘娘聽說妙手先生進宮來了,打發奴才來問問藥制好了沒有……」

  殿內的皇帝聽見了,露出一絲諷刺的笑。

  「都知道妙手先生制的藥好用。」

  一旁太監賠笑附和:「那還用說,郡王世子制出的藥就連太醫院都不及呢,後宮的娘娘們都喜歡的不得了。」

  誰不想要青春永駐,誰不想聖寵不衰?

  後宮的這些女人們,手上有了慕朝雨秘制的藥,她們才能逃過彼此間的一次次黑手。

  不管是外傷還是中毒,慕朝雨的藥總是最有效的。

  「看來朕對慕朝雨恩寵太盛,有些人生了不該有的心思。」皇上喃喃道。

  福郡王府……終究也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他不會容忍任何人打亂他的棋步。

  「來人,擬旨。」皇帝吩咐。

  福郡王府。

  慕朝雨剛進府便覺氣氛不對。

  府里下人一個個低著頭,就連說話都加著小心。

  慕朝雨輪椅落了地,四喜早早的等在那裡,迎上來。

  「世子,大夫人請您過去。」

  慕朝雨淡淡的應了聲,也不問什麼事,徑直往他的小院走。

  四喜急道,「老爺也等在前廳呢,世子還是快些去吧。」

  慕朝雨轉動輪椅的手一頓。

  就連他父親也在,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不過他面上仍是沒有什麼變化,「我剛從宮裡回來,先換件衣裳再過去。」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四喜無法,只得老實的跟在後面。

  慕朝雨不讓他推輪椅,等他回到梅香小院時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

  府里的管事跑了來,急道,「世子,您怎麼還在這呢,老爺和夫人都在等著您呢。」

  慕朝雨理也不理管事,先是直接進了屋。

  管事不敢擅自進去,只能在外面干著急。

  小舍兒關上房門,服侍著慕朝雨淨了手。

  「小鳩還沒回來嗎?」慕朝雨獨自起身來到屏風後把官服脫了,換上家常的袍子和獸皮夾襖。

  「還沒回來呢。」小舍兒回道。

  「府里發生了什麼事?」慕朝雨慢條斯理的繫著扣子。

  「聽說大少爺丟了一大筆錢,銀子不見了,所以正在找呢。」

  慕朝雨一愣。

  福郡王府好歹也算是高門府邸,不是小門小戶的人家,就算是丟了錢也不會鬧的這麼大。

  「你可知是丟了多少錢?」

  小舍兒仔細回想著,「我聽小月姐姐她們在院裡議論,說是一千兩……」

  慕朝雨徹底愣住了。

  今天小鳩出府就是為了跟他大哥慕昭良交易,把鋪子剩下的錢結算清。

  慕昭良湊齊了銀子後一定會急著兌換成現銀,然後交給他的父親,把錢送到宮裡頭,宮裡頭的罰銀可不能拖的太久。

  怎麼錢還沒出府就沒了?

  慕朝雨也想不通。

  他換好了衣裳,重新裹了狐裘,坐著輪椅出了門。

  他把小舍兒留在屋裡,為的是等小鳩回來時有個照應,他自己則帶著四喜跟府里的管事去了前院。

  剛進前院他便聽到柳氏的哭聲。

  「母親,這錢我們真的沒有動啊,而且最近蘭蘭和善元都在您院子裡住著,丫鬟婆子根本不會隨便走動,要是這錢真的找不回來,您就是要了我們的命也賠不起啊……」

  慕朝雨不動聲色的進了門。

  他的父親慕海峰,嫡母荊氏全都在坐。

  柳氏哭哭啼啼的立在一旁,兩個孩子一臉茫然的站在角落裡,由年長的丫鬟照應著。

  「朝雨,你來的正好,我們府里丟了東西,各院都要清查,你那院子自然也不能跳過去。」荊氏開口道,「我知道你那院子規矩緊,可是這次丟的東西事關重大,你點個頭,我便讓管事帶些人過去。」

  慕朝雨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他的父親,「不知我們府上丟了什麼東西,如此大張旗鼓的。」

  慕海峰面露憂鬱之色。

  「你大哥今天剛把賣鋪子的錢拿回來便不見了。」

  「有多少?」

  「一千兩。」

  「錢是在大哥院裡不見的?」慕朝雨問。

  聽了這話柳氏就像被燙到似的跳起來。

  「四弟,你可不能昧著良心說話,你大哥一心一意為了這個家,他絕不會動那銀子,我們府的下人向來都是懂規矩的,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依我看,偷銀子的一定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外人……」

  柳氏正說著話,忽覺背後一涼。

  對面的慕朝雨向她看過來,好看的鳳眸里透著絲冰冷的寒光。

  以前在她看來,慕朝雨是個病弱的少年,除了製藥外他對府里的事漠不關心,可是對方的這一眼卻讓她覺得,自己的內心你是被人看了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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