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師父的小棉襖,福郡王府的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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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朝雨帶著余玖慢慢往回走。

  因為沒有燈籠,院子裡黑漆漆的,慕朝雨注意到黑暗中小傢伙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夜空明亮的星辰。

  「小鳩覺得為師像你的父親?」

  余玖尷尬的笑。

  獅虎,咱能不說這個話題麼。

  「都說女兒像是一件小棉襖,為師雖然沒有成過親,卻也能體會得到,去年冬天,有你在身邊,真的是很溫暖。」

  余玖抿著嘴唇。

  去年冬天她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是一團小小的絨絨球,只有依靠著他才能生存下去。

  那時每日暖床成了她的工作。

  冬天真的是很冷啊。

  慕朝雨那時身體病弱的不成樣子,也正因為有了她,他才有了冬日寒夜裡的些許暖意。

  「咱們這也算是相依為命了吧。」慕朝雨笑容裡帶著些苦澀。

  「嗯,算是。」余玖堅定的點頭。

  他墜入雲海寺湖中,要不是她在關鍵時變成了人形,也就不會再有後來的他。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天意,不過鬼王曾經告訴過他,若是沒有與小傢伙相遇,他活不過二十。

  「所以你這件小棉襖為師是穿定了。」慕朝雨幽幽的冒出一句。

  余玖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什麼穿棉襖?

  等她看到對方眼中盈盈的笑意後,臉騰地紅了。

  啊啊啊,這樣撩撥人心的話,真的是讓人胸口都快要炸開了。

  「有了你,以後的冬天就不會再冷了。」慕朝雨牽緊她的手,踏上正屋台階。

  「我要是以後走了呢?」鬼使神差的,余玖問了句。

  雖然她不想打破現在的美好,可是如果有一天她終將面對這個選擇,她希望知道慕朝雨的心裡都想了些什麼。

  慕朝雨最先踏上台階,他側過身來望著她,屋檐投射下來的陰影遮住他的上半身,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臉。

  「為師也會難過,也會落淚……以後的每個冬天都會很冷,為師的小棉襖就這樣,不知被誰穿走了。」

  余玖呆住了。

  「師父……」她只喊出了兩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她扯著慕朝雨的袖子嗚咽著哭了出來。

  慕朝雨順手把她攏進了懷裡,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的背。

  「又哭什麼,怎麼大了一歲反而更愛哭了。」慕朝雨低聲斥責,語氣卻一點也不凶。

  余玖哭的更厲害了。

  她該怎麼辦?

  她無法想像慕朝雨這種與世無爭的人也會有放不下的東西,也會為了某件事情難過。

  之前看他跟福郡王府的那些親人們鬧翻,毫不留戀的離開,就連放棄世子之位,甚至放棄他的官職,他都沒有一絲不舍。

  如果她走了,以後的冬日,他又將如何度過。

  余玖淚眼朦朧,慕朝雨的臉在她的面前一片模糊。

  她終於意識到慕朝雨往日叫她是小白眼狼,真的是一點也沒冤枉她。

  她保住了他的性命,讓他擁有了「希望」,然而她的離開卻會無情的撕裂他的「希望」。

  她所做的這一切,真的是正確的嗎?她不禁懷疑。

  福郡王府。

  慕海峰、荊氏,二少爺慕義全都等在前堂,靜靜等著慕昭良傳來的消息。

  此刻,大少爺慕昭良正與五名醫館的大夫聚在一起,研究著藥方。

  桌上堆滿了各色藥材,邊上還有十幾名從醫館調來的夥計負責切割,研磨藥材的工作。

  一名大夫將十幾個藥瓶裝進匣子裡,交到慕昭良的手上。

  慕昭良喜不自禁,抱著匣子去了前堂。

  剛進門就聽荊氏急急的問:「如何?可是制出來了?」

  慕昭良點頭,「大夫說藥方絕對沒有問題,都制好了。」

  慕海峰哈哈大笑,「等明天我帶去宮裡,皇上看了一定會把冊封世子的摺子批下來。」

  荊氏臉上卻沒有什麼笑模樣。

  因為她的長子居然主動退讓,把世子之位交給了她的二子慕義。

  荊氏實在是不怎麼放心慕義,可是就連她男人慕海峰都沒有意見,她只能保持沉默。

  第二日,慕海峰帶著裝藥的匣子去上朝。

  一家人歡歡喜喜的在府里等消息。

  慕義手指上戴著骨戒,坐在荊氏對面的椅子上,面帶笑意。

  荊氏怎麼看這個兒子怎麼不舒服。

  慕義臉上的笑容太過刺眼。

  如果說以往他的笑容是一副假面具的話,現在他的笑容就像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劍,毫不遮掩它所散發出來的得意。

  跟慕義相比,慕昭良則是非常沉穩。

  三少爺慕聞銘也在坐,只不過他對於這些事並不上心,無精打采的坐在角落裡。

  「慕朝雨還沒死嗎?」荊氏突然冒出一句。

  慕昭良道,「還沒有消息,不過恐是挺不過這次了。」

  荊氏冷哼了聲,「你去派人盯著些,他要是死了就讓人直接給他抬到城外去埋了。」

  沒了世子之位,也沒了官職,一個庶子而已,甚至都不用抬回府安葬。

  慕昭良含糊的應了聲。

  二少爺慕義卻是笑出聲來,「哪能這麼便宜了他,依我說就應該抬回來,然後……」他看著荊氏陰**,「母親想怎麼出氣都行,是要鞭屍,還是點天燈,或是做成人干。」

  「呸呸呸!」荊氏被慕義說的毛骨悚然。

  她是討厭慕朝雨不假,但是她卻不敢做慕義說的那些事。

  眾人又等了兩個時辰,只見管事帶著個小廝滿頭是汗的跑進來。

  「老爺派奴才傳話。」小廝進門就跪下了,手裡還捧著個匣子。

  眾人緊張的盯著那個匣子,「老爺說什麼了?」荊氏問。

  小廝將匣子捧起來,遞到荊氏跟前,「老爺說,要夫人先看看這個。」

  荊氏接過匣子,不安的看了一眼她的大兒慕昭良。

  沒等慕昭良過來,二少爺慕義走過來,直接把荊氏手裡的匣子蓋掀了。

  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只見匣子裡裝滿了摔碎的藥瓶。

  「這,這是……」眾人傻了眼。

  「這是怎麼回事?」慕昭良質問小廝,「父親呢?」

  「老爺還在宮裡頭。」小廝苦著臉道。

  「是誰把這匣子交到你手上的?」慕昭良又問。

  「是宮裡頭的一個公公,他說老爺等在宮裡頭,咱們府上什麼時把新制的藥送去,什麼時讓老爺回來。」

  荊氏「啊」的一聲,身子軟在了椅子上。

  雖然她不知道宮裡頭發生了什麼,可是聽了小廝說的這些,讓人有種不祥之感。

  慕海峰怕是不知怎麼惹怒了皇上,砸了他們送去的藥不說,還把他扣在了宮裡頭,催著讓他們繼續送藥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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