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為君託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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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捧著生死薄全都傻了眼。

  這是怎麼個情況?明明之前鳩羽把慕朝雨的壽限划去了,怎麼又出來了?

  「不妙啊。」鬼王摸著下巴那撮稀稀拉拉的鬍子,「這下難辦了。」

  「這是怎麼回事?」杏林不解。

  「生死薄可以記錄凡人的生死,但慕朝雨的正身卻是左冥王殿下,縱然他沒有了身為冥王殿下的記憶,但總歸是與凡人不同,他自己若是先心死,縱是生死薄也救不了他。」

  眾人面面相覷。

  「慕朝雨要是死了……會怎樣?」杏林問。

  鬼王和魔物羊轉頭去看白翎。

  白翎驚恐道:「你們看我做什麼?」

  「不看你看誰?」鬼王翻著瞎眼,「慕朝雨要是死了,他還要轉到下一世,你就坐在這處理一百年的冥府事務吧。」

  白翎扶著額頭,「我能有什麼法子,是他自己不想活了,我還能去陽世拿刀子逼著他不成?」

  「這個可以有。」鬼王點頭。

  「你說什麼?」白翎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不過不是由你去逼著慕朝雨,而是應該換個人。」鬼王用下巴指了指遠處。

  「你是說……讓鳩羽大人去?」

  遠處,鳩羽正在與冥府的官差說話,從側面看去,鳩羽英氣勃發,一頭青絲披在身後,一襲黑色衣袍,周身黑火縈繞,但凡是遇到她的冥府官差無不戰戰兢兢,小心應對。

  「鳩羽大人還是那麼威風。」杏林嘆道。

  「那麼還是讓鳩羽大人來想辦法吧。」白翎也跟著嘆氣。

  他們把鳩羽叫過來,把生死薄遞給她。

  「什麼事?」鳩羽板著臉的時候,真是相當的有威懾力,眾人誰也不敢先開口。

  最後還是白翎硬著頭皮把生死薄上慕朝雨的名字指給她看。

  鳩羽當時就蒙了。

  「我明明把他的名字划去了,怎麼會這樣!」她抓著生死薄嘩啦嘩啦的翻著頁,眾人看的心驚膽戰。

  「小鳩咩,你輕著些,當心再把生死薄撕破了。」魔物羊拉長了臉提醒她,最近冥府里最辛苦的人就是它了,不管什麼壞了都要它來恢復,可是它現在法力只有二成,恢復起來真的是太難了。

  法力被掏空,心好累。

  鳩羽把生死薄來回翻了好幾回,這才確定了不是自己眼花,生死薄上,慕朝雨的壽限真的是重新發生了變動。

  「慕朝雨會在三天後那個……咳!」鬼王咳了聲,「我覺著現在就是重新再改生死薄也沒什麼用了,心死有時要比身死更可怕,鳩羽大人還是親自到陽間走一趟吧。」

  「去陽間做什麼?」鳩羽不知不覺白了臉,潛意識裡,她害怕與慕朝雨見面,她不想承認自己也有害怕的時候,所以一直都在迴避與慕朝雨有關的任何事。

  「慕朝雨要是死了,就得轉到下一世,你又不肯幫我處置冥府的事務,想累死我嗎!」白翎難得發脾氣,他跟前的卷宗已經堆的快要把他埋起來了。

  鳩羽狠狠的盯著白翎,難得白翎撐得住氣勢,也反瞪著她。

  過了一會,鳩羽先移開了視線,「好吧,你們說該怎麼做?」

  「你去陽間找慕朝雨,說服他,好好的活下去。」鬼王道,「只要等兩年,他過了及冠就能覺醒了。」

  鳩羽僵硬的點頭。

  「還有……你打算怎麼去找慕朝雨?」鬼王翻著瞎眼,「你現在這樣子他會認出你來嗎?」

  鳩羽低頭看向自己。

  確實,她現在這「熟女」的模樣,慕朝雨怕是真的認不出。

  「那怎麼辦?」鳩羽問。

  「藥還有嗎?」鬼王問白翎。

  「哦……你是說冥府官差用來去陽間用的藥嗎,那個怕是找不到了。」白翎無奈的攤著手,大殿毀的不成樣子,他們根本沒辦法從瓦礫里把藥找出來。

  「不過三途河邊還有些藥種著,要不讓鳩羽直接吃那個也行。」白翎提議。

  於是眾人去了三途河邊。

  遠遠的看到一片黑呼呼的兔子腦袋簇擁在一起,輕輕隨風擺動。

  鳩羽恍然,「你們打算讓我生嚼兔爺?」

  這種藥就是當初她在陽間裡種出來的黑色的兔子頭,只不過這裡是冥府,這種藥材長的極好,每隻兔子頭都比成人還大。

  鳩羽靠過去時,那些兔子頭突然全都轉過臉來,張著大嘴唧唧的叫。

  白翎等人全都用手指堵著耳朵,「它們還是那麼怕鳩羽。」

  鳩羽愣了愣,「以前它們就怕我嗎?」

  「是啊,你不記得了,以前幫著左冥王殿下收割藥材的每次都是你啊。」

  鳩羽嘴角抽了抽,「可以不吃嗎。」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也不知怎麼,她想起了漠塵。

  他當初生啃了「兔夜」後來就長出了一對兔子耳朵,後來還因此得了兔族族長的青眼,現在怕是正左擁右抱著一大堆的兔女在快活吧。

  「你不吃這個的話就不能讓慕朝雨看見你。」鬼王道。

  「應該還有別的辦法。」鳩羽想了想,「要不就託夢吧。」

  眾人一愣。

  「託夢?」

  鳩羽點頭,「我可以進到慕朝雨的夢裡,在夢裡我可以隨意變化。」

  鬼王思忖片刻,「這樣也成,省得到時慕朝雨如果不放你走,你還可以直接從他夢裡走脫。」

  鳩羽其實也是怕現實見到慕朝雨的話沒辦法解釋清楚,如果是夢的話就不怕了。

  夢醒後,一切如舊。

  隔著陽間鏡,冥府的幾大員圍聚在鏡前。

  鳩羽顯得有些緊張,「你們散開些,太悶氣了。」

  眾人默默的後退開些。

  鳩羽仍是渾身不自在,「你們是不是都沒事可做了,是我去入慕朝雨的夢,你們都聚在這做什麼?」

  「我們只是擔心左冥王殿下。」鬼王一臉正色。

  杏林和魔物羊附和著點著腦袋。

  白翎摸了摸鼻子,「我,我是擔心你……」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鳩羽冷哼了聲,身體穿過陽間鏡,消失了。

  陽間。

  慕朝雨側著身子蜷縮在床上,他並不是在睡,而是陷入到了昏迷當中。

  屋裡的一切仍然是當日成親時的擺設,連動都沒動過。

  在小鳩消失後,他表現的異常安靜,既沒有把消息傳出去,也沒有吩咐人去尋找小鳩,他一直待在小鳩最後消失的那張床上,手裡握著那條金鎖,靜靜的,宛如被人抽去了魂魄的絕美人偶。

  鄭重提示!!!!今天就要完本了,下一更,1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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