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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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靈氣不絕,妖族殺之不盡,那似伏羲這般,暗中偏頗,消弭戰端規模,乃至化解兩族仇怨,也算一法。

  左右人族諸多帝君,不管看沒看出來,都是無人相管,他這個先天神魔,又何苦多管。

  只不過,若是他沒看錯,他那個師侄,可是一如他門下諸多人族出身的弟子一般,對妖族,成見不小啊!

  況且,人族一如巫族,對血食要求可不少,這般積年累月下來,怕是伏羲的一番好心,都要打了水漂了。

  不說元始心中暗暗嘀咕,卻說這邊,太虛自離了涇河水府之後,便一路往西岐岐山而來。

  岐山,作為先前西岐防禦殷商的關塞重地,山勢連綿,數十萬里。

  而作為太虛此來九州一行的目的地,便在於岐山中央最高峰之上,那昔時軒轅舊部,早早受命的柏鑒,搭建起來的封神台!

  「太虛師弟!」

  「無量天尊!太虛見過黃龍師兄!」

  封神之議,起自道祖鴻鈞,名義上的承接人,更是元始天尊,如今諸事皆畢,時臨封神之時,但凡三教弟子,不論死活,只要尚在三教之屬,便須前來封神台前靜候。

  是以,當本以為因地處岐山之旁,來的應算最早的太虛,登臨岐山之巔,封神台時,看見早早便等候在此的黃龍真人時,也不曾有絲毫驚訝,只是上前見禮道。

  「師弟能這般快的來,怕是心中牽掛,已是了解了罷?」三教之中,親傳弟子不過數十,皆是眾人關注之焦點。

  對於太虛,這位太清唯二嫡傳之一,自打九州初見,諸仙便對之詳加了解。是以,對太虛尚算了解一二的黃龍,如今見其面現輕鬆,眉眼之中在無初見之時,那抹隱藏極深的憂愁。

  心中只是稍一思量,便明了一切,是故有此一問。

  「卻是瞞不過師兄法眼,千年牽掛,終是了結了。」

  能常年活躍於洪荒而不隕落的,那個不是精明之輩。

  對於自身境況,被黃龍悉知一二,太虛絲毫不著惱,左右是他,不也對闡教諸人,從各方打聽了解了不少嗎?

  生於洪荒不易,這等行為,不過只為求生、求道而已,本不稀奇,何來心中怪罪之事。

  是以,在這天尚未明,金烏尚棲於樹,三教群仙,只有一個柏鑒在場的封神台旁,太虛倒是與黃龍兩人,聊的頗為投機。

  金烏初啼,大日之光初現人間,封神台下,三教群仙分班列隊站於台下,靜靜注視著,手持元始玉符敕命,一步步自山腳走到封神台上的姜子牙的一舉一動。

  上山之前,剛剛沐浴更衣完畢的姜子牙,拈香金鼎,酌酒鮮花,繞台三圈之後,方才將元始玉符敕命,恭敬懸於封神台中央。

  「拜!」

  「拜!」

  「拜!」

  領攜群仙三拜之後,姜子牙側站與元始玉符敕命之旁,面朝三教群仙,將封神榜張開祭於空中,讓諸仙瞧了個明白,方才右手倒提打神鞭,遵循封神榜所顯示之名,開始行封神之事。

  「今奉元始敕命,柏鑒昔為軒轅黃帝座下大將,征伐蚩尤,曾有功勳……」

  恭立於台下,靜靜聽著姜子牙宣讀封神榜,除了聽道伯邑考與帝辛二人的名字時,太虛稍有波動之外,其餘之時,一如身旁師兄玄都一般,眼觀鼻,鼻觀心,狀似傾聽,實則早已魂游太虛,心神不知蹤影。

  封神之事,起自道祖鴻鈞,似他等,只要確保榜上無名,已是大幸,其餘之事,絲毫不管,方是大道。

  更何況,他等來此,也是有要事,於今,靜靜傾聽便好。

  「封神以必,諸位神祇,且隨貧道上天覲見玉帝!」

  封神完畢,姜子牙羨慕的看了一眼太虛、玄都、廣成子等人,便按照事先元始所交代之事,領著同樣羨慕且心情更加複雜的諸多新封神祇,乘坐封神榜所化金船,往天庭而去。

  目視近萬之數的師兄師弟乃至弟子師侄,駕馭金船離去,此時尚在場的三千餘三教弟子,面面相視,其中心情之複雜,比之那些從此失去自由的人,更加的難言。

  「好了,事已至此,便不要多想了,我等,還是快些去往火雲洞,尋找師父師叔他們吧。」

  作為此間不論資歷還是實力,都是第一的玄都,看著相顧無言,心中雜念紛飛的眾人,搖了搖頭,率先往火雲洞飛去。

  「諸位師兄,我等也走吧。」見玄都先行,太虛看著還是臉色變換不定的諸仙,心中無奈,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此間之目的,他心中十分清楚。

  聚於此間,為的,便是送一程這些昔時同門。

  今日之後,因失了自由之身,他們與之相處起來,中間畢竟有了隔閡,雖還屬同門,可兩者之間的交情,那還可能在與先前相同?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等事,但凡心中有情,誰人能免。

  便是聖人,一如六聖,誰能免俗?

  「經此一役,我等門下,怕是便成了散沙一片了。」元始嘆道。

  聖人雖不比混元大羅金仙神通廣大,可藉助天道,實時監測諸天的本事,那是偉力歸於自身的混元大羅金仙,所不能比擬的。

  是以,雖身處火雲洞中,可對於封神台上所發生的一切,老君、元始、通天三人,可謂是心知肚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有了封神榜庇佑,散沙一片,總好過傷亡殆盡來的強許多。」通天閉眼毫無感情的答道。

  經過了萬仙陣一事,萬餘弟子或死在眼前或被人裹挾而走,雖事出有因,雖早已知曉,可那種對心靈的衝擊,即使到了現在,強如聖人的他,亦是沒有緩過來,只能以毫無感情的冷漠之相,在伏羲等外人身前,強裝一二。

  「通天道友卻是看的明白,仙神殺劫比之往前數次量劫,都要強出許多。縱使一分為三,可這第一次仙神殺劫,依本君來看,卻是比之不久前的巫妖量劫,也是不讓分毫。」伏羲雙手懷抱陰陽,其雙手之間,緩緩現一星空大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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