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三品儒師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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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在場獄卒,大理寺少卿左懷清,大理寺卿洪世榮,集體懵逼。

  這怎麼可能?

  這傢伙就是個修煉白丁,體內沒有一點浩然正氣,怎麼可能是白鹿書院夫子。

  再者,他可是繡衣廠督公,職責便是代天巡狩,監察百官,是天下讀書人的死敵,白鹿書院是腦子秀逗了,集體被驢踢了,才會讓一個閹賊去書院教書育人。

  玩呢,沒這麼玩火自焚的。

  左懷清第一個回過味來,指著楊悅,好笑的叫道:「他?一個閹狗做你們白鹿書院的夫子?你逗我玩呢,就憑他,何徳何能?」

  洪世榮也立馬提出質疑:「是不是弄錯了,高院長,這位是案犯,怎麼可能是白鹿書院的夫子。」

  楊悅立馬叫道:「喂喂,你說我是案犯,我倒要請問洪大人您了,我到底犯了什麼案子,哪有抓我來,都不過堂審問,直接把我給送來受刑的,你好歹也要叫我知道,我犯了什麼事吧。」

  「好啊,真是好的很啊。」

  高志遠聽出貓膩來了,怒極反笑,衝著洪世榮喝道:「說,為何抓楊悅,他所犯何罪?」

  面對儒師質疑,洪世榮強自鎮定道:「他涉嫌一起要案,事關朝廷機密,不便透露。」

  高志遠喝道:「君子當以誠示人!」

  大儒神通。

  浩大的浩然正氣壓迫而去。

  洪世榮渾身一緊的,感覺泰山壓低,壓的他喘不過氣來,胸口鬱結的要吐血,他體內的浩然正氣想反抗一下的,可是面對三品儒師,全身的浩然正氣不堪一擊,瞬間被震散了。

  一口正氣壓著他喉嚨聳動,開口:「楊悅涉嫌誣陷我侄兒洪學鵬造假銀票。」

  楊悅矢口否認:「你扯淡,我誣陷個屁啊。」

  高志遠意識到事情另有隱情,再喝道:「還敢隱瞞,還不據實已告,速速招來。」

  洪世榮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嘴唇都咬的出血了,不能承認,一旦承認,洪家將帶來滅頂之災。

  「哼!」

  高志遠冷哼一聲,還敢和自己犟,就憑你個五品大儒,也配!

  「為官者當修身為民,豈可為一己之私,胡作非為,上欺君王,下辱百姓!」

  大儒神通——良心譴責!

  咚!

  洪世榮頓時撲跪到地上,啪啪狠狠扇起自己耳光,嚎啕大哭起來:「我該死,我有罪,我不對,我枉為人,我枉為大理寺卿……」

  左懷清見到大人如此模樣,知道洪世榮中了大儒神通。

  立馬把左手的書冊翻到最後幾頁,就要撕扯下來。

  「此書重於泰山!」

  高志遠一聲令下。

  咔嚓!

  「啊!」

  左懷清的左臂頓時被重物壓的脫臼,書冊掉落在地,疼的他痛苦的托向自己的左臂。

  姜文浩譏諷道:「三品儒師面前,還敢妄動,真是不知死活。」

  過去撿起書冊,翻看了一下,冷笑道:「大儒的文以載道神通,落在你這樣的酷吏手中,真是糟蹋了,此物不該你得。」

  姜文浩將書冊卷了塞入袖子裡。

  左懷清眼巴巴瞅著,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寶物,就這麼易主了,他心痛極了,但是胳膊上的疼痛更甚,疼的額頭豆大的冷汗直撒地上。

  洪世榮一邊狂抽自己嘴巴子,一邊哭爹喊娘的老實承認一切:「是我和二弟洪世昌一起做局,我們一起私造假銀票,但是誰成想被洪邦修那兔崽子給露了底,為了保密,我們合謀請了個江湖術士弄死了他,又怕楊悅繼續追查下去,於是設局,把製造作坊秘密轉移了,然後讓洪學鵬去下魚餌,誘騙楊悅出手,好告他一個誣陷大臣之子的罪行。」

  高志遠聽了這麼多內幕,氣的面色黑沉,想不到這官場如此黑幕重重,比茅坑都臭。

  沖姜文浩詢問道:「此間事情可留影下來?」

  姜文浩點頭道:「都已記錄在案。」

  高志遠點點頭:「很好,你去把楊悅解開,咱們帶他走,洪世榮,你洪家先祖洪皓何等人傑,用了近四十年心血,撰寫了七十四卷《容齋隨筆》,為我儒家貢獻最後一分心血,想不到後世子孫竟如此不堪,哼,我今日不處置你,自有人處置你。」

  大袖一甩。

  加諸在洪世榮身上的神通收走。

  洪世榮哭聲戛然而止,一張老臉頓時羞的通紅。

  他知道自己完了,可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洪世榮扭頭掃向了楊悅,眼中殺氣隱現。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儒家神通——戰詩召喚!

  白馬騎士在他身後浮現,長劍在身。

  踏馬而來,向著楊悅衝殺而去。

  「放肆!」

  高志遠腳下一跺。

  頓時整個天牢都在顫抖,巨大的顫抖,仿佛地牛要翻身一般。

  洪世榮召喚的戰詩還沒來得及近身,在楊悅三尺外,遭遇阻擊,瞬間化作煙塵,煙消雲散。

  跟著一道浩然正氣如利劍一般,飛馳而來,直接扎入了洪世榮的胸口上。

  「噗!」

  洪世榮仰頭就是一口心血噴出。

  他痛苦的大叫:「你居然毀了我的文心!」

  文心是儒修的根基,一旦毀去,一身浩然正氣將會化為烏有,便是聖人出手,都無法修復。

  高志遠冷哼一聲,霸氣道:「毀你文心還算客氣的了,就你這種人也配做讀書人。」

  洪世榮臉色瞬間慘澹如金紙,只覺得自己被徹底拋棄了,天地之間,再也無他立錐之地,這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官差急匆匆奔入刑房,稟告道:「不好了,外面來了一大波的繡衣衛,把咱們大理寺給圍了。」

  左懷清身子一個趔趄,額頭冷汗直滾。

  洪世榮更是頹廢的跪坐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洪家徹底完了。

  如今自己被廢,又被拿了口供,正好的把柄讓繡衣廠拿人查辦。

  「一群白痴!」

  高志遠滿臉不屑的鄙夷,若繡衣廠當真好對付,又何必等到今日。

  繡衣廠代表的可是至高無上的皇權。

  你沒有天子的許可,就敢動繡衣廠廠公。

  更何況,要動也是天子親自出手,何時輪到咱們文官代天子清理門戶了。

  真是愚不可及!

  楊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弧度。

  這就是他敢有恃無恐被抓來的底氣,繡衣廠可不是軟柿子。

  自己不過是將計就計,陪他們演了一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戲碼。

  本來就是想叫大理寺胡攪蠻纏一番,然後自己回頭才好有藉口反告他一個濫用職權。

  不過事態發展有些出乎楊悅意料。

  這洪世榮是一心想在今夜弄死自己,想來個先斬後奏,坐實罪名。

  他這背後定是有更大的黑手。

  多虧了白鹿書院來摻活了一腳,要不然自己今晚可要吃大苦頭了,虧得他的相助,這案子才能這麼快就破了。

  提著狗官出了大理寺。

  崔秉忠和郭豐安急不可耐,他們得到情報,意識到洪世榮很可能只是一顆棋子,在背後還有黑手,當即什麼也顧不上了,立馬點兵前來營救,

  見到楊悅出來,還拿了洪世榮和左懷清兩個人,都傻眼了。

  紛紛驚愕極了,不是都用刑了嗎?

  怎麼和沒事人一樣,這是唱的哪出啊?

  這一臉春風得意的,不知道的還當你被請來喝酒呢。

  楊悅把留影符交給了崔秉忠:「這是崔秉忠的口供,可以證明他們洪家涉嫌製造假銀票,這兩人你也拿回去好好審問一下。」

  頓了頓,楊悅湊到他耳邊,說道:「單獨審問一下洪世榮,問問他是誰要我今晚死?」

  崔秉忠眼中閃過一抹陰鷙煞氣,凌厲的掃向洪世榮。

  好傢夥,居然敢暗下殺手,看本公子今晚不把你擺出一百零八個造型來。

  洪世榮見到崔秉忠的眼神,頓時嚇的小心肝噗通噗通亂跳,背心一陣惡寒,冷的渾身直哆嗦。

  郭豐安詢問道:「廠公,洪世昌那要不要去一塊拿了?還是明日奏請文相再行捉拿。」

  楊悅皺起眉頭:「按說咱們該一併拿來了,免得夜長夢多,叫這兔崽子跑了,可他是五品大儒,怕是不好拿啊,兄弟們身家性命重要,沒必要為了個狗官搭上性命。」

  高志遠立馬道:「這有何難,拿紙筆來。」

  手下立馬奉上紙筆。

  高志遠當場揮毫,寫了一道敕令:

  「洪世昌,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大儒神通——文以載道!

  這道敕令蘊含了三品儒師的浩然正氣。

  洪世昌見到此文,只有乖乖臣服的份,若是反抗,嘿嘿,洪世榮就是最好的榜樣。

  楊悅得了敕令,開心的吩咐郭豐安:「還不速速去辦。」

  「卑職領命。」

  郭豐安膽氣頓時壯的足足的,立馬點兵,發兵洪府。

  楊悅沖高志遠拱手一拜:「多謝高院長仗義出手。」

  高志遠急忙攙扶道:「楊公子客氣了,你是我白鹿書院客座教習,您若有事,我白鹿書院豈有不鼎力相助的道理。」

  楊悅愕然,詫異問道:「我何時成為白鹿書院的客座教習了?」

  姜文浩告訴道:「我學院夫子一致覺得楊兄您才高八斗,不該埋沒一身才華,希望你能去我書院授課。」

  楊悅「啊」的一聲,天上突然真砸餡餅了,這餡餅有些大,砸的他有些暈乎乎的。

  愣了愣,他急忙問道:「我沒有浩然正氣,不是儒家中人,去學院授課,這不太合適吧。」

  高志遠立馬道:「楊夫子莫要自謙,儒家經義你或許不如我等,但論拍藝術片,您首當其衝,乃當世第一人。」

  「還望楊夫子莫要客氣,傳授我學院學子如何拍攝藝術片。」

  高志遠舉起雙臂,雙手疊加在一道,正經深深一拜。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楊悅值得他如此大禮。

  楊悅立馬攙扶他,也不再推辭:「如此,我就卻之不恭了,就去教教他們什麼是藝術吧,教的不好,還望各位海涵。」

  「如此甚好!」

  兩位夫子告辭,臨走前,姜文浩塞楊悅手裡一本書冊。

  楊悅對著月光低頭一看,居然是左懷清那本儒家神通書冊。

  這可是個好寶貝,收好了。

  ……

  皇宮後院,延福宮。

  蘇沐秋收了飛鶴傳說,隔著鮫人紗雲簾,沖塌上的劉太后匯報導:「回太后,大理寺出事了,白鹿書院高志遠不知為何突然橫插一槓,而且他已經晉升為三品儒修了,洪世榮當場被廢了文心。」

  啪!

  劉太后氣急的把手中書本砸在茶几上:「沒用的廢物,吩咐下去,切斷咱們和洪家一切聯繫,該滅口的一個不留,絕不能叫繡衣廠查到咱們頭上。」

  蘇沐秋回稟道:「娘娘,無需擔心,剛剛文昌閣文傳來奏章,在文相連夜主持會議下,內閣大臣出具票擬,判處洪家兩兄弟,斬立決。」

  劉太后咦了一聲,隨即冷笑道:「看來文相是知道此事是本宮在幕後所為,為了國體,他選擇了退讓,惠賤人那兒,硃批了?」

  蘇沐秋回道:「她就批了一個字,准。」

  劉太后冷笑道:「她倒是個乾脆的蠢貨,哼!也省得本宮費一番口舌遊說,我這也批個准字。」

  蘇沐秋領命,但是沒有退下的意思。

  劉太后疑惑問道:「還有何事?」

  蘇沐秋回稟道:「是關於洪太妃的,洪太妃脫簪散發,一身素衣,此刻正跪在宮門口,想……」

  劉太后哼道:「讓她去求惠賤人,就說此事本宮做不了主。」

  蘇沐秋擔心道:「娘娘,奴婢是怕,若是洪家不甘心,咬出咱們的關係來,那就不好了。」

  劉太后冷笑道:「供出又如何,我乃大業堂堂太后,便是文相都要替本宮遮掩,他楊悅不過一個狗奴才,還敢跑到宮中質問本宮?」

  蘇沐秋嗯了聲,小小拍馬屁道:「娘娘英明。」

  劉太后吩咐道:「下去做事吧。」

  「諾。」

  蘇沐秋立馬告退,前往宮門外,對不過才二十出頭,有著傾城之姿的洪太妃指點迷津。

  ……

  繡衣廠內監刑房。

  這刑房可比大理寺的寬敞多了。

  寬敞的代價呢,是刑具多了一倍,花樣翻新,這可比大理寺的高檔多了。

  楊悅進來,見到崔秉忠正對洪世榮和洪世昌用刑。

  什麼刑罰都用了,洪世榮這兩兄弟就是死鴨子嘴硬,什麼話都不說。

  見到楊悅,洪世榮罵道:「閹狗,自古刑不上大夫,你竟敢對本官用刑,你就準備被彈劾死吧。」

  楊悅嘲諷道:「還本官的叫呢,你們的罪行,我已經上報給文昌閣了,知道文相票擬批了什麼嗎?」

  崔秉忠臉色一凝,心中隱隱不安,文昌閣連夜主持內閣會議出具票擬,可見這案子已經轟動朝野,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已經沒可能。

  「文相批了什麼?」

  楊悅回道:「七個字,禍國殃民,斬立決,這是票擬的判決書,只待明日早朝,奏請兩位太后硃批了,你們兄弟自己好好看看吧。」

  判決書拿過去,展開。

  洪世榮和洪世昌臉色頓時慘白。

  「不,我們不信文相會對我們如此無情,我們要見文相,文相不見我們,文昌閣內閣大臣呢,我們要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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