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真實的朱允炆
大明皇宮，東宮所在。
朱允炆這段時間有些志得意滿。
自從被朱元璋定為皇太孫後，朱允炆就成了大明的法定繼承人，便搬到東宮來居住。
現在的朱允炆，雖然不過十五歲，但就古代來說，男子都成熟得早，十六歲便已算成年。
而且由於皇室的教導很早，所以現在的朱允炆和成年人並沒有區別。
「黃先生，你說這段時間皇爺爺總是去宮外做什麼。」
朱允炆對著一旁的黃子澄問道。
黃子澄是洪武十八年的探花，會試第一。
而後當了翰林院的編修，在朱標薨後沒多久，便被提為太常寺卿，同時伴讀東宮，算是朱允炆的半個老師。
黃子澄的才華一直被朱元璋所看重，算是給朱允炆配備的謀臣心腹。
畢竟現在的朱允炆的個人勢力太過於弱小，朱元璋既然決定了讓其成為下一任的皇帝，不僅要多加培養，還要為其安排文臣武將。
「今日西平候因病薨去，陛下太過於悲傷出去散心實屬常理，殿下不必太過於憂慮。」
黃子澄在一旁說道。
朱允炆聞言，卻是眉頭微皺道：「先生有所不知，皇爺爺這段時間，出去得太過於頻繁了些。」
「前幾日病倒，今日剛剛痊癒，早朝剛過就出宮去了。這有些不符合常情。」
朱允炆在其父朱標薨去後，便跟著朱元璋一同上下朝，參與朝政。
不僅如此，朱元璋會經常召喚朱允炆去書房批閱奏章，處理這大明天下的各種事務。
可是這樣的情況，在朱元璋前幾日宣布於朱允炆為皇太孫，定九月舉行繼承大禮後。
情況突然就發生了變化。
朱允炆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家爺爺對自己都不怎麼上心了，朝會的事情處理完之後，經常急匆匆的離開皇宮。
原本每日朱允炆都會被召喚去御書房，這幾日卻是一次都沒有。
這使得朱允炆的心中，突然就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覺來。
「殿下無需多想，陛下既然已經定殿下為太孫之位，便不會有變化。」
「殿下此刻，只需安心做好功課便是。」
黃子澄勸說道。
雖然黃子澄的才華不小，但在政治目光上，明顯比朱允炆要低很多。
而且身為太孫，朱允炆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最近這段時間，朱元璋對其的忽視。
親近的人一般來說要敏感很多。
朱允炆在黃子澄這裡得不到答案，便在心中思索起來。
他最為關係的，當然是自己太孫位。
在他的心中，對他的太孫位有威脅的，莫過於三人。
首當其衝的，便是四叔燕王朱棣。
在文成武功上，朱棣現在取得的成就非常顯著，朱元璋也曾多次提到對於朱棣的喜愛。
不過轉念一想，二叔的可能就被朱允炆排除了。
畢竟現在朱棣正在藩地北平，顯然不可能出現在京師。
難道是二叔秦王朱樉？
微微沉吟片刻，朱允炆又將其排除掉。
秦王朱樉去年被召回，朱允炆對二叔的一些事情也有所耳聞，朱元璋對其的一些混帳事，更是大發雷霆。
要不是父親朱標，二叔恐怕返回藩地的機會都沒有了。
最後，朱允炆想到了朱允熥。
朱允熥作為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對他的太孫位是最有衝突的。
雖說現在朱元璋已經把他的目前呂氏扶正，他已不算庶出。
但以藍玉為首的淮西武將們，對朱允熥的親熱依舊更甚於他。
『都是父親的兒子，憑什麼就要冷落我。』
朱允炆顯然對藍玉為首的淮西武將們是有怨恨的。
哪怕朱元璋不處理藍玉等人，等朱允炆即位後，藍玉等人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朱允炆的性格，在朱元璋看來，跟其父親非常的想像。
同樣的仁慈寬厚，孝順善良，是一個擅長守成處理國事的好孫兒。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在原有的大明歷史中，朱元璋去世不到兩月，朱允炆就在黃子澄，還有朱元璋臨終前指派的輔佐人齊泰的勸說下。
開始了狂風驟雨般的削藩。
首先就是將叔叔周王朱橚廢為庶人。
朱允炆忌憚朱棣，而周王朱橚是燕王朱棣同母弟，害怕他支持朱棣，特意提防他。
朱橚本身也蓄有異謀，在朱允炆發現一些異常情況後，便差遣李景隆突襲開封逮捕朱橚，把他貶為庶人，徙雲南蒙化。
之後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建文帝連續將五位叔叔廢為庶人，還逼死了湘王朱柏全家。
同樣是削藩，漢景帝面對的漢朝諸侯王的勢力遠勝於明初的藩王，而且漢景帝與這些諸侯王的血緣關係已經疏遠。
可是漢景帝卻沒有像建文帝這樣急躁和兇狠，做法也算是仁義有據。
在歷史上的歷次削藩中，朱允炆麵對的威脅其實是最小的，可做法卻是最為急躁和兇狠的。
妄動刑罰謂之不仁，國喪殺叔謂之不孝，以侄廢叔謂之不軟，不念親情謂之不弱。
實際上後來為朱允炆殉節的忠臣高巍曾經提出過一個削藩有效而又不失仁孝的明朝版「推恩令」。
但卻被朱允炆直接拒絕。
可以說朱允炆在削藩的問題上從來就沒有過「仁孝軟弱」。
這才是真正的朱允炆。
朱元璋現在所看到的朱允炆，只是朱允炆表露出來的假象。
或者說朱允炆不得不如此，因為只有表現出聰慧，仁慈，孝順的面貌，他才有機會奪得大位。
這自然和呂氏的教導有很大的關係。
就目前來說，朱允炆顯然是成功了。
只是任憑朱允炆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朱元璋外出到底去做什麼了。
朱允炆可不敢去打聽朱元璋的行蹤，大明錦衣衛可不是吃素的，風吹草動都能立馬查出來。
況且現在的朱允炆，也沒這個勢力和能力。
他的母親只是小家族出身，在皇城之外，根本幫不到朱允炆。
唯一可以依託的，也就是目前的陪讀黃子澄了。
只是黃子澄雖才華橫溢，但早年也只是翰林院的編修而已，能有什麼勢力可言。
「或許是我多想了吧。」
這一刻，朱允炆的心中十分無奈，同時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觸動了他，讓他當皇帝的心，更加的渴望和迫切。
這個念頭閃過後，就立即被朱允炆深深的埋藏在心中。
他清楚的時候，現在還遠遠不是暴露的時候。
朱元璋在的每一天，他都必須隱藏好自己。
只有這樣，才能夠順利的繼承大位。
朱允炆這段時間有些志得意滿。
自從被朱元璋定為皇太孫後，朱允炆就成了大明的法定繼承人，便搬到東宮來居住。
現在的朱允炆，雖然不過十五歲，但就古代來說，男子都成熟得早，十六歲便已算成年。
而且由於皇室的教導很早，所以現在的朱允炆和成年人並沒有區別。
「黃先生，你說這段時間皇爺爺總是去宮外做什麼。」
朱允炆對著一旁的黃子澄問道。
黃子澄是洪武十八年的探花，會試第一。
而後當了翰林院的編修，在朱標薨後沒多久，便被提為太常寺卿，同時伴讀東宮，算是朱允炆的半個老師。
黃子澄的才華一直被朱元璋所看重，算是給朱允炆配備的謀臣心腹。
畢竟現在的朱允炆的個人勢力太過於弱小，朱元璋既然決定了讓其成為下一任的皇帝，不僅要多加培養，還要為其安排文臣武將。
「今日西平候因病薨去，陛下太過於悲傷出去散心實屬常理，殿下不必太過於憂慮。」
黃子澄在一旁說道。
朱允炆聞言，卻是眉頭微皺道：「先生有所不知，皇爺爺這段時間，出去得太過於頻繁了些。」
「前幾日病倒，今日剛剛痊癒，早朝剛過就出宮去了。這有些不符合常情。」
朱允炆在其父朱標薨去後，便跟著朱元璋一同上下朝，參與朝政。
不僅如此，朱元璋會經常召喚朱允炆去書房批閱奏章，處理這大明天下的各種事務。
可是這樣的情況，在朱元璋前幾日宣布於朱允炆為皇太孫，定九月舉行繼承大禮後。
情況突然就發生了變化。
朱允炆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家爺爺對自己都不怎麼上心了，朝會的事情處理完之後，經常急匆匆的離開皇宮。
原本每日朱允炆都會被召喚去御書房，這幾日卻是一次都沒有。
這使得朱允炆的心中，突然就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覺來。
「殿下無需多想，陛下既然已經定殿下為太孫之位，便不會有變化。」
「殿下此刻，只需安心做好功課便是。」
黃子澄勸說道。
雖然黃子澄的才華不小，但在政治目光上，明顯比朱允炆要低很多。
而且身為太孫，朱允炆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最近這段時間，朱元璋對其的忽視。
親近的人一般來說要敏感很多。
朱允炆在黃子澄這裡得不到答案，便在心中思索起來。
他最為關係的，當然是自己太孫位。
在他的心中，對他的太孫位有威脅的，莫過於三人。
首當其衝的，便是四叔燕王朱棣。
在文成武功上，朱棣現在取得的成就非常顯著，朱元璋也曾多次提到對於朱棣的喜愛。
不過轉念一想，二叔的可能就被朱允炆排除了。
畢竟現在朱棣正在藩地北平，顯然不可能出現在京師。
難道是二叔秦王朱樉？
微微沉吟片刻，朱允炆又將其排除掉。
秦王朱樉去年被召回，朱允炆對二叔的一些事情也有所耳聞，朱元璋對其的一些混帳事，更是大發雷霆。
要不是父親朱標，二叔恐怕返回藩地的機會都沒有了。
最後，朱允炆想到了朱允熥。
朱允熥作為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對他的太孫位是最有衝突的。
雖說現在朱元璋已經把他的目前呂氏扶正，他已不算庶出。
但以藍玉為首的淮西武將們，對朱允熥的親熱依舊更甚於他。
『都是父親的兒子，憑什麼就要冷落我。』
朱允炆顯然對藍玉為首的淮西武將們是有怨恨的。
哪怕朱元璋不處理藍玉等人，等朱允炆即位後，藍玉等人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朱允炆的性格，在朱元璋看來，跟其父親非常的想像。
同樣的仁慈寬厚，孝順善良，是一個擅長守成處理國事的好孫兒。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在原有的大明歷史中，朱元璋去世不到兩月，朱允炆就在黃子澄，還有朱元璋臨終前指派的輔佐人齊泰的勸說下。
開始了狂風驟雨般的削藩。
首先就是將叔叔周王朱橚廢為庶人。
朱允炆忌憚朱棣，而周王朱橚是燕王朱棣同母弟，害怕他支持朱棣，特意提防他。
朱橚本身也蓄有異謀，在朱允炆發現一些異常情況後，便差遣李景隆突襲開封逮捕朱橚，把他貶為庶人，徙雲南蒙化。
之後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建文帝連續將五位叔叔廢為庶人，還逼死了湘王朱柏全家。
同樣是削藩，漢景帝面對的漢朝諸侯王的勢力遠勝於明初的藩王，而且漢景帝與這些諸侯王的血緣關係已經疏遠。
可是漢景帝卻沒有像建文帝這樣急躁和兇狠，做法也算是仁義有據。
在歷史上的歷次削藩中，朱允炆麵對的威脅其實是最小的，可做法卻是最為急躁和兇狠的。
妄動刑罰謂之不仁，國喪殺叔謂之不孝，以侄廢叔謂之不軟，不念親情謂之不弱。
實際上後來為朱允炆殉節的忠臣高巍曾經提出過一個削藩有效而又不失仁孝的明朝版「推恩令」。
但卻被朱允炆直接拒絕。
可以說朱允炆在削藩的問題上從來就沒有過「仁孝軟弱」。
這才是真正的朱允炆。
朱元璋現在所看到的朱允炆，只是朱允炆表露出來的假象。
或者說朱允炆不得不如此，因為只有表現出聰慧，仁慈，孝順的面貌，他才有機會奪得大位。
這自然和呂氏的教導有很大的關係。
就目前來說，朱允炆顯然是成功了。
只是任憑朱允炆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朱元璋外出到底去做什麼了。
朱允炆可不敢去打聽朱元璋的行蹤，大明錦衣衛可不是吃素的，風吹草動都能立馬查出來。
況且現在的朱允炆，也沒這個勢力和能力。
他的母親只是小家族出身，在皇城之外，根本幫不到朱允炆。
唯一可以依託的，也就是目前的陪讀黃子澄了。
只是黃子澄雖才華橫溢，但早年也只是翰林院的編修而已，能有什麼勢力可言。
「或許是我多想了吧。」
這一刻，朱允炆的心中十分無奈，同時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觸動了他，讓他當皇帝的心，更加的渴望和迫切。
這個念頭閃過後，就立即被朱允炆深深的埋藏在心中。
他清楚的時候，現在還遠遠不是暴露的時候。
朱元璋在的每一天，他都必須隱藏好自己。
只有這樣，才能夠順利的繼承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