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捧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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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書,熟戲,聽不膩的曲藝。

  說的就是,聽評書要聽沒聽過的,梁子、扣子才能勾人心神。

  聽戲,要聽熟悉的,觀眾邊聽邊哼哼,跟台上的演員相印證,心裡才有味道。

  曲藝,比如相聲,總是聽不膩,就在於老活兒能使出新味道。

  前面孫悅一家三口,都被胡炎調侃了個遍。

  而且「三級演員」「缺心眼媳婦」「暴力兒子」,全都是新攢的包袱。

  觀眾聽著新鮮,很有意思。

  尤其是看到胖子自帶喜感的臉上,滿是無奈和吃癟的表情,更讓眾人覺得好玩,有趣。

  再加上今晚氛圍本來就好,於是一波接一波的動靜往上疊加。

  當然,觀眾聽熱鬧居多。

  下場口的小岳,則看得若有所思。

  師爺提前便有過交待,讓自己好好看怎麼跟孫師叔搭活兒。

  雖然他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但並不妨礙聽話照做。

  這不倒二場次一完,他連大褂都沒來得脫,便站在這裡認真熏活兒。

  看到如今,他自然明白小師叔的包袱全是圍著孫師叔在歸置。

  明面上孫師叔吃虧,其實這是在被小師爺捧。

  就像師父在台上,經常拿師大爺一家子砸掛,是一樣的道理。

  這是相聲演員慣用的捧人技巧,是占便宜的事情。

  只是倆位長輩打配合的技法,讓他有些地方看不明白。

  後台的動靜,胡炎看不到,但台下的情況自然盡收眼底。

  效果還不錯,但是光如此可不夠。

  自己今晚的目的,除了得要下滿堂彩,還得幫其他演員開眼界呢。

  怎麼開?

  無非就是展現相聲表演的技法唄,不光有逗哏的,還有捧哏的。

  全場動靜不停,胡炎的活兒也沒停。

  孫悅話音一落,他立馬誠懇的勸道:「別這樣,大過年的,這樣說自己老婆孩子,多不合適啊。」

  原本就吃癟的孫悅,心裡這個氣呀。

  他哼哼道:「要臉嗎?好賴話全讓您一人說了,沒有您這樣埋汰人的。」

  觀眾們又哈哈大笑。

  胡炎繼續真誠道:「成,這回真誇你,說好聽的,保准你一聽就開心。」

  孫悅半點不信,就這麼氣鼓鼓的打眼瞅著自己搭檔。

  這就是相聲表演技法之一:瞪!

  比如逗哏說一什麼離譜的事兒,捧哏的可以通過撇嘴、瞪眼來表達情緒。

  只有表情,沒有聲音,有形無聲,無聲也勝有形。

  果然,看到一直吃癟的胖子此刻的表情,觀眾們又忍不住笑了。

  胡炎對孫悅表情拿捏的功力,心中很滿意,因為這就是「無聲勝有聲」的前提。

  他趕緊臉色訕訕捧道:「孫老師,你在我心目中,那就好比聖人一樣不得了。」

  拍完馬屁,他繼續道:「怎麼樣,這話夠捧你吧?」

  孫悅一聽,有些傻眼。

  把自己跟聖人相比,這可捧上天了都。

  他趕緊擺手道:「可別,倉頡造字,聖人留書,誰敢跟聖人比吶?」

  倆人配合著把技法一運用,活兒便自然而然的入了,根本不著半點痕跡。

  胡炎眼前一亮:「哦,這麼說你還知道聖人?」

  「您又來了是不是?孔子孔聖人,這誰不知道啊?」孫悅不屑道。

  胡炎追問道:「那他生在什麼年頭?」

  孫悅一愣,搖頭道:「那我可說不上來。」

  胡炎半點不猶豫,張嘴便道:「聖人在魯襄公二十一年十月降生,生於魯國昌平鄉,昌平是個山名,在曲阜縣的東南。因為山得的這個名字,他是姓孔名丘字仲尼,他活到七十三歲死的。孟子是活到八十四歲死的。所以才有了『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這麼句老話。」

  「哦,打這兒來的?」孫悅恍然大悟。

  「聖人打五十六歲起週遊天下四十年,哪兒都去,開始先到的印度。」

  「他上印度幹嗎去?」孫悅疑惑道。

  胡炎掃了他一眼:「當然是為看朋友啦。」

  「聖人在印度還有朋友?」

  胡炎臉不紅心不跳道:「有,釋迦牟尼跟聖人是把兄弟。」

  「噗~~」觀眾忍不住噴笑。

  「嚯,他倆是把兄弟?」孫悅滿臉詫異道。

  胡炎點頭道:「沒錯,他倆都降生在兩千五百年前,只差了六歲。當初如來佛到魯國來傳佛教,跟聖人在一塊聽戲,洗澡,吃飯,聽相聲,看電影,大保健什麼的。」

  「還有這些事兒?」孫悅被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胡炎老神在在道:「有,書上都寫了,聖人不愛聽戲。他說『戲無益』,就是他感覺聽戲沒意思。他愛聽相聲,所以在書上又寫一句『性相近』,說他得跟相聲親近親近。」

  「您還真有歪理兒!」孫悅悠悠捧道。

  看相聲演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才是觀眾最大的樂趣所在。

  倆人抖完一小段,台下的動靜又在往上推。

  胡炎繼續道:「後來如來佛回家之後,忙得沒空給聖人寫信,聖人心裡很不樂意,他就琢磨著,你到我這兒,我好生招待你,還拜了把兄弟,你回去之後竟然連封信都不寫,這次我找上門去,看你有什麼臉見我?聖人說『回呀,咱們找佛爺去。』」

  孫悅又傻眼了:「回是誰?」

  胡炎認真道:「『回』就是顏回,孔子的徒弟,另一個徒弟叫『子路』。師徒仨人就到了印度,一下火車,如來佛在站台迎接,見著聖人一抱拳『不知孔子駕到,未曾遠迎,當面恕罪。』聖人說『豈敢!豈敢!咱家來得魯莽,佛爺你恕個罪兒吧』!」

  「嚯,聖人自稱『咱家』?」孫悅驚呼道。

  胡炎擺手道:「別在乎這些細節。四個人一塊兒上了汽車,來到禪堂落座,如來佛問『孔子駕到必有所為?』聖人說『我一來為參見我佛,二來我有一事不明,要跟佛爺領教一二。』如來佛一聽這話碴兒不對呀,這是挑事兒來了。『噢,你有什麼事情你說吧!』聖人說『我的文字各處都用,怎麼到了你這兒還把我的字念錯了呢?』如來佛說『那沒有,你的字我怎麼能給念錯呢,我可是查過字典的?』」

  「他不會是把我兒子那本字典搶走了吧?」孫悅翻了一句前頭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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