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金靈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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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之後,呂岳才澀聲道:「吾等雖亦有金仙道行,但和余元師兄相比尚有不小差距,對上那白歌怕是連半點勝算也無!

  聞道友召集吾等前來,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以我之見,聞道友還是去一趟金鰲島方為上策。」

  聞仲微微頷首,嘆道:「道兄所言甚是。實不相瞞,吾已將此事向家師稟報過,但家師似是不願插手此事。」

  「許是因為教主聖人在閉關之前留下的那一道畿言。」

  呂岳撫須道:「緊閉洞門,靜誦黃庭三兩卷。踏身西土,封神台上有名人……雖然後半句不知其意,但前半句便是令我等截教門人緊閉洞府,閉關修道,想來金靈師姐並非是不願出手,而是迫於師命方才如此。」

  聞仲點點頭,起身朝著眾道人作揖道:「諸位道兄,聞仲有一事要拜託諸位相助。」

  眾道人面面相覷,還是呂岳先開口道:「聞道友但有吩咐,吾等定會盡力而為,但若是讓吾等去與那白歌鬥法的話,還是免開尊口吧。」

  聞仲搖了搖頭,「鬥法之事自不不必諸位道兄冒險,只是三山關內那一件寶貝事關重大,吾想請諸位道兄幫忙探查清楚,那究竟是何寶貝。」

  眾道人面上仍是疑慮重重。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突兀地在廳堂內響起。

  「爾等自去,有吾在後壓陣,那白歌奈何不了爾等!」

  聞仲眼中猛地露出一抹驚喜之色,「師尊!」

  他快步走出廳堂,來到外面的庭院,仰頭望向東方。

  只見七彩霞光自東而來,霞光上托著一輛香車,離得老遠便能聞到陣陣異香撲鼻而來。

  呂岳等一眾截教金仙也都紛紛起身,來到庭院中朝著香車遙遙作揖行禮,「拜見金靈師姐!」

  香車毫無聲息地落在地上,白色的幔帳上隱約現出一道女子的剪影。

  「諸位師弟、師妹不必多禮。」

  清冷的女聲在香車內響起,她依舊端坐在車內,並沒有在眾人面前露面的意思。

  只聽她淡淡地道:「我截教號稱萬仙來朝,同門之間理應情同手足。

  而今有人打殺了我截教弟子,爾等卻貪惜性命,不思報仇也就罷了,竟是連去探明情況也不敢!

  爾等還算得上我截教弟子嗎?」

  「這……」

  呂岳枯瘦的老臉上冒出冷汗,其餘眾人也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這時,聞仲恭恭敬敬地開口道:「啟稟師尊,諸位道友並非是貪惜性命,只是……」

  話未說完,便被金靈聖母打斷道:「你不必多說。呂岳、周信、朱天鱗……」

  她挨個點著那些道人的名號,被點到名字的無不渾身一顫,心中忐忑不已。

  金靈聖母把所有人挨個叫了一遍後,方才淡淡地道:「爾等可願去三山關手刃那總兵白歌,替同門報仇?」

  呂岳抹了把額頭冷汗,咬牙道:「金靈師姐吩咐,吾等豈有不遵之理?」

  「那就好。」

  清冷的聲音從香車內傳出,「爾等先行一步去三山關,不必著急與那白歌碰撞,先行將那件能夠重塑死者肉身的寶貝打探清楚。」

  「遵命!」

  呂岳等人這才鬆了口氣,再次作揖施禮後便毫不遲疑地縱光離去。

  庭院內便只剩下金靈聖母和聞仲這一對師徒。

  聞仲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多謝師尊出手相助。」

  金靈聖母淡淡地道:「那白歌打殺王魔等四人在前,而今又打殺了你師兄余元,吾自不能坐視不理,卻是與你並無干係。」

  聞仲愣了愣,苦笑著點頭道:「是,弟子明白了。為師兄和王魔道兄等人報仇,弟子身為截教門人,也應出一份力,有什麼能效勞的地方,還請師尊吩咐。」

  「此事無需你摻和,你自去北海便是。」

  香車內,金靈聖母淡淡地道:「不久後將有大劫,你留在北海尚可保得性命。而今吾賜予你的替死符已碎,再無第二條命供你揮霍。」

  聞仲微微一愣,正想要詢問大劫為何時,卻見面前的香車悄無聲息地飛上了九天,正朝著南方飛去。

  他只得朝著天空遙遙拜了三拜,最後長嘆一聲,喚來家將僕役,命他們收拾行裝,準備趕赴北海。

  ……

  朝歌城南有座不知名的小山,距朝歌只有百餘里地。

  這座小山高不過百丈,方圓也不過兩百里,山中多桃樹、多溪流。

  此時正值桃花盛開的季節,紛繁的桃花在晨光中開得格外喧鬧,密密層層,宛如一片朝霞落在了山中。

  萬畝桃林中,一個清逸出塵的中年道人倚靠在一塊青石上,一手執著酒葫蘆,一手拿著一根桃木削成的寶劍放在眼前仔細打量。

  半晌,他隨手將桃木劍朝著前方的一條溪流丟了過去。

  桃木劍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最終一頭扎進了水中,深深地刺進水底的亂石之中。

  而在這柄桃木劍旁邊,還插著百餘柄和它一模一樣的桃木劍。

  「唉——」

  中年道人嘆了口氣,自語道:「師尊命我來此煉劍到底有什麼深意?這都大半年過去了,還沒有新的法旨傳來……」

  話音未落,他忽地面色一凝,鼻端微微聳動了兩下,抬頭望向天際,只見一輛繚繞著霞光異彩的香車直往南方而去。

  「七香車……是她!」

  中年道人面色稍顯凝重。

  這時,本已遠去的七香車突然掉頭回來,緩緩落在他面前。

  中年道人先一步作揖道:「金靈師姐不在碧游宮待著,怎地有暇到了此處?」

  香車幔帳被拉開一角,金靈聖母盤坐著車內,微微頓首算是回禮。

  接著,她淡淡地道:「你雲中子不也沒在玉虛宮待著嗎?」

  雲中子笑了笑,「咱們還是不要兜圈子了,師姐想必不是特地來找我的吧,有什麼話便直說吧。」

  金靈聖母微微頷首,「的確,我路過此地,察覺到你的氣息,恰好想起一樁疑事。

  我且問你,你的看家寶貝通天神火柱為何會在三山關總兵白歌手裡?」

  雲中子微微一愣,皺眉道:「你問這個作甚?」

  金靈聖母只是看著他,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雲中子也不是第一次和她打交道了,對她冷淡的性子很是了解,知道如果自己不先回答這個問題,對方是絕對不會開口的。

  他沉思片刻,心中隱約產生了一個不好的想法——

  該不會是白歌惹到這金靈聖母了吧?

  不行,這事得弄清楚!

  他望著金靈聖母道:「老規矩,我回答你的問題,你也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

  金靈聖母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雲中子這才道:「通天神火柱是我打賭輸給他的。」

  「打賭輸的?怎麼輸的?」

  金靈聖母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答案,顯得非常意外。

  雲中子笑道:「這是第二個問題了,你確定要我回答嗎?」

  金靈聖母略一遲疑,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她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

  雲中子笑道:「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白歌如何得罪你了?」

  金靈聖母微微頷首,淡淡地道:「他打殺了我座下弟子余元和九龍島王魔等人,我自要拿他問罪!」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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