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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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禪先生莫急。」

  面對這冰冷殺機,王伯當卻絲毫不慌,只是把手伸向了懷中。

  他的動作故意放的很慢,來表達自己沒有絲毫敵意。

  接著緩緩的從懷裡摸出了一封書信。

  一股雲霧飄來,王伯當把書信放在雲霧之上,那雲霧便朝著孫靜禪飛去。

  而這時,他忽然來了一句:

  「靜禪先生可知,三年前,玄冰人仙宇文化及與諸懷在京城外玄平坡有過一戰?」

  孫靜禪從雲霧之上拿過了書信,但卻沒著急打開。

  直接說道:

  「王將軍有話可以直說。」

  「那一戰,玄平坡化作了玄平湖。外人不知其結果,可實際上在場的,除了諸懷與宇文化及外,還有三人,見證這一戰之果。而這三人分別是血霧書院院長吳秀才,無面千機客,以及掌香大監黃喜子。而那一戰,諸懷輸了。輸了宇文化及半招。」

  「所以?」

  「當時,諸懷身受重傷。而宇文化及與黃喜子本就是隋帝走狗,諸懷向來不理徵召,被隋帝不喜。眼見落敗,黃喜子拿出隋帝聖旨,命宇文化及誅殺此人。可卻被人攔下了。」

  「被何人所攔?」

  「千機客不理世事,除了吳秀才,還有何人?」

  「……」

  捏著書信,孫靜禪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吳秀才已經多年不過問江湖上的事情,為何會救諸懷?」

  「這就不知道了。」

  王伯當搖搖頭:

  「我只知吳秀才救了諸懷一命,之後,諸懷便消失了。而根據瓦崗寨的消息,他再次出現的第一面,卻是在河北。」

  「……竇建德!?」

  孫靜禪說出了一個名字。

  王伯當不再多言,而是指了一下那封書信:

  「靜禪先生一觀便知。」

  孫靜禪不再多言,直接開啟了信封,拿出了書信。

  這時,王伯當才繼續說道:

  「諸懷一出關,便直奔飛馬城,此間蹊蹺之處,不用我說,靜禪先生亦能明白。而非是我有所藏私,只是這書信剛才才送到,得到了,我便直接呈於靜禪先生了。瓦崗寨對飛馬三宗無不敬之意,而眼下亂世已到,隋帝昏庸,大敵忽至。瓦崗寨自然願祝三宗一臂之力,解此燃眉之急。」

  說話之間,孫靜禪已經閱讀完了書信。

  目光投向了王伯當。

  幾乎沒有什麼猶豫,她便點點頭:

  「如此,多謝瓦崗寨義舉。事成之後,飛馬宗自當有所答謝。」

  「……」

  看的出來,王伯當這下是真意外了。

  想了想,他問道:

  「靜禪先生可是看清楚書信內容了?」

  「自然看清了。魏公仁義,天下聞名。此刻雖我父親不在,但我既坐在這把木椅上,三宗一應事物我便有全權之名。王將軍大可放心。」

  「好!」

  王伯當瞬間起身:

  「靜禪先生快人快語,那我瓦崗寨赴湯蹈火,義不容辭!」

  兩扇鐵門適時開啟,王伯當直接走了出去後,幾個閃身,便下山去了。

  而等他剛走,幾名長老,包括紅纓在內瞬間看了過來。

  「大小姐。」

  一名長老皺眉說道:

  「這書信之中……」

  他想問書信之中的內容。

  可孫靜禪卻一擺手。

  「不必多問。待爹爹回來後,我自會言明。」

  接著,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忽然,門外傳來了一聲破空厲嘯!

  眾人放眼望去,只見有一道白芒破空,往北方……飛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天地之間響起了一聲巨響:

  「嘭!!!!」

  仿佛馬蹄重落,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

  草原之上。

  諸懷持槍而立。

  而他對面還能站立之人,就只剩下了孫軍策一個。

  他的周圍盡數是一些焦屍白骨,人馬皆有。

  放眼望去,怕是不下數百之數。

  而孫軍策此刻同樣是大片大片的皮膚起泡潰爛,原本一副儒雅文士的形象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再反觀諸懷呢。

  全身唯一能算上「傷口」的,恐怕就只有持槍的右手袖口只剩下了半截罷了。

  而看著前方的孫軍策,諸懷忽然問道:

  「你此時,尚有十年前幾成功力?」

  「……」

  孫軍策無言,只是堅定不移的擋在了諸懷身前。

  見狀,諸懷搖了搖頭:

  「可惜了。若是十年前,你姑且算是個不錯的對手。「

  「呵呵……」

  聽到這話,孫軍策忽然笑出了聲。

  笑聲里無有什麼笑意,也沒有什麼悲涼。

  只是乾笑一聲後,說道:

  「老夫只問一句。我飛馬城與你無冤無仇,何至於此。冤有頭、債有主,老夫死後,龍火猊你大可拿去。只是此仇若報之無門,老夫死不瞑目。「

  而面對這種帶著幾分荒唐的言論,諸懷卻並不意外,反倒頗為欣賞的看了孫軍策一眼:

  「嗯,不愧是千年之城。理當如此。我亦受人之託,以龍火猊交換一物。若想報仇的話,等你的後輩兒孫把我逼到你今天這般那一刻,我亦會悉數告知。可滿意了?」

  「呵呵呵呵……」

  孫軍策發出了一陣沙啞之笑。

  接著,聲音在整片草原上響徹:

  「兒郎們,可聽清楚了!?此仇無絕!永生永世!綿綿無期!」

  後方兩里處。

  衝鋒兩波後,便被老祖斥退的殘餘三宗弟子,以及孫叢、及旁邊幾個中年人目光冰冷,聽到這一聲動靜後,沉默無言。

  而孫軍策則深呼吸了一口氣。

  原本慘白的面容忽然迅速犯紅!

  天下第八,晝光飛雲。

  此刻,開始燃燒生命。

  而察覺到他的狀態後,諸懷槍身橫擺:

  「這一招,我只守不攻。此番前來,失了禮數。現在還你。你我便兩清了。「

  「哈哈哈哈~」

  孫軍策的笑聲中氣十足,看著眼前之敵,並不言語,只是擺出了馬步蹲襠之勢,右拳收攏,雙目血紅!

  「飛馬踏雲!」

  嗤~

  無窮血霧忽然從他周身毛孔噴出,卻未染上衣服半點。

  這血霧飄散自空中,竟然如同有生命一般,組成了一匹駿馬的輪廓。

  那駿馬毛色赤紅,雙目含電,身高體長,神態優美。

  「人中呂布!」

  血霧噴出後,孫軍策的嗓音變得沙啞粗糲,而收於腰腹的那一擊右拳,伴隨著最後一聲怒吼,朝著諸懷,打了過去:

  「馬中赤兔!」

  一拳出擊,天昏地暗!

  只聽得一聲嘶鳴,那血紅駿馬瞬間逼近諸懷身前,高高抬起了馬蹄。

  那馬蹄似有千斤之重,蹄下空間在這一刻似乎都發生了扭曲,無數紅色的閃電纏繞蹄子之上,重重的踏了下來!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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