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563.冷雨夜,三搏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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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4章 563.冷雨夜,三搏殺三

  「阿彌陀佛。」

  不知何時,隊伍末尾的玄奘已經翻身下馬,背對著自己身後的隊伍,朝著後方道路上的泥濘單手一禮:

  「二位施主雨中來訪,不知有何貴幹?」

  周圍的一些流民聽到他的話後,下意識的回身,架起了雙拳戒備。

  可卻發現……周圍空無一人。

  哪裡有什麼「二人」一說?

  但玄奘卻不多言,只是慈眉善目,悲天憫人,看著後方那散落的雨滴泥濘,等待著回答。

  「……」

  「……」

  無人回應。

  可那天空之中落下的細雨卻在瞬息之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組成了一把透明長劍,悄無聲息的朝著他刺來。

  僧人不為所動,好似無有感覺一般,只是原本的單手變成了雙手合十。

  黑暗的天色下,從他的背後亮起了一輪烈日。

  此為——大日如來。

  那祥瑞之中又帶著仿佛讓人置身於春天的溫暖,凝聚與他周身一丈之地。

  此地踏足,即是佛土。

  眾生虔誠,不可造次!

  僧人手掐拈花之指,寶相莊嚴。

  而等那長劍刺入周身一丈內時,就像是被佛祖拈在了手中的那朵鮮花。

  凝固不動,最後被光芒洗滌,緩緩消散。

  無聲無息。

  大音希聲。

  可在身後,杜如晦的聲音卻莊嚴而起:

  「不可逾情!」

  鐵筆縱橫!

  「不可逾禮!」

  雨水橫攔!

  「不可逾法!」

  半空之中落下的千百條箭矢在半空中被那鐵筆所勾勒的絕對規則所攔,猶如打在了銅牆鐵壁之上,叮叮咚咚的力量潰散,落在了地上。

  書生滿臉凝重。

  但卻不是因為阻攔了這箭雨,而是因為……

  這些箭矢落地後竟然開始一根一根的消散,仿佛剛才的一切皆是幻影一般,到最後,只剩下了三根埋沒在泥土之中的箭鏃,出現在杜如晦的腳前。

  「這是……」

  他心中那股不詳的徵兆猛然升騰,馬上朗聲開口:

  「不知是是文公之後哪位閣下,在下杜陵杜氏二子杜如晦,此間是否有些誤會,還請告知。「

  杜如晦似乎認出來了這三根箭鏃的出處,攔截下來後語氣里不見殺意,卻滿是客氣。

  可惜,對方不吃這一套。

  「叮!」

  破箭式一出,瞬間幫杜如晦攔住了那直逼眉心的無聲一劍。

  翻飛的霧氣之中,杜如晦的臉色沉了下來。

  而無需多說,一聲鷹啼沖天而起,獨臂之人坐乘金雕飛入雲層之中。

  瞬息,黑暗的天空之中低沉的嗚咽之聲再起,一片箭雨再次襲來!

  虛虛實實,分之不清。

  但沒關係。

  「昂!」

  十八條金龍漫天飛舞,把那些箭鏃悉數摧毀,金龍之光點亮天空時,終於,杜如晦看到了遠方的黑暗中一個模糊的身影。

  他看到了,金刀也就看到了!

  七寸金刀在雨簾之中發出了破空的音爆,可卻憑空與一支箭鏃對上,產生了爆炸。

  杜如晦手也不慢,口中那代表著詔獄司法家權威的禮讚剛要開口,可天空之上卻已經傳來了一聲佛法無邊的佛號:

  「我佛慈悲,誅魔!!」

  書生背後升起廟堂虛影被佛法完全籠罩,浩浩蕩蕩,猶如烈日!

  灰袍周身氣機鼓盪,玄奘的手與那天空之中的巨掌,一齊朝著地面拍了下來。

  「轟隆!」一聲,地面被佛陀之掌轟出了一個清晰的掌印,但卻仍然不見任何人影。

  只是玄奘皺起了眉頭,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已經變得金光燦燦,那是羅漢金身法相莊嚴,可食指的指尖上卻出現了一個如同針刺一般的小傷口。

  傷口周圍還有一層細密的黑氣纏繞不散。

  猶如冤魂。

  這下,僧人的眼眸徹底冷了下來。

  「蠱術……」

  「咀咀咀咀咀咀……」

  伴隨著他的呢喃,那天上的落雨似乎被賦予了生命,化作了一隻隻身型透明的古怪蟲子,遵循著某種意志,扇動著翅膀,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蟲鳴,朝著僧人撲了過來。

  而若仔細看,就能看到,那些雨水組成的蟲子裡,每一滴雨之中都有一個肉眼難辨的黑色斑點。

  玄奘一甩手,纏繞的黑氣伴隨著一滴如同黃金一般的血液被甩了出去。

  他雙手恭敬合十,面對那鋪天蓋地的雨蟲,盤膝跌坐:

  「南無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大光明菩薩,如是我聞,昔有魔陀舍瓦庫,化身魔蟲見者,菩薩救苦,大放光明……「

  低沉的經文聲響起,一股熱意自僧人周身升騰。

  背後那一輪烈日似光,似火。

  在那救一切苦、度一切厄的光明之中,火焰降世。

  火光,自雨中而生。

  大放光明。

  燃燼一切邪祟!

  被這火光照耀,那雨水之中的黑色斑點猶如春日冰雪一般,瞬間消融。那鋪天蓋地的雨蟲竟然連阻擋都做不到,再次化作了尋常的雨滴,落入了大地。

  而天地難得的平靜之中,書生用莊嚴無比的聲音於天地之中宣告:

  「術以知奸!」

  鐵筆遙指遠方,杜如晦不怒自威的容顏之上,是法家稱量天下的絕對之理!

  「審合刑名!」

  鐵筆一勾,腳下的箭鏃挑起,被抓於手上。

  筆尖自箭羽到箭尖一划,好似在丈量什麼。而等丈量之後,他背後那座廟堂虛影愈發凝實。

  看向遠方,他面色肅穆:

  「證據確鑿!」

  「嘩啦~」

  廟堂之中,明鏡高懸,那鏡中的光華籠罩在杜如晦的身上,讓他褪去了凡俗。

  身穿刺有代表公正、明辨是非曲直的獬豸之獸的官袍,頭戴高冠,抓著鐵筆的判官面前憑空出現一卷光芒組成的竹簡。

  竹簡展開,他鐵筆勾勒,口中低喝:

  「以刑止刑,法不阿貴!」

  書生怒目:

  「有罪!」

  廟堂之中,似有無數朗朗清聲同喝:

  「有罪!!」

  以一言,斷天下之罪!

  古往今來不知百年許,無數判官為法之公正,天下公里所制定的絕對規則,依託於眼前後學之口,代天誦讀:

  「依律!施筴刑!「

  「可!」

  廟堂之中,再來回應。

  而伴隨著這一聲許可,鐵筆點於竹簡之上,竹簡瞬間化作了一道流光,朝著遠方撲了過去。

  不出兩息,鎖閉之聲陡然響起。

  杜如晦手中出現了一根不知通往何處的長繩。

  長繩用力拖拽,猛然繃直!

  似乎把某個人拖拽了過來。

  可就在視線之中出現了一個在雨中倒飛的人影時,忽然,天空之中,又一根流矢無聲無息的朝著這邊飛來,準確無誤的擊穿了那倒飛的人影。

  「嘭!」

  爆裂聲起,杜如晦眉頭一皺:

  「大膽!」

  那長繩猛然再次筆直,可是卻慢了一步。

  眼睜睜的看著那倒飛的人影被另一個模糊的影子抓住,迅速的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但是,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見那奔逃之影身邊陡然出現了一抹模糊的霧氣閃爍追上,同一時間,天空之中的金雕伸出利爪,朝著兩人抓了過來。

  而在倆人的必經之路上,獨臂的霧影已經推出了那避無可避的一掌。

  冷雨紛紛。

  黯然銷魂!

  避無可避!

  結結實實的,倆人中了這一掌,身子倒飛,在半空中被金雕之爪瞬間抓走,朝著杜如晦這邊丟了過來。

  嘭。

  嘭。

  兩個持弓之人砸在了泥濘之中,還想要掙扎,可那模糊的霧氣手裡的短刃已經抵在了一人咽喉。而另一人則被那持劍的霧影反擒胳膊,身體的力氣飛速被抽取,流逝,最後直接暈了過去。

  三名道長的護法出手,捉住了二人後,杜如晦第一時間看向了前方的方向,卻忽然一愣……

  那百餘騎所結成的陣法,此時此刻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

  數十人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他們倒的很有規律,以一個哪怕只是霧氣,可依舊讓人看一眼便能察覺到道風仙骨的影子為中心而擴散四周。

  影子只是站著,而這些人的身體倒在地上卻暗合了陰陽八卦之勢,由身體,組成了一副八卦陣圖。

  百餘騎,竟然無聲無息之間,就這麼潰敗了?

  發生了什麼?

  杜如晦想問,可忽然感應到了什麼,一扭頭……

  只見渾身燃燒著金色光火的僧人瞬間沖入了雨幕,金火閃爍幾下後忽然大方光華!

  「降魔!!」

  一聲金剛怒目的爆喝之下,大片大片的光火點燃了夜空。

  接著就是一聲悽厲的蟲鳴響起。

  「嘀嗒。」

  被護在隊伍之中的流民們下意識的覺得不太對勁。

  這雨水的味道……

  怎麼有些腥?

  抹了一把臉,往手上一看……

  血!

  這哪裡是雨?

  分明是血!

  不知從哪被揚撒到天空而落下的血!

  血與雨混合,很快就把他們的手掌染成了橙色。

  而就在這一片血雨之中,光火去而復返。

  逐漸消逝。

  灰袍已經變得漆黑,英俊的面容上面還有血水滴落的僧人好似魔神,又似是那剛剛伏魔結束後的金剛,一步一步,在那僧袍滴落漆黑血水的腳印下,回到了隊伍之中。

  口中稱頌了一聲:

  「南無,阿彌陀佛。」

  「……」

  「……」

  「……」

  無人敢開口,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可就在此刻,他們忽然覺得身子有些發冷……

  那股生與死的危機恐怖直接籠罩全身!

  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

  還來不及思考,就聽見人群里有人喊道:

  「道長!」

  下意識的扭頭,只見一把通體由幽藍之光所組成的巨刀被一道金光自半空之中阻攔,拿捏,纏繞。

  同一時間,低沉的號角聲自上坡處響起。

  「嗚~~~「

  這號角聲低沉、突兀,在雨中甚至顯得有些刺耳。

  而山頂上那四騎在聽到了號角聲後,瞬間潰散了那虛空長刀,掉頭即走,連頭都不帶回的。

  也不管山下那百餘騎死活。

  李臻眉毛一挑,下一刻卻肩膀一抖,消失在了原地。

  ……

  山坡之上,四騎疾馳而走,但前方的路上李臻卻忽然出現。

  無窮無盡的金光直接鋪滿了四人面前的官路之上。

  戰馬嘶鳴,奔跑在距離金光不足三尺之地戛然而止。

  李臻眼裡閃過了一絲遺憾。

  不過……也沒關係。

  金光開始擴散,蔓延,到最後,把方圓幾十丈的地面完全鋪滿後,看著靜止不動的四人,道人的聲音響起:

  「老幾位。」

  他的聲音里是一抹聽不出喜怒的平靜:

  「這仗,你們想打就打,想走就走,連問都不問,怕是有些不合適吧?」

  說著,他看向了官路旁邊那兩騎的屍首,金光蔓延,緩緩為他們遮住了風雨。

  看著立在馬上平靜的四人,他語氣依舊平靜:

  「殺了我們的人,又來襲擊了我們,這梁子結下了不給些交代……你們走得了麼?」

  聽到這話,四騎並沒有什麼商討或者溝通的意味。

  只是翻身下了馬。

  整齊劃一的抽出了腰間的刀。

  一抹幽藍再次浮現。

  空氣之中的刀意又一次開始蔓延。

  依舊沉默。

  沒有溝通,沒有交流。

  他們就像是一隻……沒有任何情感的殺戮機器,只是遵循命令行事。

  而當事不可為時……

  那縱橫的刀意已經證明了一切。

  無需多言,四名氣機渾然不漏的自在境的修煉者,擺出了一個整齊劃一的衝殺之姿。

  不想在聽著道人廢話。

  也無需再聽道人廢話。

  戰!

  幽藍之光在他們的刀身上開始嗡鳴。

  可李臻卻並沒什麼懼怕,只是身邊出現了那持劍的道人。

  霧影上前一步,腳踏金光之上。

  華山論劍之後獲得天下第一的中神通稱號的道人劍指敵人,第一步,踏了出去!

  他的行進速度極快,甚至暗合某種陣法。

  幾個閃身便來到了四人跟前。

  接著,霧氣陡然瀰漫,等再次恢復時,原本的一個已經變成了三個。

  三個持劍的道人左、中、右以三才之位,困住了四人後,李臻的聲音再次響起:

  「最後警告一次,若現在束手就擒,交代清楚。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

  「……」

  「……」

  無人回應。

  置若罔聞。

  也罷。

  李臻搖了搖頭。

  伱想殺我,那就怪不得我殺你們了罷?

  於是,伴隨著心念,使出了那名為「一氣化三清」的絕世劍陣的三個霧影,直接朝著四人撲了過去。

  出手,再無留情!

  我的牙快疼死了。右邊消了,左邊的整張臉已經腫起來了。我想做手術,問下各位有拔過智齒麼?術後頭腦清醒不清醒?能正常工作碼字什麼的麼?我怕腦子不清楚兩本書都斷更,那可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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