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惡人有惡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135:惡人有惡報

  唐玥氣暈了。

  從小長這麼大還沒有人這麼讓她憤恨!面對蘇昀,打不能打,罵不能罵,因為她有子琛罩著!可是,她憋不住胸口那股氣!如果不是她使些下媚的手段,子琛哥才不會看上她!

  要什麼沒什麼!

  可是不能明著來,還不能暗著來麼!!

  開車出門,路上給范以煙打了個電話。

  「媽,你可要為我作主。」唐玥語氣非常不好。

  范以煙皺眉:「怎麼了?」

  「子琛哥半個月都沒回過一次家,每晚都在蘇昀那裡!」說著,氣憤當頭!一拳打在方向盤上,刺耳的喇叭聲響絕與耳!

  那一頭的范以煙也聽到了,只是嘆:「寶貝,開車注意安全,那你回家,我們……」

  「啊!」

  驀然一聲悽厲的喊叫聲從電話里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盲音。

  范以煙直呼不妙:「寶貝?玥兒!玥兒!」

  傳來的依舊是盲音,她扔下手機,連滾帶爬的去喊司機,開車出門。

  因為唐玥那一聲急促的喇叭,驚到了身側的車輛,可能後頭的車輛以為她有什麼急事,便減速退讓。然而人一生氣,腳上不由自主的就會使力踩油門,好巧不巧,隔壁車一退讓,讓唐玥直直與對面快速行駛而來的車輛相撞。

  安全氣囊彈開,她當場昏迷。

  ……

  蘇昀從商場出來提著大包小包,進停車場,放進後備箱。

  車上有廣播傳來:「廣陵路在五分鐘前發生車禍,道路阻塞,請各們車主奔走相告,繞道而行。二十分鐘後,可恢復交通……」

  每天都有那麼多車禍,其實很多人開車真的不把別人的生命當一回事,總覺得自己的車技高超,待出事後,後悔莫及。

  廣陵路是蘇昀回家最近的路,看來只有繞行了。

  恰好,把安心叫上,一起吃飯。

  「小心肝……」

  「別肉麻了,正好到福田路來,我被丟在這兒了。」

  福田路是出了名的不好打車,蘇昀趕緊開車過去。

  安心上車,長嘆口氣。

  「熱死我了,看來以後出門還是得自己開車啊,一不小心就被丟了。」

  蘇昀打擊她:「你算了吧,你可別開車。沒聽到,剛剛又出車禍了麼?」

  「別說,我還真知道。高希凡就是接到電話,出車禍讓他趕緊回。」

  蘇昀但笑不語。

  行駛到一半,有陌生的電話打進來。看到號碼的那瞬間,她想起了剛剛分別的衛成文。只要是看過一遍的號碼,他一定都記得。

  從中控方向盤上,按下接通健。

  「喂,你好。」

  「餵蘇小姐,是我,孟逡的媽媽,我們見過。」

  意外的電話總是來得那麼突然,沒想到丁冷竹突然打電話來。

  「您好,丁伯母。」

  「呵,小丫頭別客氣。今天天氣好,也不怎麼熱。我一個人呆在家,不免無聊。來我家一起喝杯茶如何?」

  安心站她搖遙頭,示意她別去。

  可蘇昀想了會兒,答應了。

  掛斷電話後,安心問她為什麼。

  「我見到過夏鶯,與她交談過,鬧得有些不愉快,我想去孟宅。」想起這事,蘇昀的心裡就不平靜。

  安心沒再說什麼,只問要不要陪她。

  蘇昀搖頭,她自己解決。不能什麼事都拖著安心……包括秦子琛已經知道蘇風是她兒子的事情,她都沒有告訴。並不是一起想瞞,而是覺得……安心有安心自己的事。

  告訴了她,她難免會操心。

  ……

  秦氏32樓。

  男人精銳的目光搜尋著屏幕前的股價信息,逐條瀏覽。

  『叮』地一聲有郵箱進來,他關掉網頁,打開郵箱。

  『秦總,您要找的關於蘇青女士的資料,在沿水縣居住。但就在三天前,已車禍死亡。看照片的側影與死者,相當吻合。』

  已死?

  秦子琛皺著眉,關掉郵箱。

  媽媽找這個叫蘇青的幹什麼?這個人,蘇昀也當他的面提起過,莫非和蘇昀有關係?

  可就算有關係,如今人也死了……

  正想著電話打來,上面顯示『媽媽』。

  「媽。」

  「到醫院來,玥兒出了車禍,快點!」夏鶯的語氣很急。

  秦子琛連忙起身,拿車鑰匙,直奔醫院。

  醫院裡,唐玥還在急救室里。

  范以煙已經哭得不像樣子,在夏鶯的安慰下,總算是忍住了。

  秦子琛來了,風塵僕僕。

  眉頭一皺,似乎很重的樣子。

  ………

  孟宅。

  蘇昀得到了丁冷竹的『特赦』,進大門沒有被盤查。這座矗立在半山腰上的山莊,宏偉壯觀。

  傭人把她帶到丁冷竹居住的那棟房子裡,後院有一個獨立的小花園。吊床,花色,景色怡人。

  丁冷竹好像剛剛睡醒,躺在吊床上,身上披著一件薄薄的毯子,臉上有妝容也掩蓋不了她的疲態。

  蘇昀想,這應該不是疲憊,而是生病而至。

  「丁伯母。」蘇昀問好。

  丁冷竹從吊床上坐起來,笑了下,不算溫和但也沒有敵意:「坐吧,給蘇小姐拿些水果來。」

  傭人領命。

  「謝謝。」蘇昀客氣的回。

  「不用這麼客氣,你是孟墨喜歡的孩子,早晚有一天你們……」

  「丁伯母,你誤會了。我和孟墨只是好朋友,並不是您想的那樣。」不等她說完,蘇昀解釋。

  丁冷竹扯著毯子,把自己捂嚴實了些。

  看著蘇昀似笑非笑:「呵,不用這麼急……我知道孟墨的父親不允許你們在一起。他這個人一生都是以利益為重,而蘇小姐的身分背景的確是幫不上什麼忙。但是,我卻覺得我們孟家……已經夠富餘。完全沒有那個必要去商業聯姻,蘇小姐,或許我可以幫你。」

  蘇昀有點無奈,這些人好像聽不懂她的話。

  抑或者說聽懂了,但完全不當一回事。

  「伯母,您知道我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兒子,我沒打算嫁人。我和孟墨真的只是朋友……」

  丁冷竹目光眯了一下,似乎在為蘇昀的不識抬舉而不滿。

  「是麼?」她勾唇,語氣有些涼。

  這時傭人把水果和茶水送來,丁冷竹端起茶杯暖著身子,掀著眼皮子:「可是孟墨似乎很喜歡你呢……為了不讓他父親對你們母女倆出手,要和他父親斷絕關係,把父親氣得住進了院,蘇小姐,你可是大功臣。」

  蘇昀一窒。

  真……真的麼?

  「呵,原來蘇小姐還不知道啊……」丁冷竹看到了蘇昀錯愕的表情,「孟墨為你可付出了不少呢……我們家孟墨高大帥氣,有用不盡的錢財,一表人才,難道還配不上你麼?」

  蘇昀沒法回,孟墨就是太優秀了,她從來都配不上。

  「丁伯母,孟墨是難得的人才,是我配不上他。正因如此,我更加不會去和他在一起,我……」

  「上次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女人,好像在家裡打聽魏嫻這個人。」丁冷竹打斷了她,自顧自的說著,左手把玩著右手細長細長的手指。

  蘇昀愣了下。

  「魏嫻在你來時的主棟樓的第二層,左手第二間。當然,就算你看到了她,你也打聽不出什麼來,若有想問的……」

  「有想問的,你就知道?」驀然有清冷的男聲插進來!

  蘇昀和丁冷竹同時看去,見是孟墨。

  著一件雪白雪白的襯衫,下擺規規矩矩的放在西裝褲里,一身半扮嚴謹又威嚴。他信步而來,看著丁冷竹,神色駁冷。

  丁冷竹連忙笑開,帶著一絲討好:「小墨回來了,怎麼會想到到我這兒來?」

  「巧的很,我想來看看丁二姨。對了,我不僅回來了,還回到孟氏繼續工作。」

  丁冷竹笑意不減:「那早晚是你的地盤,你回來是應該的,辛苦小墨了。」

  「給我孟家自己做事,不談辛苦。倒是丁二姨前段時間好像又陷入了昏迷,要保重身體才對。畢竟小逡的身體也不好,我父親還是相當操心的。」孟墨似笑非笑。

  丁冷竹眸色變了變。

  她和孟逡一身的病,是她難以啟口的病!偏偏它又真實的讓人痛不欲生!

  她更明白,孟墨說這話,是在提醒警告她,好好養病,別瞎來。否則年邁的父親也是保不住你們母子倆的。

  呵呵。

  她在心裡冷笑幾分。

  她還什麼都沒做呢,不過是把蘇昀叫到了俯上來,而已!

  「謝謝小墨關心,這病也拖了我好多年,一時半會兒估計也死不了,讓你費心了。」

  孟墨眯了眯雙眸,朝丁冷竹告辭,把蘇昀拽下了出去。

  到達主棟樓,孟墨把蘇昀摁在沙發上,讓傭人拿白水來。

  這種豪華型大房子,蘇昀還真是有些拘謹。

  「小昀昀,你要想我直接給我打電話,還親自登門。」孟墨從桌上拿起一個蘋果放在手裡扔著玩,如墨的眸子燦亮又邪肆。

  蘇昀沒好氣:「是……孟少爺,下次我登門前給你打個電話。」她就話說話,並不想和孟墨說她到這兒來的目的。

  孟墨竟沒有問。

  他一屁股移到這邊來,長臂隨意搭在她後面的沙發上:「行,你要不打我饒不了你。走,上樓。」他已先起身,迎面傭人拿了水來,他遞了遞眼色,讓放在桌子上。

  蘇昀和他一起上樓,到達左手邊的第二間房。

  房間裡極其安靜,環境清幽。四周盆栽怡人,都是一些蘇昀叫不出名的花,然而卻聞不到半絲花香。窗簾開了一點小縫,一縷陽光打進來。蘇昀看到床上的女人,還是愣了下的。

  和照片上看到的女人,相差雲泥。只有輪廓還可見當年的樣子,很瘦,色氣也不好。

  當然,在床上躺了十五年的人,氣色能好到哪兒去。

  孟墨把媽媽的手從被窩裡拿出來,細細揉捏,溫柔得不行。

  「這是我媽,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可憐人。」他說著,語氣有些苦澀。

  蘇昀心裡頭有些難過,明明活著卻這樣不說不動的受罪,她膝下的子女該多心疼。如果這個人是蘇昀的媽媽,她真的會崩潰的。

  她走過去,問好:「阿姨,我是蘇昀,我是孟墨的朋友……」

  淺聲細語,下意識里覺得她在睡覺,不忍打擾。

  母親是這個世界是最偉大的身份。

  對於三歲以前的事情,她是沒有記憶的。三歲以後也記得不大清楚,但很戳心口窩子的,卻如昨日。

  母親一個人帶著她,上班打著零工,常常是累得直不起腰,依舊要陪著有無理要求的她。很多事情想起來,都能讓蘇昀濕了眼眶。

  孟墨把手放進被窩中,俯身在媽媽的額頭上印上一吻。

  「十五歲我離家出走,隻身一人闖蕩美國。我以為我媽不在了,我打電話回來,我父親也是這麼告訴我的,說我媽……」他頓了頓,苦苦一笑:「如果不是小天被我父親帶回來,如果不是要我回來替孟逡捐獻骨髓,我不知道我媽還活著,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我永遠都不想踏回這裡一步,我覺得挺噁心的。」

  他說得很輕鬆,聲音略低。

  正在說話的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到,躺著昏睡的女人,被窩下面露出來的手指微微顫了兩下,很快,轉瞬即逝。

  蘇昀的心裡還是有些震憾的,更加認定對於這個多年的老朋友,真的了解得太少了。

  一時,難以言喻。

  原來愛笑的人,心裡真的藏了很多苦。

  從主棟出來,蘇昀長長的舒口氣。

  與孟墨並排走在悠悠草坪之中。

  「小昀昀,快到晚上,要不要把蘇風接著一起吃個晚飯?我都好久沒看到小風,還挺想那個臭小子。」孟墨失笑。

  蘇昀想,她能答應麼?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同意的,可現在……

  孟墨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在想什麼呢丫頭,我又沒有什麼非分之想。怎麼說咱們也是老朋友了,吃個飯怎麼了。」他微停,語氣猝然變小:「我要是真的對你怎麼樣,早行動了。」

  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傳進蘇昀的耳朵里。

  她掃了他一眼。

  「行,那我把安心叫上。」

  孟墨深眸沉了下,卻很快又消失怠盡,一笑,如沐春風:「好啊,本少爺好久都沒見到安心,她照顧過我,我還真得好好感謝她。」

  蘇昀淺笑回應。

  孟墨看著她唇邊的一縷淺笑,目光暗了暗,到嘴邊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出孟宅,蘇昀回家,得做好準備為明天上班而養精蓄銳。

  ………

  唐玥傷得並不很嚴重,胳膊骨折,中度腦震盪,畢竟是在主路,速度不是很快。

  在醫院裡昏睡了兩個小時就醒了。

  范以煙心疼極了,上前摟著女兒各種關懷問切。唐玥頭很疼,臉色不好。目光所及到站在兩米遠的秦子琛,唇一撇,委屈得不行:「子琛哥……」

  秦子琛深眸暗斂,走上前,聲音緩和:「沒什麼大事就好,好好養傷,知道嗎?」

  唐玥乖巧的點點頭。

  這時夏鶯上來,看著唐玥,寵溺的笑著:「這丫頭,有子琛在這兒就知道看子琛了,都不管夏媽媽啦?」

  唐玥小臉嫣紅:「夏媽媽……」

  「好不逗你,好好養傷,子琛只要有空閒時間會在這裡陪著你的。」夏鶯自顧自的說道。

  秦子琛薄唇抿了抿,面上一片風輕雲淡,沒說什麼。

  唐玥與范以煙也小心翼翼的看著秦子琛,見對方沒有異議,唐玥高興的點了點頭。

  「謝謝夏媽媽,謝謝子琛哥。我知道我性子急了些,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會改的。也希望夏媽媽和子琛哥不要責怪。」唐玥說得真情意切。

  范以煙是大大的意外,女兒竟能說出這番話來。

  而夏鶯同樣的也意外……莫非這姑娘出了一次車禍,這短短的時間就想想通了?收斂起性子,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但願,是這樣。

  「對啊對啊,以後總會成為一家人的,如果玥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請子琛不要放在心上才好。」范以煙接著補。

  夏鶯但笑不語。

  秦子琛似笑非笑:「當然,我不會放在心上,我一向很大度。」

  我一向很大度……這幾個字已經足夠讓唐玥心悸。畢竟下藥那回事,她再怎麼否認,也是真正做過的。秦子琛沒有質問她,也是給足了她的面子。

  夏鶯心裡也明白,兒子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只有范以煙……以為子琛接受了唐玥,以為好事將近。

  她也知道,蘇昀那種身份的女人要進秦家,那是天方夜譚,除非天踏下來。

  放眼景天市的名門千金,能配上秦子琛的,他們唐家,是不二人選。

  ………

  從醫院裡出來已近黃昏。

  中午沒有吃飯,到了這會兒胃又在隱隱作痛。秦子琛長長的舒口氣,濃眉皺起。

  夏鶯走過來,寵溺的摸著兒子的臂膀:「心裡有什麼想法,大可以說出來。當然,或許你不說的原因,是因為你知道我不會同意。」

  秦子琛轉頭看著母親,突然笑了下,露出一排潔白的牙來。

  「媽,你是來虐我的麼?」

  夏鶯一愣,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呢!

  「你知道我非常尊重你,一般來說你不同意的事情,我縱是再想做,也會看您的情緒。可是……別的事不等於婚事。如果您要是一直這種態度,有一天我真怕我們會反目。」秦子琛說這話時,唇邊依舊是笑的,對於母親並沒有任何不尊重的意思。

  夏鶯臉一冷……可同時心裡也在犯嘀咕。

  是她真的做得過份了麼?太強求他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行,我也尊重你。可是兒子,凡事總要嘗試一次不是麼?你要真的不喜歡玥兒,我還能真的強求你不成。試試吧……」

  秦子琛緘默不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