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介意來個現場直播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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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有孩子所以結婚勢在必行。

  他不想再考慮其它外界的因素,媽媽也好,或者是其它也罷,必須領證。

  結婚證拿到手時,不僅她在恍惚,其實他也恍惚。近八年的時間,這個女人,終於是他的。

  有句話說得好,只要能在一起,再晚都沒關係。

  ……

  屋子裡太安靜,光線都陰沉陰沉……他坐在沙發上,久久未動。心潮翻滾,疼痛著,一發不可收拾。手從筋脈暴起到自然垂直,紙落在了地上。

  上面娟秀的字體也露了出來,『還記得你曾答應我一個條件讓我隨便提麼?記得遵守諾言。我走了,不要來找我,2015年7月15號,5點零5分17秒。』沒有兩個人的任何署名,時間卻連秒都寫上了。

  似乎在說從這一刻起,他們再沒任何關係。

  兩個小時,他就保持這麼一個姿勢,一動沒動。沙發上還有她的外套,黑白條紋,他微微側頭眼前浮現了她穿著這件衣服的樣子,清透迷人,長發飛揚。心臟猛然疼了起來,撕心裂肺。

  伸手把它拿過來,抱在懷裡,緊緊的,像要揉進自己的心臟。

  然後眼眶濕潤,一滴兩滴……滾滾而來。

  手臂一揚,把衣服砸到了垃圾桶,抬頭,眼眶腹紅似血。原來她狠起來,這麼的絕情,說走就走,連兒子都不要了!

  蘇昀,你到底是不是人,到底有沒有良心!

  夜來了,陰沉至極,天空里漆黑不見五指,屋裡也沒有開燈,男人坐在地上,靠著沙發,似是一尊雕像,許久未動。那衣服躺在垃圾桶里,少許,他又起身,把衣服從垃圾桶里把衣服拿起來。

  電話響來,是美國的。

  他接過。

  「少爺,是小少爺感冒發燒,不知怎麼的一直在哭鬧,喊著要媽媽要爸爸。我們聯繫不上蘇小姐,您看……」

  這種話像重捶落在他的脊背,疼得站都站不穩,喉頭哽咽:「照顧好他,我過來。」

  「爸爸,爸爸,我頭好疼……我要媽媽,嗚嗚……你過來,帶著媽媽過來……」電話被蘇風搶了去,在電話那一頭放聲大哭。

  心如刀紋都不能形容這感覺,他這一生都沒有流過淚。

  他伸手捂著眼晴,好像要阻擋那要洶湧而出的、又廉價的東西,兒子的每一聲哭,如他,都是凌遲。

  「寶貝不要哭,去找姑姑,爸爸馬上就去機場,睡一覺,你就能看到爸爸,乖。」

  ……

  街頭燈火如豆,奼紫嫣紅,車的尾燈竄起來一個絢亂的天堂。只是這美,稍縱即逝……

  車裡放著英文歌,只要車子一啟動,就會自動播放。這歌曲是她弄的,因為她喜歡。

  離登機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他卻已經早早到來。機場裡人來人往,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忽然很想抽菸。以前工作上很悶時,他會偶爾吸一兩根,自從她進秦氏以後,他就幾乎沒有碰過。

  在車裡翻了翻,找到了一包,很久沒有碰過的東西。煙盒翻出來的同時,另外一個東西被翻了出來。

  一支錄音筆。

  記憶翻飛,她為了要他一個採訪稿子,各種討好她,給她做飯,親手給她剝蝦。他知道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於是提前寫了稿子給她。她卻很有興致的去拿錄音筆。

  他怔怔的摁了一下。

  他們的對話在車內響起。

  『這個稿子,是誰寫的啊?』她的聲音好聽的醉人。

  『我,有什麼問題嗎?』

  她的乾笑,『沒,沒問題。』

  過了大概是一分鐘的時間,是他問:『有喜歡的人麼?』

  『沒有。』很乾脆。

  『初戀是在什麼時候?』

  『17歲,問這幹嘛?』

  『好,從現在開始你有喜歡的人了,他叫秦子琛。』

  聽到這裡,秦子琛忽然就按下暫停健,莫名的心跳不穩。這些對話當時並不覺得,現在想來,像是他在犯賤一樣。她沒有喜歡的人,回答得如此乾脆和快速。

  17歲有初戀,顯然不是他。

  只是為了要一篇採訪稿子而討好他,而他竟然早早就準備好,親自想問題親自回答……

  她是他的初戀,她的初戀是別人。

  她沒有喜歡過他,她在他的心裡已經入了骨。這是犯賤麼?是吧,一切都諷刺得像鞭子抽打著他。

  停了好幾分種,他才按了播放鍵。

  『秦子琛,從現在開始人有喜歡的人了。』然後就是她噔噔跑向外面的聲音。

  他握緊了錄音筆,緊得發麻,漆黑的夜,他一身的冰渣,都砸向了自己。

  一個星期後。

  秦子琛收到了一個包裹。

  裡面有一份離婚協議書,上面有蘇昀的簽字,娟秀得體。

  還有一枚戒指,以及他的兩張銀行卡。

  包裹上只有收件地址,沒有送件人的地址,連個電話都沒有。

  ……

  又一個星期,他回國,蘇風和小蕎一起留在美國,麗鶯娛樂交給了韓呈。

  回國的那一天,景天市的商業鏈發生了地震。

  秦子琛正式以一個身份出現在唐氏公司大樓,所有人目瞪口呆,從此,這個城市再沒有了唐氏!

  「看在兩家這麼多年的份上,我最後的仁慈。」秦子琛一張支票遞給唐承悅,他的臉上沒有半絲溫度,氣勢比以前更甚,讓人望而切步。

  支票上是一個不小的額度,但對於唐承悅來講,依舊無法接受。在一個星期前,他就知道秦子琛在打壓他,能想的辦法或者在做的措施都已經做了,但依舊無力回天。

  僅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他就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他顫抖著身體,一瞬間老了很多歲,開口:「……為什麼這麼絕?」

  秦子琛的目光突然有狠起來,狂狷嗜血,逼著他:「絕?莫非你愚蠢到早沒想到這一天?!」

  後來唐承悅才知道,這支票上的五千萬人民幣,只是看在他是蘇昀的父親份上,否則一毛都沒有。

  兩個小時後,警局打來電話通知唐承悅。

  唐玥因縱火致使人差點死亡,行為相當惡劣,判十五年有期徒刑。十五年的時間不長,可對於一個在牢里的人來說,是幾個世紀。

  比起五千萬來,他更不想看到的是這個。他的玥兒,孩子,縱是刁蠻,也是自小寵到大,一身的臭脾氣也是他和范以煙親手慣出來的。這件事若是沒有秦子琛的施壓,怎麼可能會判這麼久!!

  范以煙聽到這個消息時,就衝進了秦氏。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什麼好顧忌,老公沒有了事業,女兒進了牢。

  走到秦氏樓下,被人攔住。

  「唐泉,放開!你要是有種,你要是心疼你姐姐,就去殺了那個男人。」范以煙歇思底里,也沒有化妝,面容憔悴。

  唐泉抱著她,死也不撒手,眼晴里布滿了血絲:「媽,算了,算了,我們回家,我們還能東山再起。你連這個大樓的門都進不去,媽……唔。」他忽然眉頭一皺,臉色一白。

  他的肩膀被生生的咬破了一塊皮,鮮血直流。

  耳邊是范以煙嗜恨發狂的聲音:「放開我!我要上去,我要上去,放開!」

  唐泉越發的抱著緊,怎麼敢鬆手。

  他不敢告訴媽媽,唐玥判十五年,是他求的情。那一晚在酒店,局長和秦子琛吃晚餐,他親口問的秦子琛:「唐家大小姐要判多少年,十五年,二十年?」

  法律在他們的嘴裡似乎只是權利的玩物,可是有什麼辦法,唐泉身在豪門,這種規矩懂得多。縱火本就是犯罪,更不說唐玥蓄意而為,三個受傷,只有夏鶯受傷輕一點。

  秦子琛是不會不管的。

  「有比二十年更久的麼?」秦子琛搖晃著酒杯,漆黑的眸子印在上面,像是吃人的魔,透著不寒而慄的陰涼!

  「這個……」局長其實有點為難,這事兒十五年本就是多了,超過二十年……事情鬧開來,他這局長還干不幹了。

  唐泉沖了進去,求情。

  或許真的是看在蘇昀的面子上,他是蘇昀同父異母的弟弟,所以秦子琛同意了。那也是第一次,唐泉看到了秦子琛陰狠的一面,不怒而威,那氣勢周身兩百米之內,無人敢靠近。

  ……

  九月一號,他的生日,又是一個夜晚。

  這四下無人的夜還真的是沒辦法躲,總是窒息的慌。

  他的房子該賣的都賣了,沒有賣的都有她的回憶,淺水彎,東方帝景城,無數個夜晚,都是他們纏綿的畫面。

  電話打來,高希凡。

  「老秦,生日快樂,在哪兒,我們來慶祝一下?」

  他抬頭仰望著天空,脖頸與喉結露出一個窒息的弧度,悠悠的開口:「淺水灣,喝酒了不能開車,來接我。」

  可能的確是需要瘋狂一下。

  ……

  91俱樂部,他們的老地方。

  人不多,四五個,都是他的好兄弟,以及……孟墨。

  他從角落裡站起來,目光很複雜,伸手,「生日快樂。」沒有想到,沒等到他的婚禮請柬,卻等來了他的生日,一切都讓人唏噓。

  秦子琛朝他看了兩眼,忽然就笑了起來,「謝謝。」轉身,坐在獨立沙發上。

  孟墨縮回手,應該也想到了,他不會握手的。

  秦子琛坐在那兒把玩著手機,一手拿著酒杯,淺淺的抿。旁邊喝酒划拳,好像沒有屬於他的世界,只有他獨身一人。孟墨也沒有玩,沒有心情。他以為他們會長久,沒想到這麼快就夭折。

  心裡總歸是不是滋味。他放了手,就是想讓他們好好的幸福,結果……

  玩夠了,有人提議叫幾個妞進來。

  「壽星在這兒,而且我們的壽星最不喜歡這種事,你不知道他不近女色的麼?」

  視線紛紛落在秦子琛的身上,他抬起頭,臉上浮起許久未見的笑容,「本少最近正需要女人的滋潤,儘管叫,姿色要好。」

  孟墨和高希凡沒有作聲,面面相覷。

  也有三個人是不知情的,他們只知道好久沒見蘇昀,並不知他們之間的內情。

  有人邪笑:「喲,這是開竅了?:

  有人勸解:「我說秦大少,這被你那個小女人知道,會不會讓你睡地板?」

  秦子琛放下酒杯,燈光印襯著他的眼晴,深沉暗得讓人不敢直視,話語自薄唇里吐出:「你這樣對一個剛剛被甩的人說這話,合適麼?」

  ……

  於是有人竟真的叫來了很多個妞,年輕漂亮,身材個個火辣,包廂里開始群魔亂舞。

  「哎喲秦總,你終於肯叫人家來了,你都不知道……」嬌嗲的女人爬在他的臂膀上,聲音嫵媚至極,塗著紅紅的指甲摸上了他的鎖骨,並且有種越來越往下的趨勢。

  秦子琛側頭,笑得邪魅勾人,捉住她的手腕,然後手指慢慢往上攀上女人的肩頭,五指打著節拍,「不知道什麼?」聲音暗惑魅人,讓人酥了骨頭。

  女人被他挑逗得氣喘,「不知道多渴望你呢……」

  他忽然就笑了,牙齒炫白,笑得蠱惑,狂飲了一口酒,扔掉酒杯後猛地把女人抱起來跨坐在他的腿上,扣著她的腰,暗:「來,我看看你有多渴望。」那個眼神就像是夜裡行走的豹子看到了獵物,幽綠,奪人心魄。

  女人莫名的伸起一股懼意,但又不舍逃走,就像是入了魔,心甘情願的沉倫。

  「秦總……」女人喊了句,沙啞著腔調,風情萬種。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一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頭往前傾,紅唇送上。就在唇上吻上時,一股蠻力突然推倒了她!

  女人一下子掉在了沙發與桌子之間狹小的空間裡。

  「秦總。」委屈得很。

  秦子琛眯了眯眼,暗色里拳頭緊握。不過瞬間他又鬆了拳頭,睜眼,把女人扶起來,壓在自己的身側,看著她紅了的臉蛋,傾身勾住她的下巴,聲音極小:「美人兒,我忘了告訴你,我不喜歡前戲,我直接直接……干。」

  女人微愣,但近在咫尺的容顏,可以讓她忽略一切,偎著他:「那我們……去哪兒?」

  秦子琛赤笑了兩下,伸手解著她衣服胸前一大排的繩子裝飾,胸一寸一寸的往出露,「真香,用的什麼牌子?」他沒有回答上個問題,又問。

  他的指肉無意間碰到女人的肌膚,滾燙,女人有些發軟,哪怕已經身經百戰,但面對秦子琛這種人物,總是不免羞澀幾分,她還沒有回答牌子的名稱,他的聲音又傳來,找著她的面門:「介意來個現場直播麼?」

  啊?她一愣,胸前涼了幾分,這才發現大半個酥胸都露了出來……男人修長的手指停在邊緣,輕輕的畫著圈圈。她的呼吸驀然急促,整個人如一攤春水般,「秦總,我……好多人呢。」她縱是在大膽,也不敢在這麼多人的面前現場直播。

  秦子琛咧嘴笑了,一雙眼睛很是漂亮,線條清晰而流暢,飄逸得好似東方水墨畫勾勒出來的,雍容的波斯貓,慵懶、貴氣、蠱惑得驚人。

  女人失了魂。

  「真是可……」愛字還沒有說出口,女人就瞬間被人提起,一把丟在對面的沙發上。

  「滾出去!」

  ……

  孟墨坐在秦子琛的身邊,秦子琛的襯衫扣子開了兩顆,噴薄著成熟男人的性感。

  孟墨沉著臉:「這算是在作賤自己麼?」

  秦子琛倒了一杯酒,暗色的液體從瓶內流出,印在了他的眸子,似濃稠的血,沒有半絲溫度:「你風花雪月那麼久,作賤自己幾回了?」

  「看來我還真是高估了……」

  「不要高估我,我就是一個俗人。借著生日借酒消愁,想麻痹一下我堂堂秦子琛被一個女人甩掉的自尊心而已。我抱女人,純粹是想作愛了,孟大少,不要說教。」

  孟墨抿著唇,看著秦子琛淺淺而笑的臉龐,心裡竟微微的抽疼了幾分。

  蘇昀,你真狠。

  ……

  回到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要說醉,好像又沒有,因為他腦子清醒得很。若說沒醉?那為什麼連這是哪兒都不知道。

  被李利扶到床上,鼻腔中似乎聞到了熟悉的芳香。

  他忽地坐起來,酒意竟清醒了幾分。

  「誰讓你把我送到這裡來的?」他問,山雨欲來。

  「……秦總,這裡最近,我看您……」

  秦子琛一擺手讓他停止說話,頭的確是很疼,不想聽任何解釋。

  「秦總,這一個多月我看您這麼痛苦,我想為蘇小姐說句話……我把蘇風抱出去折回來後,蘇小姐壓在夫人的身上,替她擋了很多砸下來的東西。夫人是您的母親,她也是因為愛您願意以肉身擋箭,她會離開,肯定也是迫不得已。」

  等了那麼久,也沒見秦總說話,他看向他,見他已經閉眼,這話不知道是聽到還是沒有,想了想還是出去。

  哎,秦總也是個可憐人。

  失去爺爺的同時,連老婆都丟了。

  蘇小姐為什麼要跑呢?有什麼事秦總都會解決的,這是何必啊。

  很久沒有回來這間屋子,今天被送了回來,可惜在酒精的作用下,連半點力氣都沒有……誰說酒能麻痹人,明明這般清晰,清晰的……想念著。

  電話打來。

  他摁了一下,因為不想拿到耳邊,就點了免提。

  「對不起秦總,我能力有限,沒有找到蘇小姐的所在地址。她名下的銀行卡都沒有用過,沒有一點蛛絲螞跡,我們實在是……無從下手。」

  頭越發的疼,青筋暴起,盛戾猝然襲來!

  砰,手機砸到了牆壁之上,又彈回到地上!

  而他似乎因為這一個怒氣已經精疲力盡……無力的倒在床上,抱著被子,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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