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離他的胸口不到一個胳膊肘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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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離開吧,反正就算你要喝酒,你也不會明……」說。

  叩叩,秦子琛已經敲響了門。

  高希凡:「……」

  五秒後,門被打開,安心的臉從裡面伸出來,「你們來幹嘛!」

  高希凡伸手把她給揪了出來,「你還學會逃跑了!」

  秦子琛推門進去,關門。

  「哎我的包……」

  高希凡摟著她的肩膀朝電梯裡帶,「不要了,老公給你買。」

  「你把我的零用錢都給弄走了,當然是你買。」安心隨他抱去。

  高希凡低頭,目光落在她潔淨的小臉上,「這麼心安理得的?」

  「……你是我男人,難道不能心安理得的?」她反問。

  高希凡勿的一下就笑了,挑起安心的下巴,就吻了起來。唇舌攪弄,抵在梯壁上難捨難分。高希凡覺得他可能是不太正常,就喜歡從安心嘴裡聽到『你是我男人』這話,而不是老公。

  我男人和我老公是不一樣的。

  總覺得她說這話時,是某方面的暗示……她唯一的男人。一聽到,他的細胞就會沸騰起來。

  安心巧笑著抱著他的腰,唇退開,「老公,是要在做電梯裡做起來麼?」

  「敢麼?」他問,眼裡已跳躍著興奮的光芒。

  「我……不敢,有攝像頭,我可不想我男人的屁股給別人看。」

  「好,那就回家只給你一個人看。」

  ……

  秦子琛關門進來,蘇昀懷裡抱著抱枕,臉埋在上面,只穿了件淺色的貼身打底,外套扔在沙發上。單薄的身子越發顯得嬌小,他站在她的斜後側,沒有說話。

  好半響,蘇昀悶悶的道:「不好意思,肚子不太舒服不想起身。你後面的桌子上熱水,可以喝。我這裡只有白水能招待你。」言語之間似乎早已知道進來的人是他。

  秦子琛彎腰拿起她面前的水杯,倒了一杯水又放到她的面前。

  「不舒服?」

  她抬頭,臉色不怎麼好,「還好,可能是要來親戚罷了,請坐。」

  秦子琛坐在她的對面,屋裡有些熱,便脫掉了外套。蘇昀把腿放下來,「喝杯水吧,晚飯太咸。」

  拿乾淨的水去桌上倒一杯,轉身回來時,他已經拿著她的那杯喝了起來。蘇昀在原地站了兩秒,眼眸流轉最後定格在他緋色的唇上。轉瞬又覺得自己想得太多,淡定的走回來,把杯子放在自己的面前。

  秦子琛掀了掀眼皮子,放下茶杯,十指交差,優雅至極,抬頭看她,「想聊麼?」

  蘇昀很誠實的搖搖頭,「我梳理不好我的心情,不想聊。」

  一句話就噎熄火了般,秦子琛若有似無的苦笑了下,俊美的臉有著堅定的神色:「那我就在這裡等你梳理清了再聊。」

  蘇昀雙手捧著杯子,熱意朝上竄,身上依舊沒有什麼暖意。明明屋子裡很熱,但怎麼會感覺到這麼的冷,前幾晚也有過這樣的情形,現在又是。喝著熱水,把抱枕緊緊的抱在懷裡。

  秦子琛察覺到了她的不對,走過來,「很難受?」抬手摸著她的頭,有點涼,又去摸手,更涼。

  當下伸手隔著桌子把外套拿過來披在她的身上,「去醫院。」說著伸手就要去抱,蘇昀一下子捉住他的手腕,「我坐一下就好,只是有點冷,沒有生病。」

  秦子琛仔細看著她的,蘇昀有點不好意思,反倒笑了起來,拉著他坐下來,「我真的沒事,只是冷而已。」

  秦子琛沒說話,拿遙控把溫度調大了些,一時半會兒的溫度起不來。他看著她縮著的樣子,伸手就把她摟了過來,摁在自己的胸口,同時冷厲的語氣響來:「不許動!」

  蘇昀果真沒有動了,薄薄的針織,他的體溫滲過來,不知是不是心理感覺,竟真的感覺不那麼冷了。

  她沒有動,他也沒有說話。一手抱著她的腰,一手撫著她的後腦勺。

  他淡淡的幽香襲上來,一切都是熟悉的……可怎麼感覺這懷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遙遠。耳里聽到的只有他強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敲打著她,然後她開始……兵慌馬亂。

  她從五歲開始就會看人臉色行事,那時候的膽子就很小,在外面和別的小朋友總是玩不了多久,因為不會表達,被同齡人排擠。在家裡,感覺到媽媽的心情好一點,她才敢小小的撒嬌。

  那時候她不懂這是為什麼,只是聽著鄰居對她說,『你媽媽帶你一個人,很不容易,你要聽話懂事。』

  她也真的很聽話……慢慢的長大了,更容易滿足,一碗腥腥的連糖都沒有的雞蛋湯都能滿足她。再後來,夏阿姨把她送到了孤兒院,她哭鬧要見媽媽。於是有很多小朋友圍了過來,和她一起哭。

  院裡的大哥哥把她們吼了一頓,然後又給她們盛稀飯。別人總說,來這裡的孩子都是沒人要的。只有那個大哥哥不厭其煩的告訴她,『才不是,我們的父母都是迫不得已才把我們暫時放在這裡。』

  這一放就是十來年,她認識了衛成文,與他無話不談,兩人也純純的以為那就是初戀。

  後來去了美國,她也是沉默寡言的,不怎麼愛說話。直到要教兒子說話,她才開始和人熱絡起來,但性子依舊是慢熱。然後是孟墨……他是個停不下來的人,有說不完的話。

  蘇昀很羨慕他,很喜歡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年少氣質,陽光帥氣,有吸引力。穿的乾乾淨淨,一頭黝黑的頭髮,微微一勾唇,已是傾城。可能她真的有喜歡過他,又可能沒有。

  他數次他都出現在夢裡,都是一幅沒心沒肺的樣子,醒來都忍不住的回味。

  蘇風可能是因為她生產的原因,小時候身體並不怎麼好,蘇昀學習打工照顧他,一樣都不能耽誤,也沒有時間去證明她的這份悸動是來自於羨慕、迷戀,還是喜歡。

  等到蘇風大了,可以自理,她通過這麼多年的努力也小有積蓄,想著可以回國找母親。秦子琛是夏鶯的兒子,這不用查,報導上都有。只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去應聘他的助理,這麼容易。

  因為先前找夏鶯各種碰壁,她特意隱藏了學歷和一些工作經歷,沒想到竟應聘上了。

  時間的相處,她發現這男人實打實的一個行走的荷爾蒙,處處都是能勾人心的魅力。商場中的魄力與果斷讓她折服,私下裡……那時兩人還沒有私下的認識。

  後來私下與他相處,發現他更是讓人很難不去喜歡。高富帥中的精品,長得精緻,活得也精緻,對她也是……寵愛有加。一低頭,一個眼神的接觸,她就已經亂了思緒。

  直到那一天,他說他就是那晚的男人。蘇昀震驚不已,那一晚是他,他是蘇風的父親。她過了很久才消化……她不敢讓他知道,有蘇風的存在。怕他搶。

  日益相處,她發現她已經淪陷。

  儘管她百般克制,結果還是愛了。他愛她,她也愛他,更何況還有蘇風的存在,那就在一起吧。

  原來不是每一個有孩子的婚姻都是受人祝福的,那麼多的反對,她成了眾失之矢,成了該死之人。她也不服氣過,也傷心難過過,她憑什麼……不過是談個戀愛而已,又礙著你們什麼事了,多管閒事。

  她自認不是一個混日子的人,也自認不是一個糟糕的人,有哪一點不配得到秦子琛的愛!

  可有時深夜醒來,打開手機搜索著秦子琛這個人,他的輝煌過往,他的傲人身世,是的,她的確配不上,她哪一點都配不上。她還沒有把自己練就到足夠優秀,還沒有把自己修煉到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邊。

  夏鶯之前讓她離開時,她縱有萬般不舍,卻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夏鶯那般討厭她,一時半會兒又怎麼接受。秦文箏說得對,沒有祝福的婚姻怎麼會幸福。

  雖然留了下來,但心裡卻很不安,一直都不安。

  直到那一天,碰到蘇青,遇到那場火……

  現在想起來,林友說得真對。長久的婚姻不一定要有愛情,只要彼此不討厭足夠。哪有那麼多相愛的人,最後一起白了頭。

  ……

  身子已經暖和,因為他,也出了些汗,臉色好了很多,她小小的掙扎了一下,他鬆開。蘇昀起身,聲音輕柔:「謝謝。」她覺得說話聲音越是小,聲音越是難聽。

  秦子琛細細的看著她暈紅的臉,目光盈盈旺動很出采,小巧的鼻頭,不點而赤的唇,離他的胸口不到一個胳膊肘的距離,發香縈繞。他的薄唇抿了抿,朝後一靠,聲音疏朗:「心情理好了?」

  蘇昀喝了口水,側眸看著他倨傲的側臉,「不談的話……」

  「那你就別想睡覺,也別想上班!」他已經截下她的話。

  「……還這麼霸道。」她極小聲的,嗚咽而過,把枕頭繼續抱在懷裡,「好吧,談吧。就像安心說的,溝通是很重要的。我們總得把關係梳理好,總歸是還有一個兒子。」

  話才剛落電話就響了起來,秦子琛的,在外套里,外套披在蘇昀的身上

  她順手拿出來遞給他,同時還摸出了另外一個東西,她的身份證。心裡暗暗一喜,卻不想瞬間被人奪走。蘇昀下意識的要去拿,一靠近就聽到他的話筒那邊響來小男孩的聲音。

  「爸爸!」

  蘇昀一怔,再也無法動彈。

  秦子琛坐著掃了眼她的表情,回:「嗯,爸爸在。」

  「爸,你啥時候回來啊?姑父來了,小蕎可高興了,我也想讓你回來。」

  「我的兒子一向都是很堅強的,什麼時候學會這麼黏人了?我……」他皺了一下眉,大腿很疼,他低頭看到那女人白嫩的手正在掐他。那眼晴含著水花,要哭又像是在責怪他不該這麼說兒子。

  那表情太生動,他的心弦微微波動。

  改口,「抱歉,爸爸不該這麼說你。爸爸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會回,若是想爸爸了我讓人把你接過來,好不好?」

  「好啊爸爸我等你!」

  「嗯,爸爸愛你。」他特意看了眼蘇昀。

  「我也愛爸爸,爸爸注意身體。」

  秦子琛咧嘴一笑,特別的溫柔寵溺。還沒掛斷電話,女人已經爬在他的腿上抽泣起來,脊背直顫,他一收線,她便嚎啕大哭。秦子琛拍著她的背,「哭什麼,想他了?」

  女人只顧著哭,傷心欲絕,似乎要把五臟六俯都給哭出來。

  秦子琛哄著,「拋棄我們父子倆的是你,現在難過的又是你……唔。」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女人抽咽著:「我哪有拋棄小風,只是暫時放在你那裡,暫時!」

  他抓著她的小拳頭握在手心中,把她扶起來,臉上梨花帶雨,抽紙巾給她擦著。

  「我堂堂秦子琛,絕不干給別人養兒子的事情……」

  「那是別人的兒子嗎,那也是你的!」小女人炸起來,奪過她手裡的紙巾,也不讓他擦,給他一個背。

  秦子琛:「……」

  「所以你的意思是暫時放在我那裡,然後你還會要回去?」

  「那當然。」

  「所以你只是拋棄我,並沒有拋棄他?」

  「嗯。」

  他薄唇一繃,伸手把她給板了過來,俊臉壓下:「沒我,哪有他?」

  蘇昀拿紙巾猛擦了一下眼淚,「沒你也會有他!你敢說你剛不是故意在我面前和蘇風那樣聊天?」

  秦子琛目光一利,幽綠光芒迸射:「你把你前半句再說一遍!」

  突如其來的冷厲聲音讓蘇昀一怔,她剛剛說了啥,也並不太清,「我說了啥……」

  「你!」秦子琛張口結舌,她圓滾滾的眼晴就像一個清澈見底的世界,黑白分明里又瀰漫著一層水氣,梨花一枝春帶雨,又認真的近乎呆萌的說那句『我說了啥』,讓人有火也發不出來。

  秦子琛抽了紙巾擦她眼下邊要掉出來的眼淚,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我承認我是故意和蘇風那樣聊天,但是我也得到教訓了不是?又掐我,又把我褲子都哭濕。」他頓了一下,兩指忽然夾著她的下巴,皺眉:「明明我是來質問你的,怎麼又變成在哄你?」

  蘇昀雖沒有在哭,但依舊會抽咽著,因為淚水視力有點模糊,拿紙巾狠狠的擦了擦,弱弱的「你可以不管我……」

  秦子琛氣結,扣著她的手腕,臉都黑了,「我說你是不是欠收拾!良心餵狗了?」

  「我就是心狠的女人。」蘇昀盤腿坐在他面前,吸了下鼻子,很可愛的樣子,「誰讓你喜歡了?」

  秦子琛抱著胸,昵她一眼,還是這麼愛哭,悠哉的聊起天來,「誰說我喜歡你了?」

  「那你大半夜坐在我家……哦不是,這房子你買了,當贍養費。」蘇昀想起什麼來,穿鞋往房間裡走,秦子琛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纖細的身影勿自笑了下。

  一會兒蘇昀拿出一張卡來放在他的手上,「這個是我以前的卡,反正我也不知道裡面有多少錢,不過應該也夠付半年我的店面租金了吧,拿去。」

  秦子琛把卡夾在手心裡,頭略微低了低,醇厚的聲線滲過來,「這裡面你原本有多少?」

  「……八千。」

  「也就是說除了八千之外,其它的錢都是我的。你用我的錢,拿來給我付租金?」

  蘇昀這會兒說話算正常一點,抿了下唇,「是你的錢幹嘛放我卡里……也行,那你就通通拿走,我不要。那八千塊錢就當是我付你陪我三次的小費好了。」

  秦子琛夾著卡的手緊了幾分,看著女人白嫩又倔強的側臉,那幅稚嫩又鬧小脾氣的樣子,他瞳孔縮了縮,「八千塊三次,這是便宜還是貴?」

  蘇昀也不是很喜歡聊這種話題的女人,小聲的,聲音輕柔:「反正我會把錢給你就是了。」

  秦子琛的眼晴驀然深隧起來,把卡放進蘇昀身後的外套口袋裡,俊臉如斯,濃眉輕挑,「好,我接受了。」

  蘇昀轉過來朝沙發上靠了下,欲言又止,秦子琛雙手抱胸,也不打破,看她到底想說什麼。好幾秒後,蘇昀謹慎的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機,「你再給……給小風打個電話。」

  秦子琛似乎是早已預料,沒有動,薄唇微勾,駁為冷淡:「為什麼?」

  「我想聽他的聲音,我想聽。」

  「你想聽我就得打麼?你離開我就得承受,你冷了我就得給你加衣,你病了我就得送你去就醫?我是真的對你太好了,所以你就不拿我當一回事?」

  蘇昀徒然看著他,「我沒有。」下意識的反駁,在看到他那幽暗的視線,她又頓住,起身。但一想到安心方才說的話,她又坐下:「你說得對,我得學會不逃避,得不會正面回應你,我們的確是需要談談。」

  屋子裡又很靜,秦子琛在等著她。

  「剛剛我和安心說的話,不知你聽到了多少。是我不好,若是我不想走,外界有怎樣的非議我也會挺著,是我自身的原因。」

  「在你的心底深處,是我重要還是孟墨重要?」他反問。

  「當然是你。」她幾乎是立刻回答。

  可能是這個回答的稍快,秦子琛稍顯滿意,伸指挑起一樓黑髮在手心裡,側眸細望著她的臉頰,聲音低沉:「所以你現在是什麼態度?一拍兩散永不相見,還是,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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