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14凡心戀:恨不得把自己都獻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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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扶著她,因為這雪很刺眼,她連一絲小縫都難以睜開,沒有晚上的脹痛,卻像有一根刺著,也很疼。

  醫生和她聊著天,很八卦的問她和那位先生是什麼關係。

  安心很無力的扯了扯嘴角,「只是認識的。」連朋友都算不上。

  那男醫生還想說什麼,安心一句話給堵了回去,「再囉嗦一句,錢就不給了。」

  他果然沒有再說話,安心覺得耳邊清靜多了。兩人走得很慢,在應急車道的外面,旁邊呼嘯而過的車輛刮起來的旋風,簡直如刀子一樣,哪怕是有韓呈的大襖子披著,但也阻擋不住那冷風的灌徹,如刀子一樣的刮在皮膚上,那隻被抓傷的胳膊,只能緊緊的縮在袖子裡,可縱是這樣,她還是想發抖。

  這溫度到底有多少,起碼也零下十來度了。

  她縮著脖子站住,她凍成這個樣子,那韓呈……她還披著他的衣服,無論是不是陌生人,這冰天雪的,做人也不能這樣子霸道。

  電話響了,聽這鈴聲就知道是高希凡。她摸索著拿出來,一手扯著衣服,一手從衣服的食品伸出來接電話。

  因為冷,所以說話的聲音都不穩。

  「高希凡。」

  「應該到了有一會兒吧?」他的聲音從那一頭傳來,溫潤得就像是四月的風。

  「嗯,到了。」有風在刮。

  高希凡聽到了,他斜靠在手術室外的牆壁上,對著對面蹭亮的牆壁看整理自己的髮型,把頭髮左抓右抓的,有點亂,夾著濃濃的墨眸,總免不了帶幾分疏狂的味道,「在外面?也很安靜的樣子,加比居然沒來?」加比要在的話,高希凡肯定老遠就會聽到他在那頭叫喚,他聒噪得很。

  「對,在外面,還沒有到,現在有空閒?」有欄杆,安心靠在上面,腳不停的動,用來取暖,採得雪咯吱咯吱響,也儘量讓聲音保持著穩定,不讓他聽出來她凍得發抖。

  「手術前的準備,所以我有點悠閒時間。在那邊乖一點,我頂多三天後就會過來,拜訪岳父岳母。」

  「好,我會乖乖的。」安心捂了一下眼晴,因為有車開過,那個速度有點太快,颳起了她的頭髮打在眼晴上,她捂住。

  高希凡頓了一下扒頭髮的手,唇一勾,「你這不對,這麼聽話?」

  「那我不聽話,我也不乖乖的,偏要和你對著來你才開心啊?」

  「不不,你乖一點最好。我看了天氣,那邊天氣不怎麼好,注意保暖……」那一頭有護士在喊,高希凡匆匆的說了句,「我先掛了。」

  安心笑了下,把手機收起來,摸索著放在口袋裡。旁邊有視線掃來,很不經然的卻又帶著點炙熱的,她知道是韓呈。

  她起身,眼晴盡力往大睜,朝他走。

  雪天白地的,她披著大大的羽絨服,流海朝上用夾子夾住,光潔素雅的臉,經雪一照,越發國色天香,看不清路細小的朝她摸索,韓呈微一怔後,連忙朝前跨,不讓她這樣走。

  「怎麼了?」他問,比她高出很多,所以從上往下的看,覺得她的眼晴腫得更厲害。他懷裡的小男孩不敢看安心,被韓呈教訓過,癟得很。

  安心扯了扯衣服,想還給他,感覺他又會扯東扯西,便開口,「後面的清障車是不是來了?讓那母子二人坐車走吧。」她聽到了聲音,從遙遠的地方而來。

  到了倫敦,幾乎就是到了安心和韓呈的地盤,韓呈的老家也在這裡,所以不怕這母子二人跑了,於是便同意了。

  把孩子塞到醫生的懷裡,拿錢包……

  他自己本身口袋的錢剛剛已經給了那位司機,剩餘的在外套里,外套又在安心身上披著。他猶豫了一下,彎腰靠近她……安心半閉著眼晴,又是低著頭,所以不太注意他彎腰,但突如其來的靠近。

  她瞬間朝後一退,呼吸一頓。

  韓呈的手也頓了一下,目光掃向她排斥的臉龐,唇動了動,「我只是拿錢包。」

  安心暗暗呼了一口氣,把整個衣服都給了他……韓呈沒說什麼,接過,把錢包拿出來,從裡面抽出一疊錢遞給那醫生,並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留給他,「若是不夠,打電話給我,我直接給你轉過來。」

  那錢並不算很多,但是是英磅,也算是極其豐厚。

  醫生笑彎了眼晴,「好好……」說到最後一個好字時,看到韓呈在給他使眼色,目光的方向是那個女人。

  醫生朝他看了眼,少傾才明白,又連說幾個好,讓他看著那女人嘛,這下子又有錢拿了。醫生抱著孩子,和那女人朝後走,坐清障車一起走。那種車子,畢竟坐不了什麼人,兩個人擠上去,也是極限了。

  那女人倒是相當相當樂意,只要不纏著她就行。

  至於他們倆個眉來眼去的事兒,要不要爆出去,那就看她心情了。

  韓呈把衣服遞給安心,安心沒有接,卻是轉了身,身體儘量往一側走,緊挨著護欄走,韓呈眉頭一皺,伸手把衣服給她罩上了去。

  「韓呈!」

  安心站住,叫了聲,似乎是在說他不該這樣做。這也是從昨天到現在,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我說過我只是拿我的錢包!」他說,聲音冷淡,如這雪一般。

  安心也沒有在說什麼,的確是冷呢?頭都不想抬,只想縮著頭,走得慢吞吞。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一前一後,踩著雪,也都在吱吱的響。她穿厚,他穿很薄。

  風呼嘯,白雪皚皚,只見遠方矗立的高樓,像是在雲端之上,遙遠的這輩子都無法碰觸一般。

  迷迷霧霧,什麼都是朦朧一片。

  電話又再次打來,是家裡的,安心先前就已經打了電話,讓人來接。

  「餵。」

  「姐,你在哪兒呢?高速路口我也沒看到你……」

  「我還在走,再有十分鐘,你就能看到我了。」

  「好好好,我去喝個早茶。你到了若是沒看到我,就在原地等等我啊。」說著迫不及待的已經把電話給掛了。

  安心對著手機臭罵了一句:「死沒良心的。」

  只顧看手機,卻沒看到路,一頭撞向了交警樹立在應急車道外的牌子上……韓呈不知在想些什麼,也沒有注意,聽到哐地一聲響,他才回神,一下子把安心朝後一拉,攬了過來!

  安心猝不及防的就這麼跌倒在他的懷中。

  雪和風已經衝散了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沖走了她曾經很喜歡的味道,可四目相接,尤其是她只能睜一小條縫的眼晴……兩人還是愣住了。都沒有動,他的長臂還在她的腰上。

  任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回不去的終究是回不去。

  那些痴痴纏纏的,你以為會白頭到老的人,一轉眼,已是天各一方。

  安心當年真的是愛慘了他,全心全意的,踏心踏地,恨不得把自己都獻給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因為愛得太深,所以那時才恨得真切。可這麼久過去了……

  各自有婚,各自都有孩子。

  生活的平穩與歡笑,早已磨滅了所有的恩怨情仇。

  她笑了下,小小的掙扎,他便鬆開,如礁石一般的眼神還是黏在他的身上。

  「韓呈。」這是她第二次喊,以前談戀愛的時候,她喊的最多的是小情人這三個字,然後是老公,最後才是韓呈,在她心裡,韓呈必定是她的老公人選的。

  而他除了在私底下會喊她老婆外,其餘的都是安心。

  韓呈看著她,眸深如墨,濃稠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裡是英國,我不想上頭條。」

  英國、美國是韓呈事業的重心之地,這張臉很招搖。

  他沒吭聲。

  安心又道:「好多年過去了,九年了,都九年了,我也30歲了,你也有兩個孩子……」身份的不同,很多事情,都需要注意。

  韓呈和她的身份都禁不起一點風吹草動。

  韓呈不用說。

  高希凡出身名門,醫學世家,二老更是知書達禮,德高望重,安心不可能做出什麼事來,讓他們蒙羞。

  「我知道。」韓呈懂。

  他們兩個在去年被扒過,在網上撲天蓋地……把這段感情給扒了出來,兩人都心有餘悸。

  「那就好。」安心絕美的臉上掠過一絲笑,把外套取下來遞給他,「還有幾分鐘的路,我弟弟就來接我了。我弟弟那個人特別特別喜歡高希凡,他個沒良心的會幫他姐夫看著我,所以若是看到我披著男人的衣服,那個醋缸會跟我沒完。」

  韓呈這一回接過了,掛在手臂上。

  「很抱歉,對你造成的困擾。」他說。

  「抱歉什麼,若沒有你這件衣服,我這種沒吃過苦的,怕是會凍死。」她捂著眼晴笑了下,怕臉頰咧開,會扯到眼晴的表皮層,會疼。

  韓呈看她笑,唇角若有似無的也扯了一下,陰柔的臉龐也柔了幾分,「你好像成熟了很多。」以前的安心,是個孩子,需要他寵他抱他疼的孩子。

  安心感嘆一聲,長發因風而飛舞,「可高希凡總說我跟個瘋孩子一樣,完全不像是兩個孩子的媽,成熟是和我不沾邊的。」

  韓呈沒有吭聲,刺亮的光照著他幽黑的雙眸,越發的優美,像是會說話。

  「這樣挺好,對著其它的男人成熟,對著心愛的男人像個孩子。」

  「是啊,他寵我,就像他的女兒。」她微笑,轉身,伸手摸著那個牌子,從一側繞過去走。

  韓呈等她走了好幾步,他才開始邁腿,跟著她的步子,保持著一前一後。

  衣服始終是沒有穿在身上,就掛在臂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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