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擁有玉佩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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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來乍到不知道,真以為只要努力幹活,總有天會被某位神族看到從而進行提拔。

  然而現實將幻想擊得粉碎。

  不是幸運之神不眷顧,也不是上蒼不垂憐,而是奴役從來就沒有向上爬這條選擇。

  九煅塔分為九層。

  最底層就是用熔爐淬鍊最基礎的材料,不僅學不到東西只能浪費時間,甚至還有搭上性命的風險。

  火從地心深處不斷往上涌,異火雖漂浮於塔尖但最為猛烈的攻勢皆從下方開始。

  他們這些戰俘面對汲取日月精華天地靈氣而誕生的異火又如何能夠抵抗,命運從進入熔爐之層那刻起就已經註定。

  神域亦是繁華美好卻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楚淵已經親眼看見有人死去。

  就在他剛來到此處時認識的面孔,如今已不剩下幾張。

  八十來名現在就只剩下十名不到,其餘的都是近日新來的。

  故而想從熔爐之層往上爬時不切實際的,底層戰俘對神族而言就是過剩的資源,用完甚至連眼皮都不會多動一下,後邊還多得是候補。

  面對這種情況何談晉升之說。

  從開始就代表著短暫壽命的消耗品,生來就和成為九煅塔高層中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沒有關係。

  夜裡,楚淵忙完十二個時辰不停歇的工作,終於迎來了三個時辰的休息時光。

  看著那一道道到頭就睡的身影,他幾乎是強撐著神魂疲勞不讓自己閉眼。

  冶鐵是項很累的差事,其勞累程度遠超於在阿賽爾礦脈挖礦。

  起碼那處沒有勞累一天才能得來短暫休息時光的說法,還薪水可拿有未來可期。

  九煅塔底層處處透露著壓抑的氣息,幾乎要將所有吞噬進去,楚淵只覺自己每天都在和這些詭異氛圍進行抗衡。

  陽神、神魂、元嬰和心態無時無刻都在受著折磨,若不是此地異火被紅蓮業火給阻擋住。

  怕不是也要像那些死去的俘虜般,異火慢慢掏空身體加上勞累過度最終一睡不醒。

  想要離去的心日益堅定。

  計策想了好幾日也不見有個影,還是成日幹著髒活累活。

  楚淵靠著牆頂著十人大通鋪那扇唯一的窗,皎潔月光灑到屋內一角。

  他正欲起身離開之際,後邊衣擺突然被一股力抓住無法前行,「不知你拉我可是有事?」

  轉頭就見一名黑黑瘦瘦的男子那雙黝黑大眼死死地盯著自己,嘴巴張了張卻又沒有說話。

  而是拿出塊玉佩,「我……我之前看你拿過這個東西出來,你…你是不是認識我父皇?」

  該死!

  楚淵當然是認得對方手上那塊玉佩,是一塊三級玉佩,已經算是萬界中最頂的那批人。

  只是這玉佩分發的極為玄乎,有的大能手中可能是一級有的普通人手裡卻是三級甚至往上。

  這小屁孩手裡有倒也不例外。

  但他沒有想到,自己在夜深人靜時唯一一次拿出玉佩觀看九州情況就被逮個正著。

  而後還不等楚淵開口,對方便已急促道:「你要是想裝作不認識也沒有關係,反正如今界域都不在我也不再是皇子殿下……」

  一番話說得給楚淵整不會了,現在的人都喜歡自問自答嗎?

  明明他也沒說自己是對方父皇的朋友,怎麼就開始換位著想了。

  從這些話卻是可以看出來,貌似在界域破滅時那位域主給了面前這位皇子殿下準備了不少後路。

  若是今日聽到這番話的是有心之人,可能當場就將人打昏攜寶連夜逃亡……

  念頭停在這刻戛然而止,楚淵有些懊悔地磨了兩下牙,他都忘了九煅塔戒備森嚴歸戒備森嚴。

  但是針對神族以及那些堪比一方將帥的人物,或是闖入神域心懷不軌之人。

  至於他們這些奴隸,死了就死了壓根沒人會去在意,反正有人不小心跌入熔爐被焚燼也是常有的事情。

  黑夜中這雙黯淡的眼意外地閃著光,在瘦弱少年眼中就像是昏暗屋舍唯一的光亮。

  淺淺月光被遮下,狡黠之意為男子平平無奇的五官添了一絲智慧。

  而楚淵此刻回神才發現少年正在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他,「既然你是我父皇的朋友……能帶我離開這座九煅塔嗎?」

  聲音響起的剎那間嚇得楚淵連忙上前捂住對方那張嘴,環視四周確認無人驚醒後惡狠狠道:「我不是你那所謂父皇的朋友,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

  「這種話可不興在九煅塔中說,要是被神族知道可沒你好果子吃。」

  這些威脅伴隨著恐嚇的語言看起來極有說服力讓人不敢造次,但少年就像是察覺不到,「可是小聞告訴你在說謊…空氣中有謊話的味道……」

  明明是反駁的句式,硬是被說得畏畏縮縮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幹掉。

  即使是這樣也讓楚淵手臂爬滿了雞皮疙瘩,看向少年的目光變得晦暗莫測起來。

  剛才那些確實是在說謊,而他也在那瞬間捕捉到了一抹強大的魂力。

  如果要換算成修為最少也是諸天萬界統一修為里王位或王位之上沒跑了。

  是個大人物……為什麼會附在這名看起來毫無戰鬥力的少年身上?

  伴隨著思考時間也隨之流逝,楚淵就這麼靠在牆角想了整整兩個時辰,期間也沒人叨擾。

  當小窗投射過來的視線愈發明亮,太陽從東方升起那刻。

  「所以你想跟我一起跑,帶你離開九煅塔?」楚淵終於開口問道。

  沒有人知道他說出這句話時是頂著多麼大的壓力,心頭那座大山險些壓得喘不上氣。

  這裡是神域不是九州,他的修為也沒有到金字塔頂端甚至是處於末位,身邊還沒有盟友和手下可以打配合。

  除了靠著些道法和法寶唯有這雙手,而對岸站著的卻是神族,人數一眼探不到邊際足以將界域給全面攻下的神族。

  自己光是要逃出九煅塔就得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何況還得帶個人,如果他沒看錯,對方修為不過金丹。

  別說在戰鬥中給予幫助,能不被餘波折磨到死就算是祖墳冒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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